谢云森正欲解释,就见晏飞羽伸出小肉爪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
“等等。”
谢云森顿时紧张起来,“师、师父,怎么了?”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明明只是个小豆丁,这瞬间晏飞羽的气场二米八,她抱着小胳膊,板着小脸蛋,“还没确定我是不是你师父,你怎么就喊起来了?”
连妖管局一把手都要敬三分的狼王更紧张了。
本就冷峻的脸越发僵硬。
谢云森有些生硬道:“可您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难道在您恢复记忆前都要如此?”
他语气沉重,“如今修炼困难,您想恢复以往的修为十分困难,根本不知何年何月。”
见晏飞羽鼓起脸蛋,他又补充,“如果您并无前世,只有一千零几个月,想达到传承记忆里一半修为,少说几百年。”
晏飞羽装不下去了。
她惊恐的捧着小脸蛋,“几百年?十几年不行吗?人类十八岁就成年了!”
她还指望着和人类一样长大成年,就成为传承记忆里大凤凰那样呢!
谢云森摇头,“十几年十分困难,说不定几百年都不够。”
晏飞羽顿时成了霜打的小白菜,蔫哒哒的将小脑袋抵在透明的柜子上,唉声叹气起来。
晏爷爷摸摸胡子,将两只妖的互动收入眼底,突然说,“小祖宗都能涅槃重来了,说不定就有奇特机遇十几年修为大成。”
这话中听,晏飞羽稍稍支棱起小脑袋,两只白嫩的小耳朵也动了动,像是在说‘这种话多说点’。
如今师父是幼崽性情,不能拿以往那套态度,谢云森擅长学习,模仿晏爷爷的话,“也有可能是几年内。”
“对滴对滴!”
晏飞羽认可的点点小脑袋。
晏爷爷又笑呵呵对谢云森说:“以晚辈拙见,无论过往,祖宗您要是想拜师,如今就可拜一拜。”
原本有些黯淡的蓝眸瞬时神采奕奕。
谢云森深深看了眼晏爷爷。
这个人类后生颇有大智慧。
“你要现在拜我为师?”
晏飞羽哒哒哒的跑过来,叉着腰,尽量摆出严肃的姿态,“我收徒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才放下的心又提起来,谢云森垂眸看这个不到他腰高的小女孩,语气坚定,“您有什么要求?我一定能办到!”
“这个啊!”
晏飞羽伸出肉爪数了数。
“我要一盒,不,五盒巧克力,五盒牛奶糖,五盒果冻,五盒绿豆糕,五盒山楂糕,还有五盒鲜花饼作为拜师礼!”
她越说声音越小。
偷偷瞅了眼谢云森没什么变化的脸蛋,她小声补充,“如果觉得太多了,可以减少一点点,但太少不行!”
她突然又理直气壮的挺直腰背,“我可是超级厉害的……啊不,是未来超级厉害的凤凰,不能随随便便收徒的。”
小凤凰自我肯定的点点头,却又忍不住偷看谢云森的反应。
这头狼怎么还不吱声呢?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她纠结的扯了扯手指头。
晏爷爷笑呵呵道:“小祖宗啊,我家小雨能不能拜师啊?”
“不啦,”晏飞羽理了理辈分,“他拜师的话,辈分就比你高,你得喊他祖宗哦。”
说话期间,她又偷偷瞅了几眼谢云森。
这头狼,怎么呆呆的?
“您的要求,”谢云森终于回神,他在晏飞羽有些紧张的目光下一字一顿道,“实在是太低了。五家糖果工厂,五家甜品店,五家糕点店……这些也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沉默不到一秒,他又在晏飞羽震惊的眼神中说,“整个狼风科技都可以给您。徒弟的财产就是师父的财产。”
晏爷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这位祖宗长得一表人才……妖才,看上去很聪明,怎么是个师父脑?
晏飞羽也有这样的想法。
她小跑到谢云森跟前,一把将人拽得弯下腰。
摸摸那张帅气脸蛋,扯了扯十分浓密的银白发,小凤凰嘀嘀咕咕,“挺正常的啊,怎么说话不正常?我要你的公司做什么?”
谢云森理解为,“也是,师父现在不懂经营,我经营公司,每年将分红给师父。”
小凤凰眨眨眼,“分红是什么?”
