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初二的傍晚,暮色沉得温柔。
一场落雪从午后便渐渐停歇,木叶整片天地被洗得干净澄澈。天地间铺着一望无际的纯白,屋檐积雪蓬松堆叠,枝头挂着细碎雪晶,晚风掠过的时候,会卷下星星点点的白,慢悠悠飘坠,无声无息落在地面厚雪上。
新年的热闹还牢牢笼着整座村子。街巷里残留着孩童嬉闹的余音,家家户户门缝里漏出暖黄灯火,空气里混着甜糯年糕、烤鱼、热汤的烟火气息,温柔又绵长。
椿家的小庭院更是暖意融融。
屋内暖炉恒温,暖意四溢,方才丰盛的新年团圆饭刚刚落尽尾声。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被四个小孩干干净净吃完,木桌上只剩整洁的空盘,空气里依旧飘着食物残留的暖香。
宇智波月收拾着碗筷动作轻柔,眉眼温婉,嘴角那颗浅痣在暖灯下格外柔和。她抬眼看向四个坐在桌边、脸颊吃得微红、眼神亮晶晶的孩子,语气松弛温柔,带着长辈独有的纵容:
“今晚宇智波族地后山有年度最后的新年烟花,是整场新年最盛大的一场。天色彻底暗透就会开始。你们几个小孩子若是不累,便可以出去走走看看。雪停之后路面干净,不泥泞,只是夜里风凉,记得护住脖颈,不许疯跑打闹,看完早点回来。”
这话落下,原本安静休憩的四个孩童瞬间眼神亮了起来,眼底齐齐炸开孩童独有的雀跃期待。
带土几乎是瞬间坐直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第一时间转头精准看向身侧的宇智波椿,眼神里带着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默契与雀跃,压低声音,语气藏不住的兴奋:
“椿!是后山烟花!我们的秘密基地!绝对是全村最好的位置!”
椿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小身子一弹,从矮凳上坐得笔直,那双带着对称泪痣的眼眸瞬间盛满星光,叽叽喳喳的嗓音软糯又鲜活,满是孩童的得意与热忱:
“对对对!就是我们每次偷偷去的那个河畔高地!我和带土从小发现的!那里正对后山烟花燃放点,没有一棵大树遮挡,没有一户房屋挡视野!整片夜空的烟花我们都能独占!”
她说着,主动转头看向身旁温柔安静的琳,还有一贯清冷沉默的卡卡西,热情又真诚的发出专属邀约:
“琳,卡卡西,你们从来没去过对不对?那个地方超好看的!平时我们谁都不告诉,是我们俩最大的秘密!今天过年,破例带你们两个一起去!四个人一起看烟花,肯定比以前更热闹!”
琳眉眼弯弯,温柔点头,眼底满是期待:“听起来太美好了,那我们一起去吧,我很想看看雪夜河畔的烟花。”
卡卡西坐在最外侧,绿色围巾规整系在颈间,小脸依旧是惯常的清冷沉静。他话少,只是轻轻抬眸,看向屋外澄澈的夜色,微微颔首,无声应允。
四个小孩迅速起身,乖乖穿好厚实的新年外褂,系紧围巾,将冬日的寒凉隔绝在外。告别了温柔收拾家务的月,四人并肩踏出温暖的小屋,踏入晚风轻柔的雪夜之中。
夜里的木叶安静得不像话。
白日里喧嚣的街巷彻底沉静下来,厚厚的白雪吸纳了所有杂音,天地间只剩下四人轻轻浅浅的脚步声,踩在初雪上,发出细碎软糯的“咯吱、咯吱”声响,单调又治愈。
月光薄薄浅浅洒落,铺在无垠雪地上,映出一片朦胧莹白。远山朦胧,近树素白,宇智波族地连片的屋宅灯火错落,规整的红灯笼在雪色里晕出暖红光圈,肃穆的大族院落,在新年雪夜里多了几分温柔烟火气。
四人一路慢悠悠走着,孩童细碎的闲聊声轻轻飘荡在风里。
“今天的烟花肯定比初一的更大!”带土一边走一边兴冲冲念叨,“我听族里的大人说,初二收尾烟花是特制的,花样最多,炸得最高!”
“真的吗?那也太赚了!”椿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等身后的伙伴,“去年我们俩看的就超好看,今年四个人一起,绝对是最好的一次!”
