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来时自是已从离禅天佛口中得知,说道:“这位无相法师乃是我天池的灵沐长老,他确实是受清觉师祖的嘱托才来的牵月楼,只是这些在天池的典籍中并无记载,不过灵沐长老在出发之前便已身中不治之伤,时日无多,所以仙子不必挂怀。”
那不渡和尚在听到灵沐长老的名字后只是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已见怪不怪了。而醉红颜亦知他如此说来只是让自己心里少一些愧疚,当下微微颔首间,同时目光如炬,突然谨慎地探问道:“那不知道上师此次前来,可是当年的那件秘事已经结束了。”
青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点头,但即使如此,已让醉红颜神情激动万分,她口中轻轻地念道着:“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那个让牵月楼世代楼主守候千年的秘事,终于结束了。她忽然有些放松,两只手松垮地搭在桌椅的扶手上,痴痴地呆了好一阵。其实当她看到那份信札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可当看到对方真实回应的时候,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失了神。
但现在除了青灯,其他人似乎并不能完全理解她,因为大家也都在水里雾里,只是众人都没有去打扰她,直到她自己渐渐回过神来。
为了缓解尴尬,青灯未等她开口,直接说道:“当年南提师祖来到南域时,正值我天池突遇一场诡异之中,天池中人接连被害,池中诸佛找不到原因,也不知道是为谁所害,一时人心惶惶,若再如此下去只怕整个天池也将难逃此祸。所幸南提师祖到来,通过一种秘法,方才将此危机解除。
但在天池外,这场诡异在南域其他教派同样上演着,一时间南域诸教不分正邪便已被迅速消亡了大半,南提师祖为寻此诡异源头,孤身前往南域十万大山之中将那诡异源头斩灭,还得南域诸派一片祥宁。
不幸的是南提师祖也因此身受重伤,一直在我天池中修养了数十年,方才将自己的伤势恢复,而此时恰逢清觉师祖到来,两人一番交流之后,他又二次孤身前往十万大山之中,只是这次回来他竟是已如一个死人一般,只剩最后残存的一口气在,他只是将方才这封信交给清觉师祖便此仙逝了。”
此时信札早已回到了醉红颜的手里,青灯用手微微指了指,醉红颜心中哀叹一声,用手轻轻抚了一下那封信件,心中叹道:也许当年正是红叶先祖的这封信,才让他一直坚持到最后回来的吧。
此时青灯手里突然多了一颗珠子,外观色泽红润光滑,内中朦朦胧胧似有血色红雾蒸腾。
“赤血珠!”
众人惊道。
赤血珠,神州诸教典籍中均有记载,相传其是上古战神赤帝星君用其自身精血和魂魄凝练而成的随身法器,可谓是有开天辟地的威能。
在天地联脉被斩断之前,相传天庭之上有两大上古战神,一曰赤帝星君,一曰清御冥神,只是两人不知何故,在上界大战了七七四十九个日夜,最终双双陨落,两人随身法器也不知所踪。
直到几千年前一个叫幻玉真人的道人,在西域一处秘境中寻得此珠,但因其肉身凡胎,最终未能完全驾驭这古神法器,反被法器侵蚀,从而坠入魔道,为祸世间。最后幸得一谪仙人出手,将此人与赤血珠一同封印镇压,方才还这世间太平,但此珠也自此便再没了音信。
那珠子猛一看去确实与那传闻中的赤血珠一般无异,但青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此珠唤作聚魂珠,乃是当年南提先祖携带之物,其内滚动的并非血雾,而是一道道魂影。”
诸人便又向那聚魂珠细细看去,只见珠内的朦胧红光确实是魂影飘动,然众人也并未见过真正的赤血珠,所以也无法确定青灯所说是真是假。
醉红颜神情疑惑,当下又问道:“莫非当年那件秘事与此珠有关?”
青灯轻应了一声,又反问道:“仙子可知‘噬魂行道’?”
醉红颜答道:“曾有耳闻,听说这个组织很是隐蔽与恐怖,他们可以使魂做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魂蛊下给修行之人,借而吸食中蛊之人的魂魄,以滋养自己的修为。”
青灯继续说道:“不错,加上这魂蛊无实无体,常人很难识破,当年它首次出现在南域时,整个南域诸教一时间束手无策,不少门派和高人因此消亡或陨落,直到南提师祖通过这聚魂珠发现了魂蛊方才有所转机。”
此事在神州各域诸派中均有记载,噬魂行道,一个神秘的噬魂组织,仅在南域出现月余,便将南域诸派灭了大半。由于此组织出现时间较短,且仅影响南域一域,对于整个神州的历史来说并排不上,仅有他们的行道词引起了当时的一时热议:
此来人间多娇魂,纵留执念束半身。
三千大道从难顾,噬魂行魂渡世人。
说的是这世人太过娇气,纵欲执念缠身,世间三千大道从来不是渡这些人的,那便有我噬魂行道来渡世人。而这一行道词的渊源则是来自一个很老套故事,说的是曾经有一个男子,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曾经的爱人,可在十年之后,他又遇到了那个曾经的爱人,原来那场意外她并没有死,而是失去了记忆,嫁给了他人。
而他之所以再见到她,便是因为那女子恢复了部分记忆,她现在的家人便带着回到故地,看是否能帮她恢复更多的记忆,可此时的故地她早已不识,甚至是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子,也因为失去她而变的颓废不堪,无人问津。
在两人相遇的那一刻,他眼里的光闪了又闪,可当他看到她现在的家人的时候,原来十年早已是物是人非,那束光又暗了下去,只得故作不识,暗暗而去。
从此他选择了修行,他写一下《问道》,试问这苦行的一生,该当何渡:
生来此间苦作身,三千烦恼束凡尘。
问得世间百家路,大道三千难渡人。
有人教他放下:
生来此间苦作身,三千执念何为真。
纵留此间不得释,轮回百转亦回轮。
有人教他豁达:
我本世间行乐人,何来执念束此身。
三千烦恼任他去,无风无雨也无尘。
有人教他当随本心:
生来此间苦作身,三千大道渡无人。
识得此生无长路,何不快哉随本心。
可是这世间道法万千,每一派都是他们自己的修行的法门,他们看是都无所不能,可真到自己的身上,却发现没有一个能让他真正想要的,所以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写下了一首诗词,终结了这满是遗憾的一生:
生来此间苦作身,三千烦恼束凡尘。
问尽世间百家路,大道三千难渡人。
相传最后那个女子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听闻了他的故事,最终选择随他而去了,只不过这些都是后来是事,无所考证,只是随着噬魂行道的出现方才又热闹了一阵,成为世人一时唏嘘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