得到解释后,小凤凰再次用‘你是不是病了’的眼神看他。
“好啦,我感受到你的诚意啦。”
晏飞羽笑眯眯的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不要那么多,就我提的要求就好了。”
身高一米九的狼王努力将脑袋垂得更低,方便小祖宗摸摸。
一时之间其乐融融。
晏爷爷轻咳几声。
“那什么,祖宗啊,您还没解释呢。”
谢云森直起身,“是晏家祖先所为。你们晏家先人应该是寻了修为高深的修士帮忙,师父未出事前,就将晏家世代气运与师父的命运相连。”
迎上一人一妖疑惑的目光,他解释得更加细致一些。
“这是秘术,要求高,流传不广,我不知晏家先人是如何寻得。但……这么做之后,如果师父一直安全无虞,于晏家无害,也没好处。如若师父神魂俱散,晏家将会牺牲后代过半气运助其涅槃。”
谢云森语气沉了几分,看向晏爷爷的目光却和善许多。
师父游历多年助人无数,同意随她姓的人无数,这个晏家只是其中平凡无奇的一支。平凡无奇到师父不曾和他们提及。
可唯独这个晏家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一个家族的气运是指这一家的福禄寿等……这意味着自师父神魂俱散后,从那一代的晏家人起,每人都损失了自身一半的气运,也许会学业事业不成,也许家宅不宁,也许短寿,如此千年。”
谢云森凝视着晏爷爷逐渐凝重的神色。
“你可以仔细回忆,你的祖父、父辈,乃至小辈是否较其他人不幸,这便是助我师父涅槃的代价。我会记得晏家的牺牲,回……”
“祖宗您等等。”
晏爷爷抬手制止他往下说。
他眉眼弯弯,神色慈祥。
“我们只是普通人类,您说的这些晚辈不是很懂。至于您说的福禄寿……我爷爷、我爸都是自然老去。我没兄弟姐妹,可遇到我老伴,一路扶持了几十年。我只有一个孩子,普通职业普通收入,可儿子儿媳感情好,也将三个孙辈培养出来。”
晏爷爷满足道:“我大孙小风自己创业,二孙女小霜是设计师,三孙小雨是演员,也算事业有成,虽说都没成家,可感情这事急不得。我不觉得损失了一半气运对我们家有什么影响。”
谢云森微微抿唇。
他不信这位颇有灵性的后生听不懂他的潜台词。
晏家能做到这一点,是因本身努力,运势不错。如若不损失那一半气运,说不定晏家大孙的公司能跻身世界几百强,二孙女享誉国际,三孙成了影帝。
“况且,”晏爷爷恭敬的看向估摸只听得半懂的晏飞羽,“如若不是小祖宗当年相救,也没如今的晏家后人。一切都是种瓜得瓜。”
话说到这个地步,谢云森不再勉强。
他私下有什么打算,也没和晏爷爷说。余光瞥见若有所思的小凤凰,他又心想,师父向来赤诚,如今涅槃归来,无论是否忆起以前的事,都会帮晏家。
这么想着,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助理发消息。
走到最前方替两妖开门的晏爷爷突然说:“两位祖宗,我家里都是普通人,胆量不多不少,可能刚刚能接受两位祖宗的身份,至于其他事,麻烦二位不告诉他们。”
听懂潜台词的谢云森承诺道:“这个你放心。”
只听懂表面意的晏飞羽点点小脑袋。
她揣着肉爪,“我知道啦,孙孙他们胆儿小嘛。我可是长辈,会照顾好他们哒~”
晏爷爷再次笑出一脸褶子。
谢云森在晏家吃过中饭和晚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就在晏泽雨以为这位谢董终于消停了,第二天,谢云森带着拜师礼上门。
郑重的拜过师又被摸摸脑袋后,他顶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对晏泽雨说,“既然师父日后要在娱乐圈发展,你也在娱乐圈,舍远求近,我已经着手收购你经纪约所在的公司了。”
正准备和公司解约的晏泽雨:“?”
“谢董,你未免太大气了,”晏泽雨艰难道,“不过我那个公司前景不行,你别干亏本买卖啊!”
晏飞羽顿时紧张起来,“咱们家要亏钱吗?”
她抱着点心盒子,奶呼呼的教育徒弟,“亏钱的事咱们不干!”
面对师父,谢云森耐心许多,将许多细节掰开一点点解释。
“那家公司高层质量不行,旗下艺人却大多老实努力。换掉老板,更换培养策略,那些艺人能为公司盈利。”
见小凤凰敬佩的看着他,双眼亮闪闪,谢云森不自在的轻咳几声。
实则这些事都是助理告诉他的,师父应该是误会了。
但解释是不可能解释的。
已经抢占先机,他更要在其他妖找过来前坐稳首徒的位置。
他又看向晏泽雨,“三年前你与公司签下十年合约,赔偿金近乎天价。与其你解约再找新公司,不如收购该公司。我这边有些门路查到公司高层的一些事,他们出价不敢太高。”
被点破三年前的糊涂事,晏泽雨有些尴尬,可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幻想出一个画面。
一头巨大的白狼领着一群狼将公司高层围起来,一个个眼睛泛着绿光。
为首的白狼威胁道:“要公司还是要命?”
察觉到一股冷意,他回神,正对上谢云森逐渐锐利的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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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师父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