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各位来到‘浴火’节目现场!”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绚烂的灯光配合着大屏华丽的动态视觉特效。
“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二十位选手将在这里经历多轮残酷的选拔,最终只有五个人能够正式出道。”
大屏切到后台准备厅的二十位选手。
公司一点没手下留情,凌泗三人和其余十七位练习生一同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服装已然换上了一会儿的舞台妆造。
三人坐在沙发第一排的C位,气场强大。其余十七位分散地坐在三人两侧和后排,空气中混合着兴奋与紧绷。
候场厅屏幕上映出现场沸腾的观众席,主持人的开场词透过音响传来。当镜头扫过准备厅,凌泗抬眸看向主摄像机,唇角勾起一个标志性的、游刃有余的弧度,抬手挥了挥。
乔皌和安阅随之自然地互动,三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与身后一些练习生略显生涩的镜头反应形成了微妙对比。
“现在,让我为大家介绍‘浴火’首轮竞演的赛制规则!”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地,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动画演示。
“首轮竞演:团队破冰战。”
“二十位选手将按照今天的舞台表现被尽量平衡地分成四组,每组五人。各组需要在两天内完成一个唱跳舞台表演,所有表演均由现场观众和导师组共同投票打分。”
“重点来了!”主持人故意拉长声音,“所谓‘尽量平衡’,显然,三位原Haven成员‘大概率’会各成一队,互相比拼!”
“第一轮结束后,四组成员各自的排名将会决定第二轮的队长人选。更重要的是!小组总分排名最后一名的小组队长将降级成为第一名队伍队长的队员,两人强绑定,而剩余队员人选则按排名顺序由队长选择各组成员!“
台下一片哗然。
三人对不能同组倒不意外,这也是平衡实力增强综艺可看性的正常考量下的决策。
只是这个“强绑定”有些诡异。
凌泗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乔皌超不经意扭头瞥了一眼,揽上凌泗的肩:“温桐西在看你。”
凌泗突然就觉得自己身体很僵,下意识地想回头,但又强迫自己按住了这个冲动。
他把衣领的收音器捂了个严实:“那他也得先拿到初舞台第四,你觉得第四组的队长会是他?”
“我觉得不是。”
安阅突然凑过来开口。
乔皌:“怎么说?”
安阅继续:“我同学也来了,根正苗红一路音乐学院升上来的。他的vocal功底我只能说惊为天人,在创作上也特有灵气,天赋这方面真的没话说。”
安阅:“我觉得他可能是第四组队长。”
凌泗挑挑眉,一种复杂的情绪又冲上来,开始不自觉为温桐西说话,接得那叫一个条件反射:“选男团又不是选歌手,只有唱功算什么。”
尽管他明明也不想温桐西太好过,尽管自己刚刚还被“强绑定”的规则扎得慌。
乔皌意味深长看了凌泗一眼,压下嘴角的笑意撇开话题:“先猜猜今天咱们仨谁排第一。“
“毋庸置疑是我。“凌泗呲牙,“第三自觉点包下今晚晚饭。“
安阅挑眉,笑得狡黠:“你俩小心钱包吧,我选曲那么绝,啧啧,观众没把我投到第一算他们没品!”
凌泗笑得不行:“捂麦了吗你?信不信后期把你这段声音调大剪进去?到时候黑稿黑热搜通通比你的第一先到。”
安阅正要跳脚狠狠“羞辱”凌泗一通,场务已经来叫人了。
三人毫无疑问全部被排在了开场,为了调动气氛。
凌泗第一个,乔皌第二,两人一个上台一个准备,安阅不想自己待着,也跟着乔皌蹭到台下准备处。
为了照顾粉丝情绪,助理小陈哥在选曲时特别叮嘱了不要用Haven时期的歌,三人都选了非个人原创歌曲。
凌泗个人风格偏向“渣苏”感,主要是他那张脸过于超标,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下颌硬朗流畅,眼尾深而微挑,还有堪称点睛之笔的口轮匝肌,让整张脸变得性感。
他选曲是一首很骚气的英文歌,编曲很抓耳,贝斯和鼓点在背音里随着节奏一按一飘,全程抓得人心痒。
绚丽的灯光和场设把氛围托起,极致勾人的编舞又将氛围顶到了全场燃点。
Killing Part,凌泗侧身微眸,似是挑衅似是勾引地朝镜头一笑,诱人的尾音配合wave,全场尖叫。
导师极尽赞美之言,综合评分给到了恐怖的98,现场观众共五百人,大众投票更是投出了惊人的473票,最终综合得分96.3。
欢呼声依旧充斥着整个场馆,气氛被彻底炒热,凌泗的名字顶在榜首,侧屏也及时切到了候场厅,记录其余练习生的反应。
凌泗视线还是不受控制扫向温桐西本来的位置。
温桐西不在?
