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趁你们自习,我讲讲放中秋国庆假的事。”郭崧站在讲台上,大声说着话,低头奋笔疾书的同学们听到“放假”齐刷刷地抬头一片。
又是谁的DNA动了?林挽一眸里闪过一道精光。
郭崧坐了下来,双手示意大家低头,“继续写你们的,边写边听就行。”
“是这么回事,今年比较特殊,中秋和国庆合并一起放,所以放八天。”
“啊——”座下哀鸿遍野,不约而同地传来控诉声:“又是双节连放……”
“安静,安静。”陈钟无奈道,等大家安静下来了,接着说道:“从这周三也就是明天,一直到放到下周四,也就是十月八号回来上课,下周末调休两天。”
“我请问呢?又他爹的调休,国庆都敢调是不是中国人了!”林挽一朝苏允瞻小声吐槽道。
苏允瞻知道林挽一这是在发牢骚,也没出声回应,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校运会的。”
林挽一犹如五雷轰顶般,脑袋里的小宇宙瞬间爆发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占我们的假期开校运会吧。求你们了校领导,千万别沾染市侩气啊,那太狡诈了。
“我们开会后决定——”郭崧停顿了下来,目光来回在同学们的脸上逡巡,等到有人着急了才微笑着说道:“校运会三天从下周五开始一直到周天,也就是说你们实际放了十一天小长假。”
众人都惊了!也不知道是谁先欢呼了起来,紧跟着欢呼声、鼓掌声如绿林好汉响应般,从四面八方汇集成一片,肆意的笑声传出教室,回荡在整个走廊上。
郭崧见他们闹得太过,高声打断道:“好了好了,安静。明天贺卉生来找我要校运会报名表,大家自愿参加,我希望大家读得了圣贤书,也跑得动长征路,咱们班争取每个项目都报,好吗。”
“好!”
郭崧望着底下这群孩子无忧无虑高高兴兴的模样,一时颇多感慨涌上心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行了,安静自习吧,最后一节课了。我就说这么多,祝大家假期快乐。”
贺卉生率先开口:“崧崧假期快乐!”刹那间,登高一呼,群山响应,众人异口同声道:“钟钟假期快乐!”
二十三班的同学包括老师,都管郭崧叫崧崧,这是他们给班主任的昵称。
郭崧欣慰地点了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闹腾的二十三班又安静了下来。
其实在自习的过程中,外界也不是特别安静。
其他班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得知了放假十一天的消息,欢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传到二十三班来。
只不过少年的热情就像一阵风来得快散得也快,大家没被太大影响到,自顾自的低着头学习。
最后,晚自习最后一道下课铃敲响,西城一中的每个班级开始躁动了起来,有的收拾书包准备离开了,有的和小伙伴紧紧抱在一起再次庆祝从天而降的小长假,有的还坐在座位上安静地自习着。
林挽一开心极了,一路上又蹦又跳地和苏允瞻说着话,直到校门口,嘴巴也没停下过,甚至还有没聊完的话。
“拜拜,一一。”苏允瞻停下脚步朝林挽一作别,“你太兴奋了,跑跑步再回寝,消耗点精力。”
“嗯嗯!”林挽一重重地点头,随后就跑到操场跑步去了。
一整天都没找到机会跟林挽一说话的覃晏归,跟在林挽一她们身后走了一路。
此刻见林挽一朝操场走去,原本想直接跑上前拍一下她的肩膀,但转念一想会吓到林挽一,于是出声喊道:“一一。”
林挽一以为是苏允瞻落什么东西在她这儿了,还没看清楚人,便转身回道:“星星你……”
定睛一看居然是覃晏归。
“嗯?覃晏归,你怎么在这儿?”
覃晏归走到林挽一的面前,“我今天想找你说会儿话,可你好像在躲我。”随即低下了头,茫然无措地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林挽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今天拿到的是玩弄感情的渣男剧本吗?
此刻林挽一无助得像个男人一样,连忙摆手:“你别给我扣这么大个帽子啊,弄得我像提了裤子不认人一样。”
覃晏归小嘴一撇,用无辜的声音辩解:“我没有这么说,也没有这么想。”
林挽一不欲和她打嘴仗,斜睨着覃晏归,“你找我干什么?”
