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过来跟爸爸整春联。”
季凌峰冲在顾婳旁边捣乱的季云舟喊。
季爷爷跟方奶奶在熬浆糊,游鹤归在桌子旁给他按春联纸。
前两年的春联是季爷爷写的,今年让季凌峰写了。
季云舟从睡醒就在他妈妈身边,顾婳在大扫除。
今年没按以往的除尘日打扫,腊月二十八才开始大扫除,等春联贴好,家里扫完就出发去季云舟姥姥家了。
“才不要!”
季云舟不去,他蹲在妈妈身边看她扫床底。
顾婳从各个角落里,扫出来不少季云舟的玩具。
季云舟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扫出来的全是他之前爱玩的玩具。
只不过玩了一段时间就找不到了。
之前在外地,游鹤归时不时用他的手机给他们打电话。
接了视频看见的却是季云舟,委屈巴巴地对着手机屏幕讲自己的玩具丢了。
半年没少丢,什么小汽车,玩偶,芭比娃娃,玩具枪,有啥丢啥,不知道的以为家里遭了贼。
什么都不偷,专偷季云舟的玩具。
季云舟最喜欢的小猫玩偶丢了的时候,在家里大闹一通,又给打的电话。
顾婳还记得那个场面,季云舟哭哭唧唧的哭诉自己的小猫玩偶丢了,一家人在后面跟着他找,没找到。
当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没哭。
季凌峰一句:“再给你买个新的,丢了就丢了,没卖的再让奶奶给做一个。”
一句话差点给季云舟搞哭,吭吭着就要原本那一个。
跟他爸喊了好久,“我不要新的,不一样,要之前的。”
不要新的,要旧的。
季凌峰当时还跟她抱怨儿子什么坏毛病。
最后还是哄好了,但是答应了季云舟过年回家帮他一起找。
季云舟搬来了一盆水,又拿个毛巾,也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扔水里就开始擦自己的玩具。
丢失太久,在角落里落了灰。
季云舟在旁边擦着自己的玩具,顾婳用扫帚收拾床底。
扫着扫着扫帚被绊着了,扫半天扫不动,还是硬拉出来的。
随着扫帚出来的,还有一个沾了一身灰土的黑猫玩偶。
已经脏的看不出来是灰还是黑了。
玩偶一出来,季云舟也不擦他的玩具了,上来就要抱这个脏兮兮的玩偶。
顾婳拦着了。
太脏了,季云舟身上穿的是刚买的新衣服,鹅黄色的,衬得季云舟脸亮白亮白是,看着就暖洋洋的。
“妈妈,抱。”季云舟伸手要去接玩偶。
顾婳给他推开了,“不行,太脏了,妈妈扫完房子,给你洗洗再抱。”
“好吧。”
也不怪季云舟看见玩偶就这么高兴,这个玩偶是方奶奶自己缝的,之前给季云舟要了个小黑猫解闷。
从养了开始,天天抱着猫睡觉。
夏天太热了,季云舟抱猫睡捂了些痱子。
方奶奶为了哄他,专门买了些布,用的自家的棉花给做了个黑猫玩偶。
不丑,但跟外面卖的玩偶比起来,肯定是差了些的。
方奶奶原本想着不好看就丢了,大不了去镇上挑个脸好看的买回来,耐不住季云舟喜欢,最后还是没丢。
玩偶代替黑猫跟季云舟睡觉了。
大多数的时间,玩偶都是在地上的。
睡前被季云舟牢牢抱在怀里,早上醒了,怀里什么都没有了,玩偶静静地躺在地上。
季云舟把擦好的玩具都收拾到自己的玩具箱里,当初的小黑猫已经长成大猫了。
只认季云舟,除了他谁都不让抱,谁抱就凶谁,搞不好还会上手。
要说摸摸吧,谁都能摸,抱就只能季云舟抱。
一家人,全都在忙。
浆糊熬了一早上,等熬好,季凌峰春联都写完了。
两个院子,总共也没多少间屋子。
游鹤归扶着凳子,跟季凌峰两个人,没一会就贴好了。
从外面看,红彤彤的春联贴在门上,显得整个家都格外的喜庆。
季凌峰还给门外的树干上贴了一个。
他的车上也贴了俩。
有够喜庆的。
方奶奶跟季爷爷熬完浆糊也没闲着,给灶台擦擦,给锅刷了,把锅碗瓢盆啥的都罩起来。
搞了个大扫帚就打扫上屋顶日积月累的烟炱,厚厚的一层。
扫下来,飘到空中又落下来,黑黑的落了一地。
季凌峰端着浆糊回来正巧碰上季云舟端着盆黑水往外走。
他刚把玩具擦干净。
顾婳在擦窗户贴窗花。
“爸爸,你端得什么呀。”
季云舟把水倒掉就把盆扔了,也不管了。
“端得浆糊呀。”
季凌峰还专门用勺子舀了两下给他看看。
像化了的胶,米白色的,胶粘,粘手上搓半天搓不下来。
“可以吃吗?”
