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疯子 第9章 你不要乱讲

为表诚意，凯撒解开了阿伊诺身上的束缚带。

重获自由的小古董首要目标，就是返回卧室，把自己那一身行头重新穿戴整齐。

看着他叮叮当当的去而复返，把椅子摆正了坐的凯撒，一手挂在椅背，另一只手压着桌面，整个人半侧身，目光含带不解。

“不重吗？”

他扛过全副武装的小古董，也抱过孑然一身的阿伊诺。二者的重量对凯撒这位身体素质强大到可怕的特种兵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但这臭小子看起来金娇玉贵的，老这么戴着，脖子遭得住吗？

“不重呀。”

阿伊诺早就习惯了这个冠饰的重量，更何况这东西对他有重大意义和作用。

“戴久了长不高吧。”

阿伊诺：“我还能在七百年后继续发育吗？”

凯撒这张嘴也是气死人不偿命。

“那确实是戴太久，长不高了。”

阿伊诺笑吟吟的，嘴上也没落下风。

“那也得戴着，万一我逃跑成功，这将是我混入新人类世界的盘缠。”

手腕空荡荡，阿伊诺话还没说完就开始生气。

“你还欠我一个银镯子，赔！”

“赔。”十分钟前刚做下承诺的上校嗤笑，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纵容，“回基地我赔你十个。”

围观群众麦洛特尔觉得这俩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得打起来，便赶紧转移话题。

“队长。峡谷内瘴气覆盖面积正在明显下降，污染指数也在同步降低，我们什么时候撤离？”

偷到了峡谷内最珍贵的污染源，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立即撤离。

但是阿伊诺过于特殊，在确定他能与探索队合作的情况下，凯撒生出了别的想法。

“想不想看看你的故乡现在是什么样？”

阿伊诺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自认为薄情寡义的阿伊诺对这片故土没有非常强烈的归属和认同感。但曾经的家园受末世影响而大变样，好奇心害死猫狗牛羊和阿伊诺。

凯撒很精准地抓住了这个痛点。

于是，撤离计划临时更改，英俊潇洒的队长先生决定再次下舰探索。

大问题解决，但小问题接踵而至。

像是临出门闹脾气的小朋友，阿伊诺非常抗拒穿上防护服。

原因简单明了，说白了就两个字。

“难看。”

抗拒的理由也有理有据。

“我在这儿躺了七百年。七百多年我都没死，说明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不穿防护服，我也不会死掉。”

“……”

还真没法反驳，凯撒强压着脾气，目光落在小古董光洁的双足上。

“那就把鞋穿了。”

任性的小古董又把头一扭。

“不穿。”

丑得要死，拉低他穿搭档次。

无法理解阿伊诺式脑回路的凯撒额头青筋直跳。

这小子真的很难搞。

要是他手下的兵，可能早被打死了。

万万没想到堂堂上校会在一只小古董手上吃瘪，作为下属的女岸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很快收敛笑意，她语气温和地劝导阿伊诺，角度十分刁钻。

“不穿就不穿吧，但是你的头冠得摘下来。外面危机四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开始撤离逃跑，万一在路上落下，就亏大了。”

银镯就是先例，阿伊诺仔细琢磨，觉得这个说法不无道理。

至于鞋子，女岸以阿伊诺要是半路真想跑，穿上鞋子方便行动为由，成功劝服。

凯撒捂着突突跳的青筋，真是说不出的头疼。

灼热的阳光被层层浓雾和瘴气削弱，即便是正午时分，林子里也透着阴凉，显得鬼气森森。

放弃头冠，却没放弃其他银饰的阿伊诺跟随着队伍，一同走下飞行舰。

斑驳的光影从叶缝中渗落，轻柔地抚摸着阿伊诺的脸蛋。

阿伊诺正式迎来了新时代里，属于他的第一缕阳光。

微风拂过发梢，树林枝叶摩挲，窸窸窣窣，伴随着一些不远处的，高频率的振翅声。

探索队并不是很担心怪物袭击，他们身上都涂抹了某种无害植物的茎液，能有效误导其他生物，避免被攻击。

空气里带有植物根茎特有的草木苦，阿伊诺感觉自己从来没闻到过这种苦，想来是末世新物种。

新世纪的森林与他记忆中的模样也完全不同，这一片土地几乎看不到什么低矮或是瘦小的植物。

脚下没有人类行走的道路，他们每一步都需要开荒砍伐，行动异常艰难。

但都和阿伊诺没关系，他只负责跟在开荒者凯撒身后，悠悠哉哉地散步。

可能是氧气浓度饱和的缘故，阿伊诺走了没两步就开始犯困。

脚踝上的铃铛因为被禁锢在鞋里而被迫静音，阿伊诺双手负背，摇晃着脑袋，一边观赏风景，一边感受耳坠上流苏碰撞。

对于旧人类的自由悠哉，女岸和麦洛特尔表示很羡慕。

但也只能羡慕。

虽然和阿伊诺相比，他们的身体素质非常高，但也无法像阿伊诺那样，能无障碍穿梭在毒气浓雾中。

所以这份自由仅限于小古董一人，是他们即便尝试后天努力也可能无法达到的。

能看出阿伊诺确实是个刚成年的小朋友，活力四射，走路的样子也轻飘飘，还喜欢蹦跶。

乌黑的长发因他的动作左右晃动，和蓝紫色的衣服外饰一起，看起来像只轻盈的蝴蝶。

……

说到蝴蝶。

“那么多蝴蝶，你是怎么引来的？”

女岸问。

而阿伊诺张口又在那胡诌：“那是我的伴生蝴蝶，我们这个寨子里的人，出生都会绑定物种，它们跟着我一块沉睡，醒过来其实也活不了多久。”

“蝴蝶就算不沉睡，也活不了多久。”凯撒很煞风景地揭穿了阿伊诺的谎言。

阿伊诺哼哼两声，不接他话茬。

听他们聊天，麦洛特尔也忍不住问了一嘴：“听说苗疆人会下蛊，这是真的吗？你也会吗？”

好问题。

阿伊诺眼睛转了转，答：“诶，你不要乱讲，建国后不许下蛊。”

麦洛特尔看向小古董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末世的树木和花草都大的吓人，穿梭其中，很难不让人颠覆认知。很多熟悉的动植物也都变了样，阿伊诺偶尔在路上看见一颗巨大的圆球，想了半天才确定那不是屎壳郎的专属食物，而是一颗变异的松果。

开路的凯撒在一片巨大的扇叶后方发现了历史遗留的建筑，被面罩笼着的脸看不清表情，他站定身，正准备回头喊来阿伊诺，让他认一认路。

就看见漂亮的小疯子站在一颗将近三米高的细长蘑菇下，仰着脑袋，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面对阿伊诺，这片峡谷似乎格外温柔。微薄的阳光隔着雾，像一层薄薄的纱散在少年面庞。

风也柔软，抚摸着他额前的碎发与鬓角。

身后的女岸与麦洛特尔也都安静地观察着的，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馈。

就连浪漫过敏的凯撒也站定了身，不由得晃了神。

直到……

阿伊诺张开嘴，一口咬上蘑菇柱身。

阿伊诺（一口毒蘑菇）

凯撒：！

女岸：？！

麦洛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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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刚考完试，今天的考题真难啊（bushi）（在玩抽象）（不要当真）

祝学子们金榜题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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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不要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