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 第1章 第一章 开学

九月的风携夹着几分秋意。穿梭在教学楼的每个角落，抚过青涩的青春期。

“喂，你们假期都干嘛去。”

“你们有没有去看假期上映的那个电影….”

“你咋放了个假，回来胖了这么多。”

“哈哈哈哈哈…..”

欢声笑语充斥每个教室，阔别一个半月的同学们，激动地和彼此分享着假期里发生的好事。

站在某间教室门口。

头顶赫然竖立着《高三一班》四个大字。

左手拽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背带，右手攥着分班通知书。

良久，我终于推开了教室大门。一瞬间整个教室的吵闹声瞬间凝固下来。同学们都一致转过头看门口。

即便是整个s校最好的班级，也从未见过如此整齐的仗势。

我沉默着低头跨进教室，快步往最后排的靠边窗位走去。

一步，两步。

拉开椅子，默默坐下。

紧接着，就是爆发式尖叫声，和窃窃私语声。

“我艹！！”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班？”

“他就是传说的那个吗？”

“你们在说什么啊。”

一个班级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远离八卦的人。

“就是那个啊，传说被学校外面….”

“还害得…人家长还闹到咋们学校….”

“居然是他啊。”

“传说的那个婊渣。”

婊渣是什么。给我逗笑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早就是司空见惯。叽叽喳喳的，吵闹不停，像是菜市场一样。

第一次听到给我冠名“婊渣”这种外号的，学校又传出什么奇怪的谣言了吗。下次能不能找两个会取称号的人来取。

“婊渣”这种土叭拉几，low的一批的名称，简直懒得评价。

议论声还在不断，我低着头，手撑着下巴，往窗外望去。

指尖沿着桌边轻轻敲打，全然不在意，教室里的嘈杂声。

反正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是有我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是这样的情况。

唧里呱啦的谈论声，不断的打量，上下审视的目光。像一个笼子一样，将我禁锢在几平米的地方。

在笼子外，是前来参观的游客，一圈围着一圈，我走路她们惊叹，我坐下她们惊叹，我站起来她们鼓掌。

麻木，无趣。

班主任拿着花名册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压下满室嘈杂：“大家安静一下。新的学期咱们班也进入了新的同学，希望大家可以和睦相处。尽量不要影响到彼此的学习进度。”

“现在我们来重新安排一下座位，有什么要求的可以提出来，如果没有按成绩优先的选择方式，重新微调一下。”

几句话就把满是嘈杂声的教室，瞬间安静，只剩下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

我依旧低着头，保持望外看的姿态。

关于分配座位的事情，我丝毫不在意。前排后排，靠窗靠椅。对我来说都一样。

我在意的从来只有一个。

“易阳，你又迟到了。”

指尖一顿。

“我说几次，你才能长点记性。”

“新学期刚开始，老班你就原谅我吧。”慵懒的声响。

心沉了无数日夜的风，骤然掀起巨浪。

我缓缓抬眼。

视线精准的拨开嘈杂的人群，缓缓落在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上。

逆着光，刺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站在门口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好似还没有睡醒，脊背挺直，校服歪七扭八的套在身上。黑发垂在额前侧脸线条清冷利落，阳光透过走廊落在他的肩头，给他镀上一层温柔又耀眼的光晕，干净，明朗。

目光就像不受控制般黏在他身上。

宛若一个变态。

或许我就是变态。

“算了快进来吧，我们刚好在分配座位。”

“谢谢老班。”慵懒的声线，传遍整个教室。

很近。

进到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清香的味道。

下意识我往窗户边又挪动了几分。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尽可能的避免所有可能的接触。

“这是我的位置。”慵懒的从我的头顶，轻飘飘的划过。似乎还带有一点点温热的气息。

我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重重撞在胸腔，慌乱又沉闷。

“能…..和你换一下吗？”

“我….第一天来…不太清楚。”

低着头，修长的刘海压住我的眉头，遮盖住我所有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后。

我能清晰的感受头顶传来炙热的眼神。

出于一种恐惧的本能，几秒后，我又硬着头皮，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极为牵强又笨拙的理由。

“我….我喜欢坐最后一桌。”

