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球 第3章 测试

一直等到会议结束，锦川和苏知微被周敬山带回了办公室。

“你又偷拿我的茶了？”

锦川坐在椅子上嘿嘿的笑了一声，明显是下次还敢。

苏知微撇了一眼旁边这个不省心的师弟，微微叹了口气。

周敬山拿出来了那个锦川没来得及偷看的计划书，当着他们的面放进了抽屉里：“那你也看到这本计划书了？”

锦川连忙摇了摇头否认道：“当然没有，我是乖孩子。”

苏知微：……

周敬山：……

锦川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试图证明自己的纯洁。、

“是没来得及看还是不想看。”苏知微揭穿他。

“师姐！你真的要被他们带坏了！”

周敬山没有制止他们的打闹，这样的表现是他乐意见到的，两个学生的关系很好，这样有利于接下来的计划实施。

“看了也没关系，”周敬山的一句话让两个拌嘴的人停了下来，他对两人笑了笑，也没打算隐瞒：“这份计划书是假的。”

锦川傻眼了，这有必要弄个没用的计划书放这儿吗，差点把他骗过去了，这老头子什么时候变得蔫坏。

苏知微没忍住笑出声儿来。

像是逗够了锦川，周敬山现在才打算说正事：“锦川，你必须要拿到这次观天员的资格。”

锦川看了看师姐，触碰到了苏知微鼓励的眼神，随即又看向老师：“明白。”

周敬山满意的点了点头：“依照我们现在的算力，对接一个人的精神思维已经是极限了，不乏出现损坏的可能性，我们需要你，完完整整的，把尝试的数据带回来。”

“知微，从今天开始一直跟着我吧，你的项目组交接给别人负责。”

苏知微点了点头：“嗯，好的老师。”

“锦川，我们相信你。”周敬山在最后如是说道。

一周之后会议如期进行，周敬山随着一院院长一起去U国参加会议签订签署《数据共享基础宪章》，各国自愿、无偿共享“非敏感”基础环境数据，例如公开气象站数据、部分卫星云图、公开的洋流观测数据等。

至此“全球环境数据共享倡议”正式生效。

"九州脉络"也在基础信息的共享下迅速完善了起来，在这个期间，锦川一直在准备着观天员的选拔测试。

在那天锦川从周敬山办公室出来后没多久，观天员选拔的文件就下发到了每个人的通讯芯片中。

锦川扒拉了一下文件，是周敬山一贯的文件风格，标题为选拔规则，紧接着就罗列了一二三四点具体内容。

每个带队的研究员有一个推荐名额，被推荐的人需要在随机的数据题库中模拟推演一场完整的灾难，谁推算出的数据最接近准确值，谁最终取得最后的资格。

推演灾难数据其实并不困难，刚刚毕业进来的小蘑菇头都已经能够自己完成一定的灾难推演任务了。

选拔的重点在于，是不借助任何的工具，仅凭借自身的知识水平来推演还原灾难。

这样严苛的条件让一些研究员们叫苦不迭，谁家好人做数据的时候不用数据库啊，明明计算机是用来造福人类的，偏偏还要摈弃这些便利，选择这么古老的方式，这不是为难人么。

谁家好人能记住那么细致的地质信息啊喂！他们又不是活地图！

好巧不巧，这样的活地图，研究院里有一个。

锦川的天赋在研究院里并不明显，大家用数据库用的好好的，计算工作的时间都差不多，锦川在别人眼中也就是在数据库中调用数据的速度快了些，但是这对工作并没有太大影响，也就不会引起过多的关注。

大家提起锦川基本上都是懒懒的皮皮的还有点小聪明的院长学生。

“唉，锦川，你说你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恋旧癖啊，出题方式这么原始的？”研究员A闲聊。

“就是就是，而且别的院都用上场域谐振器了，就咱们还要保持着那个古董麦克风。”研究员B回道。

锦川听着他们闲聊，倒是觉得他们说的好像是没有问题，周敬山确实是有些恋旧，也爱保持着一些旧时候的习惯，不过：“这个题目好像是各大院一起讨论商定的。”

“啊啊啊啊啊，真搞不懂他们这些领导在想什么！”研究员A两只手插进头发里，库库一顿抓。

“欸欸欸，你冷静！飘头皮了啊喂！”

“哈哈哈哈哈哈哈。”

研究员B边朝着一边儿速速躲闪，边看向一边笑得猖狂的锦川：“你一点都不紧张吗？我记得你也在推荐名单上啊。”

锦川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道：“紧张也没用啊。”

“心态真好啊……”研究员B有些羡慕要是他早该焦虑的吃不下饭了，锦川还能在这里跟没事儿人一样跟他们插科打诨。

不过也就打闹了小小的一会儿，大家的心头都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只能在偶尔的放纵中喘口气。

传输数据在协议生效的那一天就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展了，专项小组也早在开完会后迅速筛选成立，几乎没有任何被浪费掉的时间。

