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复合？除非世界末日 第22章 表白（修）

餐厅里一阵沉默。

沈茵还在仔细看着那张征兵海报。

陆泽渊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怎么会突然提出要搬出去住？难道在外面有人跟她说了什么？……不对，沈茵初来乍到，认识的一共就那几个。今天自己和梁辰一直在一起，除了凯恩和秦峰，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见陆泽渊沉默不语，沈茵到厨房重新给他拿了一双筷子，“昨天看见你挤在沙发上睡觉，我真心觉得过意不去。”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递过来，陆泽渊脑中灵光一闪。

他昨天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亲眼确认她已经睡着。而且，早上是他先起床出门上班，沈茵随后才从房间里出来。难道——

陆泽渊抬眼看向沈茵，她已经坐回自己对面。一手拿着海报，另一只手夹起一块青椒放入口中，似乎完全没有注意陆泽渊的表情。

这丫头的小恶魔犄角都快长出来了。陆泽渊腹诽。

“外勤队的住宿条件很一般。”他重新端起碗，用筷子的尾端点了点海报上的宣传标语，“不过医疗队是轮班制，确实住得稍微好一点点。”

沈茵闻言一怔，抬起头看着对面人的眼睛，“那真是太好了，我什么时候入职啊陆长官，这样就能早点把床还给你了。”

“就这两天吧。”陆泽渊却没有和她对视，他又吃了几口菜，“今天总督把梁辰派给我了，你们应该会在同一批入职。只是——你得考试，他不用。”

“？？？”沈茵震惊，“凭什么他不用？”

“因为他是本地人，有资格证的。”陆泽渊笑道，“你现在是赤脚大夫，考试资格还是走了我这个后门。”

沈茵喉咙一哽，“倒也是……”

“肯定难不倒你的。”看她一脸郁闷，陆泽渊有点不忍心，他安慰道，“这里的考试没那么卷。医生是稀缺人才，考试内容对你来说都很基础，只不过是为了刷掉一些骗食宿的人罢了。”

陆泽渊意味深长地重复，“偶尔……有人会为了免费食宿，跑去外勤队递申请。”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沈茵干笑两声。

“话虽如此，我还是带了参考资料给你。”他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一叠书，“想看的话就睡觉之前翻翻，别熬夜，明天带你出去逛街。”

“总算还有点好事。”听到可以出门走走，沈茵稍微恢复了精神。

两人吃过晚餐，陆泽渊在厨房洗碗，沈茵就靠在沙发上翻他带回来的专业书。

内容确实偏基础，沈茵边看边想，梁辰的实验报告可比这些难懂多了。对了，血液的事之后还要找他商量，也不知道医疗队的工作忙不忙，希望大家都能抽出时间来做研究。

入夜。

两人还是一个睡卧室一个睡沙发。

沈茵本想和陆泽渊换一换，她是真的担心晚上休息不好影响到第二天工作。毕竟自己无业游民一个，白天可以补眠。况且自己身材娇小一些，睡沙发没有那么局促。

结果她整个人像行李箱一样被直接抱起来，丢到床上。陆泽渊用被子给人裹成卷，然后啪地关掉灯，走出卧室。

沈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从棉被卷里拆出来，红着脸仰面躺在床上，心道，这男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她蹑手蹑脚地溜下床，偷瞄客厅里的陆泽渊。他靠在沙发一侧，两条长腿随意搭在软枕上，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看得很专注。

沈茵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竟然是白天自己带回来的那张海报。

看来也并非全然不在意嘛。沈茵心想，亏他晚饭的时候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沈茵刚起床，却见陆泽渊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扁扁的盒子。

“大清早的，你去哪了？”沈茵打了个呵欠，疑惑道。

陆泽渊并没有解释，只是把手里的纸盒放在餐桌上，招呼她来吃饭。

盒子打开的瞬间，沈茵僵住，反手给了陆泽渊两拳，“我就给你做了顿饭，至于买这种黑暗料理来报复人吗？”

陆泽渊闪身躲开，又揽着沈茵的肩膀把她往桌边带，“你做的怎么会是黑暗料理呢？这个很好吃，蝗虫腊肠披萨（注1），本地特色，你一定要尝尝。”

沈茵翻了个白眼，“就算不是黑暗料理，哪有人一大早吃披萨的。”

“这是薄脆底，吃起来和加了肉的酱香饼差不多，当然可以早上吃。”陆泽渊拿起一块递到沈茵嘴边，“尝尝，嗯？”

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蝗虫被烤得焦香酥脆，配上香肠略带柔韧的口感，辣椒和胡椒的味道沁在饼皮里，居然还挺好吃。

