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小枕 > 第12章 决定

小枕 第12章 决定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09 01:07:24 来源:文学城

正听是个滑头,仗着主子宽厚,平日偷奸耍滑算不上,躲懒却不在少数。

例如凌岁津给了他十两银子跑腿费时,他却未直言相告他,南浔阁白天是不开门的。

十两银子太多,正听拿着银子先去各大铺子逛了一圈,又买了酒菜去看正言,哥俩吃吃喝喝侃大山。

正言伤得不轻,却没动到筋骨,主要还是皮外伤,但实在怕凌敬,想着干脆多养一段时间再回府,反正公子也不会苛责。

到了傍晚,正听才往南浔阁走,春日里太阳下山后还是有些凉,风一吹酒就醒了,他走进南浔阁一楼大厅点了壶茶。

南浔阁不缺客人,没开门就有不少人等着,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和他一样上不了楼的。

不多时大厅坐满,丝竹管弦之声丝丝入耳,间或几位美娇娘提着裙裾,腰肢款摆地来往一二楼之中。

正听看得眼热心痒。

不过,花魁铭竹姑娘可没那么容易见到。

他虽偷懒爱玩,主子交代办的事倒也尽心尽力。

正听先是问了阁中小厮,人家拿眼将他上下一瞅,没告诉他铭竹姑娘的半点事就走了。

得,这样的态度他哪敢直接将信交出去。

直到一壶茶喝完他也没想出好办法,只有个无赖的念头——偷偷溜上楼。

他出门绕了一圈,摸进了当初凌岁津出来的那个巷子,那儿有道后门他是知道的,平日供阁中人出入。

只是那门紧闭,他拉了半天也没拉开,正寻思要不还是回去找一楼的小厮带信时,门忽然从里开了。

小九警惕地瞪着门外,巷子里没灯,黑得看不清人。

“鬼鬼祟祟干什么的?小心我找护卫打你。”

正听忙低声道:“我找铭竹姑娘,我家贵人与她相识,给她带了一封机密要紧的信。”

“找我铭竹姐?那可不行,不过信我倒是可以替你带,五两银子。”

“五两?!”

抢钱啊。

他花到现在就剩四两了。

“三两,不行免谈。”

小九欲关门,被正听把住。

“我信不了你,我家贵人乃朝廷要员,除非你让我亲手把信给铭竹姑娘,我可以给你四两。”

小九眼珠一转,答应了。

“不过,得等到后半夜,我铭竹姐现在可没空。”

-

没空的铭竹希望自己有空,因为今晚白恒一又来找她了。

似乎因她所求所惧,他也理所当然地将她视作了他的人。

铭竹在这南浔阁中,本就不属于自己,不是他的就是他的。

这是男人争权的把戏,她只能随波逐流。

但她实在有些厌恶白恒一。

凌敬此人虽阴狠冷漠,自视甚高,却偏偏因这份倨傲而不屑碰她,他真的只是来听她的琴曲。

白恒一则是伪君子。

无论他心思怎样下流龌龊,说出口时却又道貌岸然。

他会说心疼她的身世,怜惜她的处境,欣赏她的聪慧,然后顺理成章地对她触碰。

不过这份“触碰”还要伪装成“吸引”,吸引铭竹对他主动,才能满足他隐秘卑劣的自尊。

好在也是在南浔阁,他不便强迫于她。

只是铭竹蹙一下眉,或迟疑一瞬,就好似戳中了他敏感脆弱的神经一样,让他暴怒。

他亦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心思不摆在脸上。

只有气氛微微结冰。

铭竹对这些很敏锐,立即起身施礼。

“大人想要的,铭竹无不愿奉上,只是今日身子不便,怕弄脏了大人的衣摆。”

白恒一神情未变,依然那副温和模样。

他不看铭竹,低着头摆弄茶具。

“你的风骨,清高,是不错的,但,过犹不及。”

他倒了茶水在盏中,又不喝,随手泼在了铭竹裙角鞋面。

铭竹后退半步,蹲下身子,低眉顺眼地用帕子去擦。

他坐着,低头看铭竹,嘴角才露出一点讥笑。

在他眼里,铭竹只是玩物。

所谓才情美貌,风骨气韵,不过是花瓶的款式颜色,无论如何,还是一个花瓶。

就是让人赏玩的。

当他想要插花时,花瓶不能有异议。

干插也好,灌水也好,甚至拿去当尿壶,也只能随他处置。

不过现在嘛,倒也不急。

要等铭竹走出南浔阁。

白恒一走后,铭竹在屋内静坐了会儿才回五楼。

她阅人无数,见惯了这些权贵的变态。

白恒一这种人是她最怵的。

不知他从小到大是何经历,养成了这副敏感自卑又自负压抑的性子,善以平和姿态居于高位,向下位施舍,享受下位的感激与崇拜,若有一丝一毫不符他心意的,他才会暴露出本来面目,施以惩戒。

与凌敬这种杀伐果断的人相比,显然白恒一更喜欢温水煮青蛙,喜欢假装平等的高高在上,以他人的仰视与恐惧为食。

铭竹不禁想,为从凌敬手里自保而投向白恒一,是否是一步错棋,只怕真正走出他偏院那日,她也被折磨得破烂不堪了。

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走进南浔阁的人里,谁还能和凌敬抗衡。

她才回屋不久,门便被敲响。

门外站着小九。

小九龇牙笑:“铭竹姐,我能带个人来见你一面吗?就一面,他说他替他主人带信给你。”

铭竹问:“你收了多少钱?”

