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i什么?”
陆耽似乎还有点儿意犹未尽,抹了抹嘴唇说道,“istp。”
何桑桑想了一下道,“那我们是暗巷组。”
男子似乎并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侧过头没有跟何桑桑对视,只是淡淡地问道,“今天还要回去吗?”
刚才那个缠绵的吻似乎又游荡在何桑桑的脑中,她可以感觉到陆耽对她有很强的生理性反应,其他的,她暂时没有感觉到。
可能是她贪心吧,她想要更多。
对方一直都是一副进退有度的样子,何桑桑根本就攻不下来。
下车后,夏天燥热的晚风打在身上,何桑桑摸了摸脸蛋。
她在蓉城没有亲人,是在外地毕业之后,只身前往此处打拼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才会对陪伴十分眷恋。
说起眷恋陪伴,她又不是那种纠缠人的性格。
可能是陆耽本来就年长一点,又在长期的工科思维下淬炼出来的理性,让他整个人在“恋情”中都表现出轻松的状态。
就是这幅不上头不沉迷的样子,反而让她更上头。
路上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何桑桑约会时的穿着会比平时性感不少,上班的时候经常是一板一眼的职业装穿搭,但是在私下,她习惯穿低胸和紧身的衣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出来。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蝴蝶图案的包臀裙加高跟鞋,整个人很有风情。
路边有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处,人走了视线还定在原处。
何桑桑斜睨了他一眼,喝道,“要不要埋进来啊!”
那人没想到何桑桑性格这么刺挠,灰溜溜地走了。
到家之后,何桑桑才点开手机,发现工作群里面有消息。
说上一年评选出来的文旅之星的奖金需要撤回去。
群里面跟自己同期进来的两个小伙伴都在吐槽公司太穷酸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发言,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了句,“桑桑?”
“学长?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知道前锐最近有一个旅游策划比赛,是街区创意策划的,要是拿下了这个策划能够有机会能够跟前锐合作,说不定还能够刷履历,我是内部知道的消息,你有兴趣跟我一起吗。”
“我?我现在倒是工作饱和度不够……”她想起刚才的群消息,这个公司的晋升渠道闭塞,加上关系户众多,长久在这个公司也是没有发展的余地。
要是能够在业内打开名气,也不失为向上去的跳板。
“可是学长,这个比赛能以个人的形式吗?”
“当然。”黎高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们之前一起比赛过,我知道你的实力。你来我们团队肯定有希望的。”
“还有谁吗?”
“还有我。”
“就我们俩?”
“就我们俩。”
何桑桑大概能够估算出两个人的工作量应该不小,但话又说过来,两个人的功绩又更重。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那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看一下那个街区吧。实地大概有三百多个平方,位置很好,而且周围都是大学和年轻团体的社群,业主也是想要策划出比较年轻化的创意街区,能够方便引进商户和打造ip。”
“这周周末,”何桑桑想起和陆耽有约,有点儿为难,可脑子里面两股力量拉扯之后,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他跟陆耽说要爽约的时候,对方倒也是没有什么反应。
周末,何桑桑和黎高一同前往前锐的街区踩了一下,发现这片区域的空间感很强,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些房坯,但是何桑桑一站在领域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清晰的规划。
她结构重组的能力很强,这一点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在工作上都很显著。
刚出场地,何桑桑就想用手机记下自己的灵感。奈何手机屏幕很小,操作不便利。
她笨拙的一笔一画都被黎高收入眼底,“今天没有带电脑来?”
“公司的电脑是重要资产,不让带出的,少了一分钱,上面都要追责的。”何桑桑吐了下舌头,“家里的电脑太大太重了。”
“你用我的吧。”
黎高将macbook递了过来,何桑桑用手掌推了一下,“算了,我回去用自己的就好了,要是弄坏了我赔不起,学长。”
黎高笑了笑,“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我不想你因为这些小事错失灵感。”
何桑桑顺手打开电脑,立马将自己的灵感记录下来。
对面座位的男子很自然地将菜单递过来,“对了桑桑你到时候把身份信息给我,我要先填一下报名的信息。你觉得我们队名叫什么好?”
“只当第一队!”
果然,何桑桑还是这么有志气。
无论被打倒多少次,都有重来的勇气。她身上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这也是她的磁场和魅力来源。
“学长,我回去之后整理一下沿海城市的街区策划,看一下他们的经营数据,他们的运营应该能够反映出市场需求,我到时候分析一下。”
“那你要小心参考,要是到时候被认定为抄袭的话,很有可能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好了,”黎高轻轻拍了拍电脑,“先吃饭,今天的工作到底结束。”
何桑桑将电脑合上,放到一边。
“你本科毕业之后,一个人在蓉城打拼,女孩子孤身一人,还是挺不容易的。”黎高拿过红酒,转念一想似乎有什么不对,“哦想起你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男朋友?
何桑桑对这个词还很陌生,经黎高提及,她才在大脑中慌忙寻找对应的人。
想必问的是陆耽。
她有些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尴尬地装得两人很熟络,“是程序员。”
她把句首的“应该”狠狠地吞下了,说完之后,不自然地靠了靠座椅靠背。
“程序员啊,”黎高笑了下,“我认识的程序员都挺会玩的。”
哦是啊。
何桑桑也在自我欺骗,她一边想在社交软件上认识的人肯定会玩了,特别是男人;一边又想着两个人在这段经历中至少要坦诚。
“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忘心里去。”黎高说着站起身,微微俯下往何桑桑这边靠,“能喝点儿吧。”
何桑桑点了点头。
随后垂下头,貌似不经意地看向桌面。
感受到自己耳根似乎有些发烫,仿佛自己和陆□□陋的关系被看破。但何桑桑自从谈过多段恋爱之后,对感情的事儿便不愿多想。
至少在这个阶段不愿多想。
未来的事儿谁说得准,一旦想要跟一个男人有未来,那必然会对当下的他有更深一层次的爱慕,那可不得爽死他。
不行,绝对禁止。
说起陆耽,她想起自己今天爽约,两人将见面时间推到了下周周末。
也是忙到现在才想起似乎还没跟他联系。
不过跟陆耽认识的这段时间,他发现两人的交流几乎没有深度。两个人处于一种诡异的交流状态,何桑桑会撒娇会讨要价值,陆耽会亲你会哄人,但双方不会探讨双方对价值观和人生观的认识,也不会说过去和未来。甚至陆耽都不会跟他分享日常。
两个人都在浅层次交流,或者作为第三人点评社会和别人的人生。
不过在她忙着视察现场的这几个小时,陆耽只发了五条信息。
有四条都是下午发的。
【在做什么乖乖?】
【怎么不说话?】
【今天都没消息吗乖乖?】
【不理我。】
而第五条信息就在三分钟之前,一个强有力的疑问句:
【你吃西餐上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