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恩非常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該上大學,所以世界才會用各種方式阻撓他。
他去學務處詢問是否能用其他課程取代韓羽安教授的劇本寫作課程,得到的答案是不行,那堂課不但是必修課程,而且只有藍羽安有開課,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想談個戀愛怎麼那麼難?」韓俊恩無奈地說,坐在校園中的長椅上喝著冰咖啡,想著他只能接受這一年必須維持祕密戀愛,悶死人了。
「就是說啊,太難了。」
韓俊恩還沒來得及轉頭,那人便坐在他旁邊的空位,萬般無奈地呼了一口氣。
「你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韓俊恩問,低落的心情一掃而空,能看到杜曜辰穿著西裝筆挺的模樣,簡直太有趣了,他甚至還把自然捲的頭髮梳整齊了。
「我去見小勳的爸媽了。」杜曜辰說。
「去提親嗎?」韓俊恩問,他現在很需要聽到好消息。
「只是吃個飯而已,我跟他的家人從小就認識了。」杜曜辰說。
「他們對你的打扮有什麼感想呢?」韓俊恩問。
「他們以為我參加了葬禮之類的。」杜曜辰說,韓俊恩立刻哈哈大笑起來,笑到眼淚都掉出來了。
「天哪,太搞笑了。」韓俊恩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小勳有笑嗎?」
「他忙著想別的事,根本沒空理我。」杜曜辰說,如果蔡期勳有被逗笑的話他可能會比較輕鬆一點。
「總之,你們沒分手吧?」韓俊恩問。
「當然沒有,我們好得很。」杜曜辰說:「你又是在跟誰談戀愛?」
「祕密。」韓俊恩說,神秘地笑了笑。
「我們的交情還不夠嗎?」杜曜辰問,有點傷心呢。
「嗯……情況有點複雜,等能說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韓俊恩說。
「怎麼感覺有點熟悉?」杜曜辰說,莫名感覺有些苦澀,當初韓俊恩離開他的時候把瞞了很久的祕密一口氣告訴他,如果知道結果是這樣他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不是故意有這麼多祕密的。」韓俊恩說:「我也不是為了保護我,而是為了保護別人。」
「嗯,感覺超熟悉的。」杜曜辰諷刺地說,韓俊恩也只能怪自己自作自受了。
「你有祕密也可以告訴我,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韓俊恩說,對杜曜辰挑了挑眉,慫恿他把自己的祕密告訴他。
「你真的好討厭。」杜曜辰說,韓俊恩很擅長引誘人,只不過被引誘的人想說的話往往並不是他想聽的。
「是嗎?聽你這麼說我好難過。」韓俊恩說,假哭了幾聲。
「我想要好好跟小勳求婚,你要幫我嗎?」杜曜辰說,韓俊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當然!」韓俊恩說。
「那我再把計畫寄給你。」
「好!」
「你說誰懷孕了?」韓俊恩問,從沒想過這兩個字會從韓舒恩的嘴裡出現,嚇得他前後文都不記得了。
「徐建平的女朋友,他是白清硯的好朋友,你記得吧?之前有一陣子當過你的保鏢,是個Sub。」韓舒恩說,沒想到他竟然會對手下如此上心,名字都記得比韓俊恩還要清楚。
距離上次到韓舒恩的辦公室已經好幾個月,感覺又變得更氣派了,裝潢擺設應該花了他不少錢。
「然後呢?他要請育嬰假嗎?」韓俊恩問。
「嗯,而且不知道會請多久,本公司的員工福利很好,因此他就算請個一、兩年也有薪水拿。」韓舒恩說,畢竟留住優秀員工很重要,但是要找人補空位就很困難了。
「所以你要找新人?」韓俊恩問。
「偏偏你找的那個也懷孕了,現在是怎樣?大家突然心血來潮相約一起生孩子是嗎?」韓舒恩說,無奈到頻頻翻白眼。
「他說他懷孕之後力量會變強呢!你想要測試看看嗎?」韓俊恩說。
「你說他是哨兵是嗎?」韓舒恩問。
「是的。」韓俊恩說。
「那你怎麼不用你家那位試試?讓他懷孕然後看看他的能力有沒有變強。」韓舒恩說,把藍羽安當成實驗對象了。
「你想害我們分手嗎?我們才交往沒多久。為什麼不讓你的Sub多生幾個?」韓俊恩說。
「要是可以的話我早就讓他生三、五個了。」韓舒恩說,竟然一臉可惜。
「也許Dom和Sub這樣的族群從世界上消失也不錯。」韓俊恩說,他是真的受夠了身為獨特的存在而必須躲躲藏藏地生活,與人交往時需要抱著祕密無法坦承相對,讓他錯過了許多想要珍惜的人。
「你這麼悲觀嗎?我覺得只要能有個觀念正確的領袖、族群之間和平相處,那麼就繼續存在也沒什麼不好。」韓舒恩說:「像是哨兵嚮導、獸人,甚至Alpha和Omega,在人類整體之中都算是少數,能有各式各樣的人存在,不是挺有趣的嗎?」