覃晏归刚想开口说话,林挽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嘴巴闭起来,先听我说。”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小测呢,好多连堂课,上厕所的时间都是裤腰带勒紧了挤出来的。”
林挽一双手一摊,“况且我也没说不理你啊,明明是你不理我好不好!我都朝你挥手了,”
说着林挽一用力地挥动自己的双手,“我这么用力地挥!你跟没看到似的,一直在跟林梦机说话。”说完,林挽一不满地啧了一声。
“什么时候?”覃晏归想了想,确实没印象。
“跑操回来的时候啊,你在我前面来着。”
林挽一看到覃晏归侧着身子和林梦机聊天,以为覃晏归也看到了自己,和她挥手打招呼。
“可能是周遭人太多了,我不知道,一一。”
说完,覃晏归欲上前拉住林挽一的手。
林挽一后退半步,双手交叉装作失落的样子,“可我就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你呀。”
旋即转身朝寝室楼走去,留覃晏归一人伫立在风中。
覃晏归见人气冲冲地走了,连忙追了上去,拉住了林挽一的小臂,“一一,你等等我。”
“腿又不长我身上,我请你站那儿不动的吗。”
林挽一依旧大步往前走,她快憋不住笑了,恨不得脚上踩着风火轮,火速逃离现场。
覃晏归只能紧跟着林挽一的步伐,想着如何转移林挽一的注意力。
突然间,想起了昨晚林挽一戏弄她的事,“你昨天调戏我,还吃干抹净……”话音戛然而止,覃晏归并没有将话说全。
与此同时,林挽一也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噗嗤一笑,破罐子破摔道:“不认账是不是?谁说不认了,嘿——就轻薄你了,怎么着?下次再随便亲我……哪都不行!头发丝也不行!你亲一次,我就轻薄回去一次,哼!”
覃晏归第一次见刁蛮的林挽一,还说着十分有趣的话,眼里那层蠢蠢欲动的暗流又翻涌上来,“轻薄,嗯,加倍讨回去。”说完,一手将林挽一拉到自己怀里。
林挽一只感受到头顶上传来异样的触感,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覃晏归旋即放开了她,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我又亲你了,亲的头发,轻薄回去吧。”
林挽一再一次对覃晏归厚脸皮的程度刷新了认知:嘿,这家伙,尽捡自己爱听的话听。
林挽一气笑了,“你有病啊!”
“一一是药。”覃晏归一本正经道。
林挽一内心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吃春药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当小m的潜力啊,啊?”林挽一讥嘲道。
覃晏归不动声色地看着林挽一,心里的小恶魔低语着:可一一胆子小……
林挽一见人干杵着又不说话,出声问道:“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可走啦?”
覃晏归收回思绪,微笑着说:“我们一起回去吧,今天还没有练字。”
林挽一跟见了鬼似的一脸惊恐地看着覃晏归,“你有事儿没?我们明天就放假了。”
覃晏归握住林挽一的手腕,拉着她继续走,“练字讲的就是恒心,不可松懈的,一一。”
林挽一被覃晏归拽着,跟在人身后,“啊——不练了吧,我放假保证会好好练的。”
说到放假,林挽一还不知道覃晏归怎么安排的,开口问道:“对了,你假期准备干什么呀?”
覃晏归淡淡地回了句:“学习。”
“学八天?作业有这么多吗?”
覃晏归耐心地解释说:“除了作业,还有其他要学的知识。”
随后,又平静地补充道:“父母要求的。”
林挽一知道覃晏归父母对她的期许高,也不便多说什么,岔开了话题,“那你运动会会参加吗?我准备报接力跑。”
覃晏归对运动会没多少兴趣,听到林挽一要参加,随即改口:“会。”
“是吗?太好啦!我们都参加诶——那你报的什么啊?”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四楼的走廊上。
即将分别,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覃晏归嘴角微微上扬,故作神秘道:“不告诉你。”
林挽一轻蹙起眉,“这有什么可保密的。”
“你要记得来看我。”
林挽一也是头一次听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满脸写着无奈,“亲爱的,你得告诉我,我才能给你加油助威不是,嗯?”
“不是让你看我比赛,是让你看我获奖。”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三份礼物,我喜欢的女孩必须在场,覃晏归理所当然地想着。
“你很自信啊,小姐姐。”
“记得来,会赢的。”覃晏归认真又温柔地说道。
林挽一心脏想被什么击中了,身后的场景犹如岳撼山崩般顷刻间塌陷,时光回溯,她再次来到了打羽毛球的那个下午。
覃晏归也是这么一句“会赢的”。
原来她忘了,忘了那份心跳。
林挽一如梦初醒般凝望着覃晏归身后的走廊尽头,“是啊,会赢的。”随后,目光轻扫过覃晏归的眉梢,眼里含着笑意,“你可是覃晏归呀。”
覃晏归瞳孔微颤,明明只是呼唤了她的名字,可为什么听起来像一句告白,好像在说:你可是我喜欢上的人呀。
一一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原本只有她一个人旅行的世界,却闯进了林挽一的声音。
林挽一嘴角微微上扬,一边后退一边朝覃晏归说道:“秋天是我们的约定,对吗?”
覃晏归用无声的嘴说着话,可林挽一读懂了她的唇语:对,约定。
一阵风吹过长廊,那是夏天最后的告别。
[小剧场]:
龟龟:一一你又把我锁在门外(伤心.jpg)
一一:喂?喂喂喂?信号不好,怎么回事(送书法老师,在线等挺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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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秋以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