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谢寒的黑色轿车停在梧桐树下。
我轻呼了声“哥。”
他戴着墨镜,站在轿车旁,好看的休闲套装被他穿得精致又修身,谢寒一手叼着烟,一手朝我勾了勾手指。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很浓的香水味,不像是他的,应该是别的什么人留下的。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给哥张脸了小野,都能考进重点班了。”
不知道这些话的真实含义,我并没有马上接话。
“好事啊,哥替你高兴。”
我看他好像是真的心情不错,于是我慢慢开始试探。
“运气好罢了。重点一班也不难考我发现。”
谢寒深吸了一口香烟,笑道。
“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
“哥,我想和你说个事。”
接着我将小组学习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并且表示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听完,还剩半截的烟头,在他手指燃烧。
他收回视线对着窗外吐出一团白雾。
“我可以给你找最顶尖的老师。”
“可是这样会影响到其他人。”
我低头看着脚尖,和洗得发白的书包不同,那是一双限量款的球鞋。
“也会占用我太多时间,哥每天晚一个小时来接我就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点余烟被他扔向窗外,“随你。”
我心中万分雀喜。
接着他便发动了汽车,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校门。
整个A市最繁华的地段,能来这游玩的基本是非富即贵。
谢寒把车开到一个最近新开的高端娱乐KTV门口,停下。
走廊红黄蓝绿的霓虹灯闪烁着,包厢的音乐震耳欲聋从里面传来。
谢寒拽着我的胳膊进了一个包厢,巨大的手劲,硌得我生疼。包厢里面已经坐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靠边的男子率先吹起口哨:“寒哥,这就是传说中你养的那个漂亮小孩?”
谢寒没理那人,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搂着我腰入座。
落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我揉了揉自己胳膊,酸痛的肿胀感总算有了点消失散。
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疼自己,疼自己还得自己来。
“乖,去陪哥哥们喝两杯。”谢寒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听到谢寒指令,于是我端着酒杯挨个挨个走到他们面前,点头哈腰的劲敬完一杯,一饮而尽。
这酒很辣,烧得我喉咙发疼。
包厢的灯光昏暗,金碧辉煌的包装,和我这一生朴素的学生穿搭显得格格不入。
“哈哈哈哈,不愧是寒哥身边的人,酒量可以啊!”其中一个人大声笑道。
谢寒心满意足的笑到:“小孩子,这是应该的。有什么不周的地方,铁哥多担待”
男人从着谢寒的方向举了下被子,两人一饮而尽。随后男子大手一挥,一个管家服饰的男人点点头,像门外走去。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被他拉开。
几个穿着华丽的女孩进入包厢,她们训练有素,一个个轮流自我介绍。每个都生得美艳动人。几个男人互看一眼,傅寒只是简单摇了摇头。男人立马心神领会的摆了摆手,接着又进来了几个漂亮女孩。
不知道换了几次,不停的有女孩的落在几人身旁,象征意义的傅冷也叫了一个女孩坐在我身旁。
我低头不语,任由他安排着。熟视无睹。
酒局上的事,难免少不了情啊色的。
傅冷是个很喜欢刺激的人,刺激的车,刺激的音乐,刺激的女人都能让他心情大好。但是我好像不太一样。
“你第一次来吗?弟弟。”女人姣好的声音传来。
我急忙摆摆手,礼貌的笑着。
我的克己守礼,反倒是勾起了女人的兴趣,亲切的贴合在我的手臂上,巨大的母乳与我的手合丝无缝的粘连在一起。
说是不刺激,那是假的。只是...
我只是个奇怪的异类。
面对这样美艳的场景,我毫无反应。
出于对谢寒面子的尊重,我也只好假意迎合,搂住女人的腰,怎么做到的,毫无赘肉。
接着音乐让管家放起来,谢寒心情大好,接二连三的敬酒,然后又是游戏,又是唱歌的,即便是已经喝了好几年的酒,我也还是没能挺住,率先进了厕所呕吐。
面对我这滑稽的行为,谢寒率先无情的嘲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包厢。
跟着谢寒我已经喝遍无数洋酒,但,即便如此。
我的胃依旧习惯不了洋酒的猛烈。只需要半瓶,我本就没什么东西的胃就受不了反上一些无法克制的粘液,火辣辣的感觉燃烧着我的胃。
待所有胃酸全都悉数殆尽。我缓慢的捧了两把冰冷的水,洗了洗脸。转身出了厕所门。
KTV包间的大门修的华丽奢尽,透过门上巨大的窗户,我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校服。
带着一群人穿过走廊。
那道身影被一群人簇拥着,几个女孩将他团团围住,巨大的胸器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姣好的身子摇晃着庞然大物。
漂亮柔软的女孩子。
悲伤的情绪慢慢爬上肮脏的心头。
我默不作声的坐回位置上,一口闷掉桌上猛烈的红酒,滚烫的触感从喉咙穿过,带着火烈的触感。
“可以啊江野,你今天状态很好啊。”谢寒意外的称赞,紧接着又给我灌下好几杯烈酒。
不知又喝了多少杯,一杯一杯,在巨大的背景乐下。
天旋地转,紧接就是昏昏沉沉的脑袋,重重的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倒在巨大的沙发上,我也克制不住的在想。
如果我也是个....就好了。
易阳从来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书呆子。我知道。所以即使是在这种地方看到他,我也毫不意外。
只是他喜欢那种类型,我很伤心。
第二天早读。
我迟到了。
昨晚被谢寒他们灌得半死,早上一看手机,闹钟居然还被谢寒关了,来不及质问他,慌忙套上衣服就往学校赶。
直到我冲进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过半。
英语老师安静的站在讲台上,看见我,眉头紧锁在一起:“江野,第一天就迟到?”
全班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我低着头,攥紧书包带,低着头不语。熟悉的窃窃私语。
“昨天看到了吧学校外面停着的那个玛莎……”
“长得确实漂亮,难怪……”
“听说他晚上都不回家……”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我听见。
两年了,再说不习惯的话,那也是假话了。
“报告。”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愣住。
只见易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神色平静。
老师也是一愣,很快又转为温怒:“易阳?你怎么也迟到了?”
“报告我刚被语文老师叫去把办公室,耽误了不少时间。”他说。
英语老师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但也没多说什么,挥挥手:“行了,都进去吧。”
我看着他走进教室,从我身边经过。
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很干净,像刚洗过的白衬衫。
我跟着他走回座位,心跳得很快。
我坐下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他。
他倚着墙,正翻开英语书,清冷的线条勾勒出侧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仿佛刚才那个替我解围的人,不是他。
是解围吧,我也不确定。
不过,昨晚在那看到的人,是他无疑了。或许他今天野只是刚好宿醉,然后和我一样刚好被英语老师抓到了吧。
并不是特意在帮我。
“昨天....”悠长的声音缓慢传来,易阳侧身靠在墙上,半身朝向我。
我死死低着的头有了些许僵硬,昨天?难道他也看到了。
“学习搭档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不等我思索出结果,他又吐出一句。
原来是学习小组。
我还以为他也看到我了。
我低着头慌乱的回答道:“想好了。”
“就按你说的时间来。”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我,“好。”
说完就转回桌前,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一颗洁白的粉笔头砸在他的头上,英语老师一脸怒意的看着易阳:“起来!易阳!不许睡!”
易阳只好挠了挠头,默默地把课本打开,慵懒的倚靠在墙上,表示不再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