一下就被拆穿,小九牙花立收。

“……就二两。”

铭竹关门。

小九赶紧重敲:“铭竹姐,是四两!四两!”

门打开,铭竹伸出手,微笑不语。

小九垮着脸,将四两银子全给了她。

铭竹没收了三两。

“带他从暗道上来,我只给你一盏茶时间。”

小九转身就跑。

片刻后铭竹就见到了人,她并不认识,那人见了她却呆住了,双眼瞪大,放光,不自觉傻笑。

铭竹提醒:“信?”

正听这才回过神,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信封给她,目光忍不住又再次惊艳地落在铭竹身上。

苍天,祖宗,他见到南浔阁花魁了!

怪不得他家老爷来了南浔阁好几回,怪不得他家公子一面就念念不忘,宁可爬狗洞出去也要见她。

这搁谁身上能忘得了?!

他这辈子做梦再梦见仙女,只怕都要长这样了。

可他只来得及看一眼,门就被小九关上了。

“快跟我走,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

正听脚下生钉,被小九拽得一个踉跄,险些将门牙磕掉。

这小鬼头,力气这般大!

他频频回头,那扇门终是没再打开。

门后,铭竹已看完了信。

她有些惊讶,这信竟是凌岁津写的。

信很短,几行字而已,内容更是简单,是澄清他婚事系谣传,并再次向她承诺会对约定守信。

铭竹一时心绪复杂。

凌岁津合该已知晓了她私藏玉佩用以要挟之事,如何不为所动?

一而再,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风月场中,她见得太多,早已不信真心。

所谓君子,只在圣贤书里。

铭竹倚门而立,深感疲倦。

凌岁津与她,完全谈不上感情,到底何以促使他这样做?

果真不是天真幼稚,亦或愚弄她吗?

所谓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他家人断然不会同意她进门,凌岁津又要如何去争?

难道他要为了她这样一个几乎称得上素不相识且又算计过他的人,做个不孝子吗?

她想不通。

可铭竹一闭上眼,白恒一的脸却浮现眼前,令她几欲干哕。

她慢慢呼了口气,胸腔闷烦郁结,难以抒发。

坐到梳妆镜前,她重新审视自己。

眉间锁着淡淡愁绪,似朦胧烟雨,那双极美的眼,也被衬得雾蒙蒙的,褪去刻意媚态后,即便眼尾上扬,也只余天然去雕饰的灵动。

是一副好相貌,极好的相貌。

令人见之难忘。

凌岁津,是迷恋上她这副皮囊了吗?

还是,她那夜带给他的欢愉?

……

她总要找个理由才能说服自己。

铭竹再次打开门,唤来小九,将一块玉佩交到他手上。

“方才送信那人若是还没走,你就将这块玉佩给他,若是他已走了,你就替我天亮后送去凌府,别自爆身份,只说是你捡的。”

-

正听回府前,拿着那块玉佩又多看了几眼。

的确是公子的随身之物。

先前他还问过公子,为何不佩玉了。

公子说他多嘴。

原来玉在铭竹姑娘手里。

可怎么又叫她还回来了呢?

没看上我们公子?

胡乱想着,正听已摸黑翻墙入府,一路进了卿月院。

天上无月,廊下悬的宫灯已亮了起来,扯着摇曳不安的竹影。

他先在窗下探了一眼,见凌岁津不在屋里,便又赶去书房,依然没人。

这么晚了公子居然不在?

莫非还在老爷夫人那边?

正听正奇怪着,抬脚往下房去,却在转角处险些撞到一个丫鬟,被人劈头盖脸说了一顿。

“这样毛手毛脚,怪不得服侍不了公子。”

正听莫名:“你谁啊?”

“我是琉光,夫人拨我来卿月院伺候公子。”那丫鬟瞥了正听一眼,“夫人说了,这院里的人以后都得听我的,再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事,通通打发了去。”

好大的威风,卿月院还从没有什么贴身丫鬟呢。

正听懒得当下计较,便问公子呢。

琉光皱着眉,顿了顿才说公子被老爷责罚,受了一顿家法,如今关在了祠堂。

正听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往祠堂去。

琉光喊:“你做什么去?老爷正在气头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看望公子。”

正听充耳不闻,转身就走了。

我管你这儿那儿的,那是我的主子。

他一路做贼似的避开人,踩折了一棵紫薇树,三两步蹬上墙跃了进去。

“公子……公子……”

他扒着门缝向里喊。

祠堂外黑黢黢,阴森森的,唯有门缝里透出几片摇摇晃晃的烛光,薄如蝉翼,更显诡异恐怖。

透过门缝,勉强能看见一个跪在牌位下的人影。

听见他喊,人影才略动了动,只是姿态僵硬,撑坐许久才起身走到门边,露出一片云纹刺绣的衣摆。

凌岁津声音很轻,似在强忍痛楚。

“正听,你怎去这么久?可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信送去了吗?铭竹姑娘可有说什么?”

一块玉佩从门缝中被塞了进来。

正听道:“公子,铭竹姑娘没说什么,但她给了我这个。”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决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