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欣卿 第34章 《晓欣卿》034冷雨夜

从内华达沙漠基地任务返回，又如李皓珺所料，是依照例行程序前往斯波坎交换数据。与约翰好久未见，双方一见面都很热情，找了个地方边吃边聊。约翰还是老样子，不修边幅，似乎生活过得自在惬意，李皓珺感慨了一下自从上次一起去过那座水上城市之后就再也没有一起出过什么任务，满是怀念，如今时间一晃半年多了。

“哈哈，那地方还是少去的好，只是我的任务都是比较偏僻或者法外之地，你还是少跟我。”约翰玩笑道，接着又问，

“你们这些日子还顺利吧？”

“是啊，”李皓珺答道，

“实际上他的工作内容比较多，”说着覃文静看了一眼李皓珺，微笑而满足的笑容，今天她做了大波浪的披肩发，挽在肩膀一边，中午的阳光从窗户进来，透过她的发丝，格外妩媚。

欣赏了她一眼，李皓珺急忙接着跟约翰聊天，不好跟人家秀恩爱，

“啊，其实我去萨克拉门托那边，情况也挺复杂的，还被人跟踪，弄得我也很紧张。”

“哦，去那边是和谁啊？”约翰好奇地问，

“莉莉·布伦特，你认识吗？”

“哦，是她，我们过去合作过，那还是她很年轻的时候开始的。但是后来我听说她休息了好一段时间，很高兴现在她又回来了。”约翰意味深长的语气，好像是在回忆自己的孩子。

“我见到她的时候看起来她气色很好，开了一辆古典捷豹四门轿车，很有气质。只是话不多，看起来好像很简洁明快的一个人，”见约翰提及莉莉，自己也主动介绍了见到她的情况，

“你说过她的驾驶技术了得，” 覃文静在一边补充道，

“是啊，她很擅长操控机械，看起来她很享受驾驶乐趣。” 李皓珺也谈谈自己的感慨，

“过去她是个挺顽皮的孩子，喜欢速度，也喜欢各种机械，”约翰一边笑着说，仿佛又回到了记忆的过去，片刻，又话锋一转问，

“伊森，你有没有回忆起过去的经历啊？”

“没有，至少没有想起任何具体事件，” 李皓珺撇了撇嘴说，

约翰看了一眼覃文静，又把目光移向李皓珺，笑着说，

“这样也很好，你们现在看起来很幸福。”

“是啊，”李皓珺笑着回答，扭头看看覃文静，她正看着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不觉得让李皓珺内心感到几许责任与负担……

结束数据交换，趁着覃文静去洗手间，李皓珺在餐馆门口与他道别时，很认真地问约翰，

“韦安特先生，我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中年的我犹如一棵没有根基的大树，做着一些不知来时路，也不清楚去往何处的事务，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约翰看着李皓珺的眼睛凝视了片刻，斩钉截铁地说，

“保持现状，”

李皓珺迟疑了一下，没想到是这样简单的，不太具有可操作指导性的回答。

这时覃文静也赶上来，双方道别。天气凉了，约翰没有骑他的哈利摩托，而是开了一辆老款皮卡车离去了。

“现在怎么办？”覃文静站在李皓珺面前轻声问，

熟悉的人，熟悉的街道，仿佛就在昨天，那些是自己现有所有记忆的起点，让李皓珺倍感珍惜。于是双手扶着覃文静的双臂，十分肯定地说，

“我们去看歌剧。”

听到这个回答，覃文静欣慰地笑了，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念旧的人，旧的回忆，旧的人，总是能拴住他的心，自己就会是他那个越久越珍惜的人。

还是那条街道，金色的阳光洒在路面上，只是不再炙热，但依然无法掩饰有情人内心的炙热，手拉手走上台阶，那心意的撩动，身影的追随，两人不时四目相望凝视。

暗金色的剧院大门，穿过前厅，仿佛穿越时空又回到最初的相遇，隐约可以听到表演大厅传出的悠扬歌声，

两个人进入表演大厅，依旧观众稀疏，但是李皓珺和覃文静依然选择了后排的座椅。

舞台的灯光里上演着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仿佛是从不会随时代变迁而改变的歌，而李皓珺和覃文静似乎只是在观看着别人的故事，品味着自己的时光。

看完演出来到街上，夜幕早已降临，这次李皓珺吸取了教训，他为覃文静准备了更多保暖衣物，一件大色块西服领传统毛呢大衣，有点重，但是厚实且贴合覃文静的身材。

帮她穿好后，看着她幸福的表情，李皓珺不觉感到有些对不住玛莱雅，哎，有机会再补偿她吧。

冷清的街道，街角孤单的街灯，覃文静拉住李皓珺，

“然后我们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要跟我走吗？” 李皓珺笑着问，

“好啊，”覃文静很乖的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转过街角正好是来时的路，路两侧的商业经营场所依然亮着灯，只是员工都已下班了，只剩下简单的自助服务。路边遇到一间餐馆，两人也趁机填饱肚子，虽然只剩简单的定制搭配，好处是无人打扰，两个人坐在窗边，不必在意时间。

室内的灯光明亮，把室内摆设和二人身影映在了落地窗上，简洁宁静，

覃文静尝了一口甜点，笑眯眯地看着桌对面的李皓珺,

“你笑什么，” 李皓珺好奇地问，

“我高兴，”覃文静调皮地说，

李皓珺望了望，夜色中的玻璃窗和这一体的桌面，略有感慨地说，

“这环境，让我想起我们在6号汽车旅馆，”

覃文静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李皓珺不说话，

“你这么好满足吗？也好，这样更容易幸福，” 李皓珺虽然欣喜，多少还是有些感慨，

“这样不好吗，要求少自然容易满足，有你陪着我的时候我就只负责开心不好吗，从现在来看，你就在我身边，从更长的时间来看，你又回到了我身边，”

“是啊，”李皓珺的内心很好奇更久时间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想打消覃文静现在的兴致，也就没有追问，

“唉，下雨了，” 李皓珺看到了玻璃窗上的雨滴，

“哦，”覃文静看了一眼窗外，一瞬间注意力似乎被吸引了，然后接着问，

“一会儿我们要一起在雨中散步吗？”说完用左手撩了一下鬓角发丝，

“好啊，只要你高兴，”

没等李皓珺说完，覃文静左手伸过桌板下抓了一把他的大腿，她前倾着身体，抬头问，

“你不会冷吧？”

“不会，我穿了保暖的衣服，”……

冷清的街道上，淅淅沥沥的小雨早已打湿路面，反射着稀疏路灯的冷光，两个人在灯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不知何时，丝丝雨滴已经化作轻盈雪片飘落，

拉住身边的覃文静，抽出她的围巾包裹住头发，然后打去西服领的水珠后把领子竖起来挡住领口，

这样看起来不错，李皓珺拉着她的手，插在自己兜里，继续散步，她的笑容洋溢在身边，又似乎回荡在心底，

“如果你走累了咱们就叫一辆出租车，”

“不累啊，慢慢走，不急，” 覃文静回答，

是啊，两个在乎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是心急的呢，

走下去已经远离闹市繁华，暗夜的田野被淹没在纷纷雪花之中不见边际，昏暗灯光被雪花撑起的光锥里，两个身影结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