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偷偷的住进了他心里的那个金宝儿呢?此时也正在河边的另一头和一个男人见面。
金宝儿穿着红衬衫,皮肤白皙,身条高挑,本就漂亮好看的脸蛋儿,两条辫子搭在肩上更显得多了一份清纯可爱。
男人中等的身高,模样普通,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人,和金宝儿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站一块,个头是旗鼓相当。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看一眼金宝儿,随即就赶紧转过头去,只要眼底深处总有些遗憾的情绪。
他一路上也不知道说什么,除了刚见面时的你好,你来了,就再也没说过什么话,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在河边走着。
金宝儿也无所谓,她的心同样不在这边。
当许阳和宋朝花准备回去的时候,李政正好骑个自行车从前面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许阳身边的宋朝花,那一刻,他的心中好像有一头麋鹿在胡冲乱撞。但他很快就压住了那股不该有的情绪。
李政朝着许阳挤眉弄眼的,让一旁的宋朝花看的呵呵笑了两声。
李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宋朝花倒是落落大方的向李政打着招呼,说道:“你好,我叫宋朝花。”
李政连忙回道:“额......你好,我叫李政,许阳的哥们儿。啊......那个......那个,你们接着聊,我有事就先走了啊。”
李政走的时候还朝许阳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许阳白了他一眼,骂道:“赶紧滚。”
李政一敬礼:“得嘞您呢,小的这就有多远滚多远。”
一旁的宋朝花笑的合不拢嘴。两人分开后,宋朝花也走了,只是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许阳,说了句其实你挺好的。
许阳冲她笑了笑。
回到家后李桂兰就拉着他问这问那,许阳也不好糊弄自己老娘,就实话实说:“她叫宋朝花,人长的也不错,性格也挺好。”
李桂兰更来了兴趣,赶紧问道:“那你对人家姑娘印象如何,人家姑娘对你的印象又怎么样?”
许阳看了一眼自己老妈那期盼的眼神,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妈,这事儿急不来的。”
李桂兰愣住了:“啥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喽。”
许阳还是扛不住自己老妈的逼供审讯,骑上自行车就出去了,去找李政了。
赶巧的是另外两个家伙也在李政家呢。看见许阳过来,郭峰和张磊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许阳,事情怎么样,人家姑娘怎么个意思?
李政也是眼神有些急切的看着许阳。
面对自己三个铁哥们的剥削盘问,许阳吐了个烟圈,幽幽的说道:“人家姑娘呢,是个好姑娘,人长的好看,性格也好,头脑也好。”
张磊用手捅了他一下,不耐烦的说道:“净说些没用的,那么好个人,就说你对人家姑娘有没有那个心思,人家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许阳看了眼在外边忙活的李婶,摇了摇头没说话,他怕李婶听见了回头就跟他妈打报告去。
郭峰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许阳,老成持重的说道:“别的事情哥几个能替你出出主意,这件事情就算了,你自个拿主意就行了。”
张磊是个大嘴巴,瞥了一眼郭峰,不岔的说道:“关键时刻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转头又看向许阳,一拍胸脯,说道:“没事,这种事情千万别为难,实在不行,让哥哥我替你去也行。”
“切!”
“德行!”
三人对张磊伸出个鄙视的中指。
李政看了眼许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只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晚上在李政家吃的饭,李婶炒了两个菜,两瓶白酒下肚,小哥四个都是满脸通红,微醺。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许阳三人起身回家。白天热晚上也热,在半路上分道扬镳。
许阳推着自行车慢腾腾的走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柳家庄,走到了金宝儿的家门口。
透过门缝能看出屋里的灯亮着,隐隐约约能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只是听的不清楚。
许阳掏出一根烟,靠着自行车,盯着院子的大门,自顾自的抽了起来。村子里的狗吠声汪汪乱叫,叫的他有些心烦意乱。
咯吱......
开门声突然想起,吓了许阳一跳,赶紧手忙脚乱的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
只是当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抬头看向出现的人时,他愣住了,就像被定了身的王八一般一动不动。
一个女孩,一个月光下好看极了的女孩,一个不打招呼就闯进了自己心里的女孩。
她正呆呆的看着他,脸上有意外,更多的是惊喜。手上的水也忘记倒了。
他也呆呆的看着她。
这一刻世界安静了,没有了狗吠声,没有了脑海中郁郁寡欢的郁闷,没有了魂不守舍的相思苦楚。
还是女孩先反应过来,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赶紧将手中的水倒掉,把盆放在地上,然后冲着许阳比划了两下。
许阳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能看懂她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她在问他:“你怎么来了?”
许阳没说话,竟然鬼使神差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她。
女孩的脸一下红了,红的就像粉桃儿似的。她更美了。
许阳的心跳声很大很急,扑通扑通,强劲有力。
四目相对,凝望良久。
“宝儿,宝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好久好久,屋里传来马俊秀的叫声。
回过神,金宝儿朝着屋里嗯了一声,又朝着许阳比划了两下,然后慢吞吞的将大门关上。
许阳冲着金宝儿笑了笑。仍然什么都没说,他却觉得自己说了很多。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彼此就能明白,这叫心有灵犀。
那一刻,金宝儿从未觉得,自家大门如此的难以合拢。
费了好大气力关上门的金宝儿,靠着大门,用手捂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那里好像有东西在乱撞。
温柔的月光洒在地上,他在门外,她在门内。将他们暂时隔开的不是那扇大门,而是还没捅破的那层纸,还没说出口的那层的关系。
许阳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来的时候糊里糊涂,走的时候既魂不守舍又兴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