琳轻轻笑着跟上:“每年的新年烟花,好像都是不一样的模样。”
卡卡西走在最后,安静听着三人的闲谈,清冷的眉眼在温柔夜色里,悄悄松弛了平日里所有的紧绷与疏离。
一路闲谈,一路慢行,不多时,四人抵达南贺川河畔——属于椿和带土独一无二的秘密基地。
此处是河畔天然隆起的小高地,地势开阔,视野无遮无挡。前方直面宇智波后山整片燃放空域,左侧是静静流淌的南贺川河水,水面映着月色灯火,泛着细碎波光;右侧是无垠雪原,晚风穿过空旷河畔,温柔拂面,从不会凛冽刺骨。
这片小小的天地,藏着两个孩子数年的童年时光。
地面平整的积雪下,还藏着他们小时候刻下的歪歪扭扭的记号;岸边的矮树,见证过他们无数次吵架拌嘴、又和好如初的细碎日常;无数个开心、委屈、无聊的日夜,他们都是在这里相伴度过。
带土站上高地最中央,张开小小的手臂,一脸骄傲的向两位伙伴展示:
“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这里视野超级无敌好!全村只有我们能在这个位置看烟花!别人挤在族地路口人挤人,我们安安静静占整片夜空!”
椿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开脚边一层薄雪,露出底下干净的地面,笑眯眯补充:
“以前过年只有我和带土两个人,两个人看烟花虽然好看,但是总觉得空空的。今年有你们两个,终于圆满啦!”
琳蹲在她身侧,望着开阔的夜色与河水,眼底满是温柔欢喜:“真的是很温柔的秘密基地,难怪你们一直珍藏着。”
卡卡西站在高地边缘,静静眺望远方的燃放点。晚风拂动他的衣角,他看着这片自由开阔、毫无大族刻板拘束的天地,清冷的眼底,浮出一丝浅浅的暖意。
四人刚刚落座,并排坐在干净的雪地上,肩靠肩挨在一起,温暖相依。
下一瞬——
“嘭——!!”
一声沉闷又盛大的破空巨响,撕裂温柔夜幕。
第一簇烟花裹挟着璀璨星火,直冲万丈夜空,在墨色天幕极致处轰然炸开。
刹那间,鎏金碎火漫天铺展,层层叠叠的赤红、暖橙、莹白星火肆意绽放,像骤然盛开的漫天星河,铺满整片漆黑苍穹。星火坠落之际,细碎光斑倒映在南贺川河面,流水载着流光,轻轻晃动,天地间瞬间被绚烂璀璨铺满。
“哇——!!”
椿瞬间睁大眼睛,整个人兴奋得微微前倾,眼下两颗对称泪痣被烟火流光映得透亮,小脸上满是孩童最纯粹的惊艳与欢喜,语气叽叽喳喳满是惊叹:
“好大好亮!比去年的大太多了!真的是特制的收尾烟花!太好看了吧!”
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无数簇烟花接连升空、次第绽放。
此起彼伏的爆破声温柔震响夜空,一朵朵盛大的烟花在不同高度层层盛开。有的是漫天流苏星火,簌簌坠落如星河雨;有的是圆形饱满的火团,炸开一圈圈渐变光晕;有的是细碎星点铺散,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天空,亮得黑夜如同白昼。
雪、月、星河、流水、星火,所有温柔景致撞在一起,织成独属于木叶新年的盛大浪漫。
整片天地绚烂无声,唯有晚风轻拂、流水轻响、烟花轻鸣。
四个小孩静静并肩坐着,沉浸在这场盛大又温柔的烟火盛宴里。
带土的目光,大半时间都没有落在漫天烟花上。
他下意识侧头,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落在身侧的椿身上。
绚烂烟火一遍遍照亮女孩稚嫩软嫩的侧脸,照亮她弯弯笑起的眉眼,照亮她灵动闪烁的泪痣,照亮她眼底盛满的漫天星火与纯粹欢喜。
五岁的带土不懂什么是心动,不懂什么是偏爱,不懂世间温柔情愫。
他只是隐隐觉得,今晚漫天再盛大、再好看的烟花,都比不上身边小姑娘眉眼弯弯的笑意。
心里软软的、暖暖的、轻轻痒痒的,像被晚风裹住,像被星火烘着,说不出的舒服,却又莫名紧张,连呼吸都悄悄放轻。
他盯着烟花愣了许久,才小小声、小心翼翼的开口,语气带着孩童独有的笨拙认真:
“……每年烟花,我都觉得今年最好看。”
椿目不转睛盯着漫天盛放的烟火,头也不回,叽叽喳喳随口接话:
“那肯定呀!一年比一年长大,一年比一年热闹!今年有四个人,肯定是最好看的一年!”