“高蛋白，嘎嘣脆。”沈茵评价道。

两人把一整张披萨分着吃掉，沈茵终于开始为出门做准备。

她边洗脸边想，虽然末世资源匮乏，但有东西吃有地方住，就这样打打闹闹亲亲热热地生活下去也不错。

终于，两人换好衣服，驱车出门。

陆泽渊先开车去了银行，给沈茵申办了新的荣誉点账户。

她本以为，像自己这样已经到工作年龄才来开户的一定很少，实则不然。

有些偏远城区几乎没有直接获取荣誉点的途径，又或许基础设施不足，就会产生一些当地特有的代理货币，甚至以物易物。来自这些地方的居民如果搬到主城来生活，也是需要重新开户的。

沈茵端详着烫有她名字的小卡片，“这怎么和你的款式不太一样？”

“因为我的账户里有钱。”陆泽渊轻笑，“别瞪我，我的卡就放你那里作日常开销吧。带你来开新账户也是方便兑换医疗队的免费食宿。”

“切。”沈茵无语，这个人到底一天要强调几次免费食宿啊。

随后，两人又置办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以及沈茵的个人终端。

个人终端的普及度并不高，一方面讯号基地的存量已经严重不足，另一方面再建新的信号塔也有操作和维护的困难。因此，个人终端某种程度上算是既昂贵又不好用的奢侈品。

但碍于两人将来的工作性质，若遇到突发状况，多一些及时联络的机会还是非常重要的。

终于把大包小包都塞进车里，太阳已经西沉，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了。陆泽渊最后决定带沈茵去看看白塔。

这座高塔通体纯白，位于主城的最中心，是整个城区最高的建筑。它同时承担着信号塔、调度中心、指挥官基地等各种用途。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避难所的精神符号。

陆泽渊曾经提出，他不想把办公室设在如此高调的位置，但被总督驳回了。

“你是指挥官，整个城市的防御力量都落在你肩上，只要你还在职一日，就要对全城居民的安全负责。好好使用你的权限，不要辜负大家的信任。”

那时，沈茵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陆泽渊每天都告诉自己，活着，不能停下。当然，他也无法停下，任务交到手里，是成就感和责任心支撑着他。

但现在，和沈茵一起登上白塔顶端，看着城内人流熙熙攘攘，他觉得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你之前说，主城不会有丧尸入侵，可我的确看到了预示。”沈茵望着窗外喃喃道，“这座塔曾经在我脑海里，和现在它在我脚下的样子一模一样。”

陆泽渊靠在窗边的围栏上，向远处眺望，“并非是我盲目信任主城的防御力量。而是周围这些哨所，每一座都是总督亲自监督建造。机枪，炸药，还有密集到连过路飞鸟都能追踪的监控。那些哨所就像环绕在主城外围的一堵看不见的高墙，是它们把丧尸拦在外面。”

沈茵皱眉，“那些岗哨，都和我们之前去过的一样吗？看起来普普通通……”

陆泽渊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卷图纸，展开铺平。

“火药埋在地下，摄像头排布紧密，塔楼上设置了重机枪和卫兵轮流监管。你看到的那些单薄的铁丝网还有栅栏，其实是为了阻挡跨区逃避服役的人类。”

“所以才称作‘看不见的墙’吗……”沈茵若有所思。

“如果真有尸潮全面侵袭人类的那一天，那么这座主城将是最后的堡垒。”陆泽渊道。

然而他又带出了另一种可能，“但是，近来的异常情况越来越多了。”

“得知梁辰父母的事情后，我派人调查，类似这样的案例各地时有发生，可因为事件规模都非常小，受害者往往只有一两人，因此并没有被重视。”

“而且。”他转身握住沈茵的肩膀，认真道，“你看到预示的那天，的确有丧尸距离主城非常近，甚至越过了警戒线。如果不是那天边防人员众多，恐怕死伤惨重。”

“所以，我越来越无法相信，这里会是人类最后的防线。”

在沈茵惊讶的目光里，他一字一顿，“茵茵，留在我身边吧。在一切失控之前，我们重新在一起。”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陆泽渊的身后是纤尘不染的落地窗，远处，血红色的夕阳正越过云层，缓缓沉入地平线。

沈茵眼前一瞬间涌起无数破碎的画面，他拿着长刀从天而降；他举枪从绑匪的身后出现；即使不知道弹匣里装的是麻醉弹，他依然扑上来把自己护在身下。

她还看见他在同学聚会上冲自己打招呼；和她的家人围坐在一起谈笑；还有分手时乌沉沉的瞳孔里翻滚的情绪。

泪水一点点蓄满眼眶，沈茵踮起脚用力亲吻他的嘴唇，毫不犹豫地，他把人抱了个满怀。

耳鬓厮磨。

沈茵把脸埋进陆泽渊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抱歉，那时候……我不应该瞒着你的。”

感觉到胸口一片温热的濡湿，他轻轻拍了拍沈茵的背，“都过去了。”

——

注1：蝗虫腊肠披萨，来自《赛博朋克2077》道具。

高蛋白，嘎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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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表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