季云舟扒着瓷碗边。
“可以啊,要尝尝吗?”
季云舟看了一会儿,突然松开了季凌峰的手。
“不要。”
“爸爸我去跟小黑玩了。”
“行,慢点,别被挠了。”
小黑刚睡醒,才出房门就被季云舟撵的满院子乱窜。
一人一猫一会儿你追追我,我追追你,跑的满身大汗。
游鹤归跟在季云舟屁股后面,猫跟人都不理他。
等季云舟跑累了,就过去让他抱。
他也乐的当季云舟的奴仆。
每天跟个太监似的照顾季云舟的起居。
自从他回来以后,季云舟的衣服都不是爷爷奶奶或是自己穿了。
全权交给游鹤归负责了。
要不是方奶奶不让他洗衣服,季云舟衣服都是他洗的。
“哥哥,我们去姥姥家,可以带小黑吗?”
季云舟坐在他哥怀里,手嫌冷还插哥哥脖颈里。
“不知道,这得问爸爸。”
“好吧。”
游鹤归这两天才开始叫季凌峰跟顾婳他们爸爸妈妈。
只是认做了养父养母。
方奶奶去镇上领的新户口本,游鹤归看过,上面多了一页他的。
家里还交了六千块的罚款。
家里打电话的时候都让瞒着他。
游鹤归把户口本翻出来,摸了又摸。
他又有家了。
他的户口页在季云舟的后面,上面还写了“收养”。
季凌峰带他去的时候,说要去掉不写,他没同意。
办新户口本的时候,季凌峰顺嘴问了一句:“我们家孩子,当初上户口的时候报的农历生日,现在还能改成公历吗?”
“确认是登记错误吗?”
“对。”
“确认登记错误,要更改的话,需要书面申请、原始《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原始户籍档案材料等。”
“怎么麻烦?”
季凌峰没想到更改一下这么麻烦,这还不如不改了,反正也是过农历生日,户口本上是12.24就12.24吧。
“是的,先生,如要更改,我们还需要警察协助调查,出具报告后要上报给派出所,再递交给县级公安,最后市级公安审批后才能更改日期。”
“太麻烦了,要不不改了吧。”顾婳跟季凌峰说,“这太麻烦了,日期是农历的,年份也对上了,实在不行就不改了。”
“行,不改了。”
“不改了。”季云舟学他爸讲话。
“好的,先生女士请您慢走。”
“欸好,麻烦你了。”
“麻烦你了。”季云舟说话不标准,这段时间老是学舌,学完还躲在季凌峰怀里“咯咯”的笑。
“你俩,干啥呢?去看看要带啥衣服,一会儿奶奶收拾好我们就要装车了。”
季凌峰过来喊俩孩子,看见游鹤归摸着户口本,以为他想家了,“想家了?就当这是自己家,你看现在户口就在这上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季凌峰把户口翻开,用手点了点。
“嗯…知道了爸爸。”游鹤归第一次主动抱季凌峰。
俩人把季云舟夹中间了,挤的季云舟,吭叽了一声。
我朋友说胳膊疼是老了。
我咋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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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大扫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