带土耳尖微微泛红,攥了攥放在雪地上的小手,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比认真的执拗:
“那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好不好。每年新年,都来这里,四个人一起看烟花。不管以后上学、修炼、变厉害、出任务,谁都不许缺席。”
这话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盛大许诺,只是五岁小孩最朴素、最真诚的心愿。
椿终于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漫天星火,笑得眉眼弯弯,格外真挚:
“好呀!一言为定!永远不缺席!我们四个,每年都在这里看新年烟花!”
两人对视一笑,晚风轻轻吹过,带走孩童细碎的笑语,藏起年少最纯粹的羁绊。
一旁的琳温柔看着两人,静静微笑,眼底盛满温柔的期许。
卡卡西依旧安静沉默,只是看着眼前热闹温暖的画面,看着漫天烟火,看着身边嬉笑打闹的伙伴,心底常年冰封的寒凉,一点一点、彻底被温柔融化。
他从小到大的新年,永远是独处、冷清、寂静。
他从未想过,新年可以这样热闹、这样温暖、这样圆满。
烟火盛宴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无数星火起落盛开,最终缓缓归于沉寂,漫天绚烂慢慢褪去,夜空重新恢复静谧深邃,只余下空气里淡淡的烟火硫磺清香,萦绕在河畔晚风里,久久不散。
夜色彻底深透,月上中天,夜风渐凉,雪夜温度慢慢下降,已经到了深夜时分。
村子里万家灯火尽数熄灭,整片木叶陷入沉沉寂静,早已不适合孩童独自夜行。
四人踏着微凉晚风,慢悠悠结伴返回椿家小院。
月依旧等候在灯下,见四个孩子安然归来,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轻声叮嘱:
“夜深天凉,不用再折腾回家了,今晚你们全都留宿在这里。”
四个小孩闻言,皆是满心欢喜,乖乖点头应允。
屋内迅速收拾妥当。
柔软温暖的大床留给椿与琳两个小姑娘,被褥松软,暖意融融。
干净厚实的被褥被铺在窗边地面,铺成两张柔软地铺,留给卡卡西和带土。
一切安置妥当,准备熄灯安睡之际,所有人都以为隔壁就是自家院落的带土,肯定会回家就寝。
可带土却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熟门熟路、理直气壮的躺在地铺上,一动不动,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卡卡西看着他反常的举动,清冷的小脸上浮出一丝真切的、孩童式的疑惑,轻声开口:
“你家就在隔壁,几步路的距离,为什么也要在这里留宿?”
带土躺在柔软被褥里,仰着小脸,理直气壮、无比真诚的反驳,语气天真又执拗:
“回家干嘛!我家里空空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个人睡觉超级无聊!”
“新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大家挤在一起睡觉才是过年!”
“好不容易四个人聚在一起,我才不要一个人回去冷清躺着!我就要在这里跟你们一起睡!”