他眉头微微一皱,又迅速恢复表情管理,礼貌回身鞠躬下台和乔皌碰拳交接。
安阅在台下眼睛亮亮的,他和凌泗撞肩表示祝贺,很君子相地说:“第一暂时归你一次喔阿泗,我觉得这顿得皌皌哥请跑不了了!”
凌泗嗤笑:“怎么还没上台就这么没气势,这很不安阅。另外提一句,皌皌和芝芝哥就都是哥,我就是阿泗?”
安阅拍拍凌泗的肩:“靠谱就是哥!说实话在靠谱这点上咱们俩半斤八两,这‘哥’我实在叫不出口。”
凌泗无语:“好好留着嗓子准备唱歌吧你,话这么多。”
安阅一点就燃:“别这样啊!诶不行,被你说得好紧张,我得去趟卫生间。”
话音还没落就和场务老师打了声招呼匆匆跑了。
录制现场各个房间之间距离都不远,安阅很快找到了卫生间,匆匆朝里跑的同时一个人影也正从洗手池旁匆匆走出来。
是温桐西。
对方身侧垂下的双手指节有些红得过头,颈侧和后颈还留有明显的水迹,妆发倒是完好。
他在……焦虑吗?来给自己降温冷静?这么久没上过台所以紧张?
安阅疑惑挑眉,但也没说什么,两人点头示意擦肩而过。
回来的时候,乔皌的舞台刚好收尾。
凌泗还站在原处,他抬头看着乔皌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定点pose结束表演,灯光在他优越的骨相上镀了一层薄金。
乔皌选曲温柔,现场氛围柔和不少但尖叫声一点不比凌泗那场少。
大屏上,乔皌的得分正在计算。因为编舞较简单,难度分没有凌泗高,最终导师综合96分,大众投票466票,综合得分94.6位列榜二。
侧屏上,候场厅的镜头扫过一张张脸——紧张、兴奋、崇拜、跃跃欲试。
镜头切到温桐西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妆发完好。表情无懈可击。耳钉反光依旧刺眼。
只有手背搭在膝上,拇指不自觉紧扣着食指指侧,指节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尽。
导播大概以为那是紧张的痕迹,给了个两秒特写,就切走了。
台上乔皌还在和主持人交流舞台巧思,安阅挨到凌泗身边调整气息,嘴上却不闲:“皌皌哥也这么高啊,啧,压力给到我了。”
凌泗正要怼他“现在知道紧张了”,余光却瞥见安阅盯着侧屏的表情有点奇怪,像咽了过期牛奶,正努力消化那股涩味。
“……你见鬼了?”
凌泗淡淡道。
安阅顿了一下,摇头:“没。”
然后这孩子又顿了下,犹犹豫豫补了句话:“就,阿泗,你觉得热吗?”
“还好啊。”
凌泗没听懂,场地里到处是空调和鼓风机,怎么会热?
台上乔皌已经鞠躬下台,安阅照惯例和他碰拳交接上台,留凌泗一个人云里雾里。
在上台最后一秒,安阅还是回头,冲凌泗小声道:“我在卫生间碰到温桐西了,我不热,他好像热。”
接着就像是如释重负般,脚步轻快地跑到了指定开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