*

“博士，先行者一号部队已经确认返回，是文明型失落点。”

“有没有人员伤亡？”

“没有博士，这次的失落点很安全。”

“嗯，辛苦了。”那人从椅子上起身向外走去，等到出了帐篷，灰蒙蒙的阳光透过了穹顶，别在左肩上的金属名牌在这样惨淡的光线下泛着流光，可以模糊的看到两个扭曲的文字：邵阳。

“通知考古队，五分钟后集合。”

“是，博士。”

*

“选拔测试正式开始。”

这已经不是锦川第一次来到一院了，之前周敬山来进行学术交流的时候带他和苏知微来过，但是这么隆重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灾防院几乎每个项目负责人都推举了一个人来参加观天员的选拔，为了防止透题漏题，保证考试的公平，选拔人员一起被打包送进了一院，由五大院的院长一起监督执行。

应该是四大院……周敬山因为是锦川的老师被踢出打分行列了。

“欸，你说院长有没有给他划重点啊？”研究生A在旁边悄悄咬耳朵，研究生B明显是和他关系很好，也在凑过去和他一起咬耳朵：“谁知道呢？不是院长不参与打分儿吗？”

仅仅只是这些措施并不能完全的打消他们的阴谋论，但是已经做到如此程度了，更换选拔场地，排除院长打分，随机系统抽取题目，再吹毛求疵就有些超过了。

锦川的听力不错，就算是走在队伍的前面，依旧能够把他们的讨论声听个大概。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小插曲，反而是即将要到来的测试更让他感兴趣一些。

“有把握吗？”苏知微走在他身边，问道。

锦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当然。”

周敬山不和他们在一起，早在准备阶段就已经和剩下四大院的院长汇合了，此时应该正在闲聊。

“你觉得谁会胜出啊周院长？”发出询问的人是生命院的院长，叫作方济安，人如其名长得一副国泰民安的样子，方正的脸十分大气。

“这还用问吗？”科研院的院长是五人之中唯一的女性，一头短发羊羔卷，看着毛茸茸的，还是只黑色羊羔，她笑着接话：“周院长这么宝贝他的小徒弟，赢得也一定是他啊。”

周敬山刚想说些什么，文研院儿的院长蒋文生闲庭信步的过来了，一身中山装和周围人的画风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哪个明国年间穿越过来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周敬山的小徒弟实力那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笑了笑：“应该没人忘记他是怎么破格进的灾防院吧？”

周敬山微微摇了摇头：“作为一个老师，我当然是希望我的学生能拿到这次资格。”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越来越好呢？”

黑羊羔笑了笑，艳红色的唇勾起，带了几分艳丽的攻击性：“说的也是呢~”

“比赛快开始了，”秦望川淡淡道。国安院的院长在五人之中拥有最高的地位，他一开口剩下的人就安稳就座，等待选拔的开始。

各位考生按照顺序，依次进入到了一个空旷的大房间，是一个会议室的临时改编，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一张桌子，学生随机选择桌子就坐。

锦川被全身扫描过后进入考场，看向了最角落的那一个桌子，那个角落看着很和他的眼缘，但是还没等他迈步，身旁风一般的就刮过去一个人，眨眼间自己看中的那个角落就被占了。

锦川：……

那个人还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的将面前的题库按钮抓在了手里。

锦川认出来了这个人，是当时在路上说闲话的研究生A，考场上他不好和他计较，又挑了另一个角落的桌子去坐，然后又是同样的把戏。

研究生B。

锦川：……

锦川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背后嚼舌根诋毁就算了，考场上竟然还做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生怕是这次的考试有猫腻。

都不说是他看中的桌子了，怕是他拉的屎都是香饽饽。

先不说这次考试公开透明，从现在考试开始全息视角展现给院长们的行为就已经判了他们的死刑。

黑羊羔红唇轻抿，笑道：“周院长的管理，还是有改善空间的呦~”

周敬山皱了皱眉头默默的记下了两个考生的信息，他本认为灾防院是他和前院长一手造就出来的，底子上要比其他院干净的多，没想到还是有这些勾心斗角的人在。

“我们会处理的。”

只是抢座位，并不是很严重的错误，就算是按照院规处置那也只是口头批评罢了。周敬山有些头疼，这样的心态并不适合继续搞科研了，迟早会出大事。

黑羊羔膈应到了周敬山，表情很是放松，有一丝轻快的得意。

测试还是要继续。

锦川在被抢了两次中意的座位之后，很干脆的站在门口，等着所有人都选好了自己的位置，才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仅剩的座位边。

正巧是在研究生A的右前方。

锦川踱步过去，还对着他笑了笑，温声询问道：“想和我换座位吗？”

研究生A没有说活，攥着题库的手紧了紧，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强撑着露出了一抹嗤笑：“不用了。”

锦川挑挑眉，又看向了研究生B，他一直在盯着自己手里的按钮，没有对视。锦川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这些人不过是嫉妒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