一番幼稚直白的话,瞬间戳中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卡卡西微微一怔,沉默片刻,没有再追问。
原来不止他贪恋热闹,不止他害怕孤单。
原来所有看似大大咧咧、看似独立坚强的小孩,心底都一样,最贪恋同伴相伴的温暖。
屋内灯光被调至柔和昏暗,暖意包裹整间小屋。
四个孩童两两相伴,静静躺着,毫无睡意。
深夜寂静无声,没有外界喧闹,四个五岁的小孩,开始轻声细语的深夜卧谈。
没有宏大的誓言,没有虚假的鸡汤,全是孩童最真实、最朴素、最滚烫的小小梦想。
带土率先开口,嗓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坚定的韧劲:
“我以后一定要当火影。”
“我要变得超级超级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
“我要保护村子,保护族人,保护椿、保护琳、保护卡卡西,谁都不可以受伤。”
椿躺着望着昏暗的屋顶,软软的嗓音带着认真的笃定:
“我要好好练体术,好好练感知力。”
“等开学之后,我要拼命学医疗忍术,认认真真学,绝不偷懒。”
“我想成为可以治愈别人、保护别人的忍者,我想永远跟大家一起并肩,不让同伴难过受伤。”
琳的嗓音温柔清甜,轻轻飘荡在夜里:
“我也想深耕医疗忍术。我想学会更多治愈的忍术,以后可以随时治愈大家的伤痛,一直陪着大家。”
卡卡西沉默良久,在三人的轻声话语里,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沉稳:
“我会认真修行,好好完成每一次任务。”
“不负忍者的责任,好好变强。”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聊着修行、聊着开学、聊着未来、聊着下次的修炼、聊着明年的烟花。
细碎温柔的低语交织在静谧夜里,温柔绵长,治愈所有孤单。
不知不觉,倦意缓缓袭来,四个孩童带着满心期许与温柔羁绊,沉沉坠入安稳梦乡。
一夜无梦,岁岁安然。
次日,雪霁天晴,晨光澄澈。
冬日朝阳穿透云层,温柔洒落整片木叶,白雪被镀上一层暖金光,天地干净透亮。
清晨时分,风尘微敛的旗木朔茂,准时抵达椿家小院。
昨夜紧急的暗部任务连夜收尾,他归乡第一时间,便赶来接独自留守过年的儿子归家。
朔茂气质沉稳温厚,与温柔的月礼貌寒暄,言语间满是谢意,感谢她昨夜照拂孤单的卡卡西。
四个孩子睡醒起身,走出屋内。
朔茂看着眼前四个眉眼稚嫩、干净纯粹的孩童,目光温柔而真诚,缓缓开口:
“谢谢你们昨天愿意陪着卡卡西,带他一起过年。”
“卡卡西性子孤僻,很少有真心相伴的朋友。他昨天,一定过得很开心。”
简简单单一句真心话,温柔又恳切。
站在一旁的卡卡西,瞬间耳尖通红,小脸染上薄薄的羞涩,难得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露出属于五岁孩童的腼腆局促。他不好意思再听父亲细说,轻轻拉扯着朔茂的衣袖,小声催促:
“父亲,我们回家吧。”
朔茂看着儿子别扭害羞的模样,温和浅笑,不再多言,顺势道别。
出门之际,见琳独自一人准备徒步归家,朔茂出于温厚本心,轻声开口:
“雪后清晨路滑,我顺路送你回去吧。”
琳温柔道谢,乖巧应允。
此刻的卡卡西,早已是正式毕业的新晋下忍。
只是恰逢新年休假,村内暂时搁置所有任务,让年少的他得以安稳休憩。待新年假期彻底落幕,他便要正式踏上忍者之路,接取任务、外出历练,真正褪去孩童闲散时光。
卡卡西、琳、朔茂一行人离去后,宇智波院内,只剩下椿与带土两人。
新年余温未散,朝阳正好,两人丝毫没有慵懒懈怠的心思,满心都是年少变强的热忱。
带土转头看向身旁的椿,眼神明亮,斗志满满,语气无比认真:
“趁开学之前还有最后几天假期,我们继续去南贺川修炼吧!”
“我最近火遁和手里剑进步了一点,但是还远远不够!卡卡西已经是下忍了,他很快就要出任务变强,我不想被他拉开差距!”
“我要拼命练,开学之前一定要变得更强!”
椿重重点头,眼底同样盛满干劲,叽叽喳喳附和:
“对对对!抓紧时间修炼!”
“我的体术和感知还能继续打磨!医疗忍术只能等开学系统学习,那我就把基础体能、感知、身法全部练到最好!”
“我们一起加油!开学之后绝对不落后任何人!”
两人一拍即合,再度奔赴洒满回忆的南贺川秘密基地。
清晨河畔风凉清净,无人打扰,视野开阔,是最适合打磨基础、沉淀心性的修炼宝地。
整个上午,河畔只有两人认真修炼的身影与细碎真实的交谈声。
带土反复锤炼火遁忍术与手里剑术。
他一遍遍结印、凝练查克拉、释放火遁,小小的火焰一次次喷涌而出,融化雪地,从最初的忽大忽小、不稳涣散,慢慢变得凝练、稳定、持久。
他一边喘气一边认真复盘,小声跟椿念叨:
“刚刚这一次比刚才稳多了!查克拉控制比之前精准好多!”