「你只是怕生活太無聊而已吧?」韓俊恩說,韓舒恩害他像個討厭鬼,真可惡。
「我也想要姪子姪女呀!」韓舒恩說,把生小孩的責任丟給了韓俊恩。
「你今天到底找我來幹嘛?」韓俊恩無奈地問。
「你來想像一個畫面,我走在紅毯上,穿著訂製的西裝,身後一邊是高大帥氣的尚華,另一邊是粗獷神秘的藍燄心,是不是超級氣派?」韓舒恩說,興奮莫名的模樣讓韓俊恩異常焦躁。
「你想要把他們帶去哪?」韓俊恩問。
「去談生意。」韓舒恩說:「我可不能被人瞧不起啊!」
「嗯,應該沒人敢靠近你們。」韓俊恩說,光想像就覺得壓力很大。
「很不錯吧?」韓舒恩得意地說。
「跟在你身邊還算安全吧?」韓俊恩說,最危險的時期已經結束了,現在只要把公司經營好,一切就會很順利。
「你很擔心姻親的安危嗎?」韓舒恩說,還以為韓俊恩沒有真正在意過誰,現在他越來越被周圍的人所影響,變得容易心軟,全身上下都是弱點了。
「別講這些有的沒有。」韓俊恩說。
「你不是想要我幫忙嗎?」韓舒恩說,就是喜歡看韓俊恩困擾的表情。
「還請你高抬貴手、多多關照我們燄心大哥了。」韓俊恩擺出了一副恭謹的模樣,笑得諂媚但一點誠心都沒有。
「有空多回家看看,我會想你哦!」
「你是在撒嬌嗎?」
「嗯?有嗎?」
「別那樣,超噁心的。」
蔡期勳在知道自己懷孕了之後繼續照常上課,他希望能撐到學期結束,以不缺課、不缺考為目標,肚子裡的寶寶似乎也很配合,至今沒有讓他的身體有任何不適。
不過雖然蔡期勳覺得自己的狀態很好,但他似乎越來越容易恍神,一個不小心便在跳舞的時候扭了腳踝。
「你這兩天觀察看看有沒有不舒服,我先幫你緊急冰敷了一下,等過幾天你再看看要不要熱敷。」柳玄風說,和蔡期勳在舞蹈課下課後留在練習室確認他的腳踝傷勢,應該不需要去醫院。
「好。」蔡期勳乖巧地說,與他剛才跳舞的那股狠勁完全不一樣。
「要送你回家嗎?」柳玄風問。
「曜辰會來接我。」蔡期勳說,忍不住露出微笑。
「他對你還好吧?有好好照顧你嗎?」柳玄風問。
「他對我很好,我想吃什麼他都會買給我吃。」蔡期勳說,杜曜辰雖然會煮義大利麵之類的料理,但是蔡期勳想吃的往往是豬腳飯或牛肉麵,所以直接叫外送比較有效率。
「嗯,那就好。」柳玄風說,幫蔡期勳把襪子穿好。
「你們在幹嘛?」杜曜辰不知何時站在蔡期勳身後,一開口就嚇到兩個人。
「你來啦!」蔡期勳抬頭看到杜曜辰,立即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你怎麼了?」杜曜辰問。
「他扭到腳了。」柳玄風說:「你有開車來嗎?」
「我沒車。」杜曜辰說,他只有機車。
「是哦?之後帶小孩的話有車會比較方便。」柳玄風說,他之前也很希望吳晰澄能買台車,但是他只搭計程車,不過也可以理解,他很快就要去獸人島,留一輛車沒什麼意義。
「小風之前幫他叔叔帶小孩,經驗很豐富,有問題都可以問他。」蔡期勳說,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徹底利用柳玄風帶娃的知識,有他在身邊就莫名安心。
「真的嗎?那我也要多麻煩你了。」杜曜辰說,和蔡期勳一樣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柳玄風,令他有些承受不住。
「我也只帶過一個小孩,沒什麼了不起的。」柳玄風說。
「那也已經比我們好太多了。」蔡期勳說:「你嬸嬸是Omega嗎?」
「對。」柳玄風說。
「那我就更放心了。」蔡期勳說。
「不要隨便那麼放心啦!」柳玄風說,害他莫名緊張起來。
「你真可愛。」蔡期勳說,嘿嘿笑著。
柳玄風瞥了杜曜辰一眼,而在感受到他的眼神時杜曜辰下意識地閃避,試圖拉開彼此的距離。
杜曜辰把蔡期勳扶著站起來,三人一起離開了排練室。因為蔡期勳想上廁所,於是留下了杜曜辰和柳玄風兩人在走廊等待,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你在躲我嗎?」柳玄風問,他沒打算跟杜曜辰保持距離,但對方似乎並不這麼想。
「我哪有躲你?你想太多了。」杜曜辰說,眼神卻不斷飄忽,似乎怕跟對方對上眼。
「是嗎?那以後也好好相處吧。」柳玄風說,現在也只能先這樣,以後再想辦法慢慢靠近吧。
「嗯,當然。」杜曜辰說,一切都是為了蔡期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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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寶寶浪潮(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