心跳的离谱，微微发凉的手心，暴露了我的紧张。

我做好了随时可能被拒绝的准备。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后，我睫毛微颤，缓缓抬起了眼，迎面撞来的是一双深邃，清澈的眼眸。

眼睛深得像是一个漩涡，一下就将我的灵魂深深吸去。

他简单地点了点头，随手将手中的书本往前桌的空位一放。

快步走到位子面前坐下。

“那我坐你前面。”

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如此近距离的位置。

伸手就能触碰到他的脊髓。

干净修长的后颈，因为被阳光照射而泛红光的肌肤。一切不真实的像是一场梦境。

我的目光，至始至终不受控制的，紧随对方的身影。

崭新的教科书被他翻得，哗哗作响。修长的指节，抚过粗糙的纸张。

偶尔认真听讲，偶尔低头翻阅。

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又好看。

我们一前一后。阳光洒满他的全身，而我被黑暗笼罩。

幸福感油然而生。

走到这就很好了，江野。

能坐在离他如此近距离的地方，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是吗。

我低头抚摸了一下心脏。

“江野同学，和我来办公室一趟。”第一节班会课下了以后，班主任点名让我和她出去一趟。

我点了点头，示意收到，起身和同她一同出去。

“是不是要问他期末考试的事情。”

“他肯定是作弊的。”

“不然怎么可能突然从普通班考进重点班的。”

熙熙攘攘的讨论声，又响彻整个教室。

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反应，我回头看了一眼易阳的方向。

他也正好看向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别过了脸。

“江野同学，你最近发烧了吗？”

“脸怎么这么红。”

我急忙摆手，“没事没事，老师你继续说。”

“没事，只是介于你上学期期末考的一个水平，老师们都有点吃惊，为了公平起见，等会各科老师就会举行开学测试。”

“希望江野同学能拿出全部实力，让老师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

我认真的看着这个人的表情，那表情明明就在说，期待我考砸了，然后好落井下石。

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依旧是熟悉的眼神，不断打量着，好像在说：就是那个孩子。

扶了扶肿胀的神经，班主任还在喋喋不休的啰嗦着什么。

偌大的校园，就没有能让我缓口气的地方。

”老….老师。”

“我想去趟厕所。”

喋喋不休的嘴终于停下，“好呢，记得去完快点回教室哦。”

“嗯…嗯。”

来到厕所洗了洗手。

烦闷，压抑的氛围差点让我喘不上气。

或许是换了一个新环境的原因，所以视线变得更加瞩目，也压得我更加喘不上气来。

刚刚准备出门的瞬间，不小心碰撞到一个背影。

“啊..抱歉。”

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的白宇，像我投来鄙夷的眼光，像往常那样。

我浅浅漏出个微笑，对着白宇点头，示意友好。

“真有本事啊，婊子。”冷不丁的语气从他口里传来。

婊子，是白宇对我的专属称号。

在他的视角里，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一个叫江野的人，只有一个长着江野模样的婊子。

因为太熟悉他是什么样的角色，所以我根本懒得计较。

转身，就想快步离开。

“你真觉得就你那点小技量能在一班混下去吗？”

白宇狠狠的抓住我的肩膀，我被迫转身面向他。

“就你那点水平，我还不知道吗？马上一班就会开启开学测试，一天不到，马上就会公布成绩。”

“到时候你除了颜面扫地，还会沦为笑柄啥也得不到。”

我被他的反应逗笑，：“你是在讥讽我吗？白宇同学”

“我怎么感觉更像是在关心我呢。”

白宇马上露出厌恶嫌弃的表情。

“少在那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等着看你出丑，沦为笑柄的模样。”

我不恼反笑，“是吗，那你真是白浪费时间了。”

我甩开他的手，这小子力气可小了，堪比一般女生。

走出厕所门口，扭头朝他的方向道。

“我已经是全校的笑柄了，不是吗，白宇同学。”

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走在走廊，各个教室传来好奇的观望，无论是依靠在走廊上的人群，还是坐在教室里谈论的同学，都带着窥探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甚至如果有一天这些异样的眼光消失了，反倒是我自己会不习惯。

还好赶在最后一声铃响之前回到教室。

原本依靠在墙上的易阳，此时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几根呆毛翘起，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