“就是威力还是太小了,还要多练,多积累查克拉掌控的感觉。”
“手里剑也还差一点,有时候还是会偏靶,我今天一定要练到百发百中!”
说完,他抬手连续飞掷手里剑,一枚枚利刃朝着树干靶心飞去,反复练习、反复纠错、反复精进。
椿在一旁不知疲倦的打磨体术、锻炼体能、修炼感知。
冲刺、跳跃、闪避、深蹲、体能循环,一遍又一遍重复枯燥的基础动作,汗水浸湿额前齐刘海,却半点不肯偷懒。
她静下心神,凝神感知四周天地间微弱的查克拉流动,一点点打磨自己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力,一边练一边跟带土闲聊:
“体术真的太耗体力了,但是越练越稳!”
“感知好难把控,要静下心才感觉得到,稍微分心就没感觉了。”
“还好马上开学了,到时候老师教医疗忍术,我就能正式学治愈、学辅助了!”
两人互相监督、互相鼓励、互相纠错、互相调侃。
孩童纯粹的陪伴,让枯燥艰苦的修炼,变得热闹又有意义。
整整一上午高强度修炼,直到日头高升、浑身微汗、彻底练尽兴,两人才收拾好器具,慢悠悠结伴回族地。
夜幕再次温柔降临。
木叶夜市重新亮起连片暖灯,新年最后的热闹依旧萦绕街巷,小摊林立、灯火璀璨、人声温柔。
夜幕深沉之时,带土独自回到家中,打开了床头最精致的小木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存放着他从小到大,族里发放的每一笔父母抚恤金。
这是他孤身童年里,最珍贵、最舍不得动用的积蓄。
从小到大,他从未乱花过一分一毫,全部小心翼翼积攒封存。
今夜,他想把这份珍藏已久、独一无二的心意,送给从小到大唯一温暖他、陪伴他、照亮他孤单童年的人。
带土捏着薄薄的纸币,指尖微微发紧,心底紧张又忐忑。五岁的少年,不懂浪漫,不懂告白,只凭着最纯粹的本心,想要送给最重要的人一份最好的新年礼物。
他深吸好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快步奔向椿家小院,站在院门口,脸颊早早泛红,局促又害羞的轻声唤道:
“小椿!你、你现在有空吗?”
椿闻声跑出,一脸好奇:“怎么啦带土?”
带土攥着手里的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结结巴巴道:
“我、我想带你去街上夜市一趟……我有新年礼物要送给你。”
椿瞬间眼睛一亮,满脸欢喜:“礼物!好呀!我们快去!”
两人并肩踏着夜色,奔赴灯火璀璨的木叶夜市。
夜市晚风温柔,小吃飘香,饰品小摊琳琅满目,彩色灯光映得整条街道温暖热闹。
带土一路都格外局促,耳根从头红到尾,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得不知道该挑什么。
他一个个小摊慢慢看、慢慢比对,认真筛选、仔细斟酌。
他想挑一个最适合她、最像她的礼物。
路过一排排珠花、铃铛、布艺发卡,他都轻轻摇头,始终觉得不够贴合。
直到他停在一处亮着暖灯的合金饰品小摊。
小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枚精致小巧的橙红火焰发卡。
造型是一簇肆意燃烧的小小火焰,纹路鲜活灵动,色泽热烈温暖,精致亮眼,不浮夸、不幼稚,鲜活又温柔。
带土的目光瞬间定格,再也挪不开。
就是它。
他看着这簇小小的火焰,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椿的模样。
热烈、鲜活、温暖、明亮。
像永不熄灭的小火团,常年闹腾、常年欢喜,常年温热,把他灰暗孤单的童年,一点点烘得滚烫明亮。
他毫不犹豫掏钱买下,指尖捏着崭新的发卡,紧张得指尖发颤。
两人走到夜市僻静的灯影下,远离人群喧闹。
夜色温柔,灯火细碎,晚风轻轻拂动两人的发梢。
带土站在椿面前,整张脸彻底红透,眉眼局促,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攥着火焰发卡,迟迟不敢递出去。
他紧张得心跳飞快,胸腔砰砰直跳,憋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小小声、认认真真的开口,一字一句,全是五岁少年最纯粹真诚的心底话:
“这个……给你的。新年礼物。”
他缓缓抬手,将那枚温热的火焰发卡递到椿的眼前,垂着眸子,不敢看她的表情,声音软糯又笨拙:
“我攒了好久的钱,是我存的抚恤金,我一直都舍不得花。”
“我不知道买什么礼物最合适,但是我看到这个火焰发卡,就想到你了。”
“我以前……经常一个人。没人找我玩,没人跟我吵架,没人陪我待着。”
“只有你一直来找我,天天闹我、陪我、跟我一起修炼、一起看烟花、一起待在秘密基地。”
“你永远暖暖的、亮亮的,像火焰一样。”
“是你把我冷冷的日子,全部变热闹了。所以我送你火焰发卡,最适合你。”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
只有孩童最干净、最懵懂、最沉甸甸的心意。
椿怔怔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局促的眼神、认真的模样,看着他掌心那簇鲜活温暖的小火焰,心底瞬间软软暖暖的,眉眼瞬间弯成温柔的月牙,眼下两颗泪痣温柔闪动,满心都是欢喜与感动。
她伸手轻轻接过发卡,小心翼翼捏在手里,笑得格外真挚:
“好好看!超级超级好看!我太喜欢了!谢谢你带土!这是我收到过最好最好的新年礼物!”
就在两人两两相对、少年害羞局促、少女满心欢喜的温柔瞬间,身侧传来一道清脆调皮、带着戏谑笑意的孩童声音:
“哇哦——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椿,你们两个大半夜单独逛夜市,还互送小礼物,也太要好啦!”
两人同时转头。
御手洗红豆站在不远处,和他们同龄同岁,也是五岁的孩童。
她手里提着刚买的甜品,眉眼调皮,笑嘻嘻的看着两人,眼底满是小孩子专属的看热闹、打趣的戏谑,歪头故意调侃:
“两个人偷偷送礼物,偷偷逛街,跟一对小小的宇智波小情侣似的哦!”
同龄小孩的打趣,直白又调皮,没有恶意,纯粹是孩童间的玩笑调侃。
可这话落在带土耳里,瞬间让他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从头红到脖子,手足无措,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害羞得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看着带土彻底害羞失语的模样,椿大大方方笑着上前,从容解围,孩童语气坦荡又自然:
“红豆你别乱开玩笑啦!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新年互送礼物很正常呀!你过年不也跟小伙伴互送糖果小礼物吗?”
红豆嘻嘻笑着摆摆手,不再打趣:
“行行行!最好的朋友!我就是开玩笑的啦!”
三个同龄小孩随意闲聊两句,笑着道别,各自散开。
带土全程脸颊滚烫,害羞得缓不过来,走路都有点飘飘然。
为了缓解尴尬的情绪,两人并肩走到熟悉的一乐拉面店,点了两碗热腾腾的拉面。
暖热的汤底、鲜香的面条,驱散了夜里微凉的风,也抚平了带土心底的局促害羞。
两人坐在小摊前,一边吃拉面一边随意闲聊,聊修炼、聊烟花、聊开学、聊红豆的玩笑,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温柔又轻松。
吃完拉面,夜色已深,两人慢悠悠并肩走回族地。
院门口温柔道别,各自归家。
椿推门回到温暖的小屋,月见她眉眼含笑、满心欢喜,温柔轻声询问:“今晚又玩得这么开心?”
椿立刻迫不及待的把那枚珍贵的火焰发卡举到姐姐面前,叽叽喳喳、事无巨细的分享今晚所有的故事:
带土攒了很久的积蓄、精心挑选的礼物、温柔真诚的心里话、红豆调皮的打趣、夜市的热闹、一乐拉面的温暖、一路的闲聊打闹。
句句都是孩童最纯粹、最真实、最饱满的欢喜。
月温柔听着全程,眼底盛满温柔宠溺,轻轻抬手抚摸她的头顶,看着妹妹眼底纯粹的星光,眼底满是安然笑意。
夜色沉沉,灯火温柔。
新年的热闹缓缓落幕,孩童的羁绊岁岁生长。
今夜的烟火、晚风、修炼、陪伴、礼物、懵懂心事,
都化作年少时光里,最温柔、最滚烫、最无可替代的珍贵回忆。
雪落藏温柔,星火藏稚心。
他们的年少相伴、并肩变强、岁岁同行的故事,才刚刚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