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选上副宗主的小辈强行刁难,卫明不禁仰天叹息。
他附带淡淡的嘲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心本就善变,谁又能保证,她们不是提前串通好的说辞。况且,单靠普通子弟的口述,缺乏有关物证,便对我们几人安插罪责,休想独断专行!”
卫明终归发泄了情绪,另外三位长老,也做出同样的表态。
“普通弟子怎么了,就不能当证人吗?”格莎挺身大胆提问。
司徒拓宏也瞬间提气,带着恶意道:“哪怕不能给你们定罪,我也可用当前的职位,削减你们的权利。”
“目前的宗门,都在你们掌控之下,想冤枉别人,根本无需理由。”
卫明显然没有抗拒之状,几乎屈打成招了,和三位长老交换眼神。
“既然你们明白时局,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几人无解的看着司徒拓宏,只听他当众裁决道:“四方长老疏忽大意,动了恻隐之心,未通过追凶之事的考验,不能再堪重任,暂免其现有权利,没有获准命令,不得踏出所在辖区一步,否则论罪当诛。考虑到长老们多年的付出,故给他们一段时间的观察期,若悔改彻悟,便继续由他们担负该职,否则依法执行今日所判!”
司徒拓宏不论辈分差距,就给四方长老恶劣定性,实在难以服众。
有血性的个别弟子,当即提出质疑:“长老们尽心尽职,何故要罢免他们?”
“因为我得到消息,说与上官旭动手期间,长老们全程都在观望,并没出手帮忙,还刻意制止大家对他的追杀,导致上官旭未当场死亡,而是被一只大鸟给叼走了,故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司徒拓宏把借口编造得有条有理,四方长老竟无话可怼。
不过,上官芊影听到此消息后,倒是心里忽然开朗了不少。
她获悉哥哥大概率未亡,展露片刻不太明显的高兴之色。
随后,她装出依旧很伤感之样,道:“诸位看到了吧,司徒拓宏才刚上任,就等不及冤枉好人了,仙瑞宗交给这样的人来管理,能看到光明才怪!”
她的大爱解说,引得不少人的响应,更有尖叫声来助阵。
目前,除了她能代表大众抗议,恐无人敢有力反击了。
毕竟上官肃的死因,稍加仔细分解,便觉得有太多可疑。
故而,不管上官旭真死或假死,也非他们首要追究的问题。
见众员议论声起,司徒拓宏顿觉心里不爽。
他再回到正题,厚着脸皮宣道:“不单是四方长老,从即日起,昭告天下,废黜上官旭原有地位,褫夺其所有权利,凡是能活捉他的人,论功行赏。另外,广泛搜罗世间奇才,替代一批年迈者。届时,将公开举行盛会,筛查宗内良莠不齐之人,剔除不忠心的消极分子,给宗门注入新鲜血液,焕发出原有的生机。”
司徒拓宏边说,边瞅着上官芊影,像在给她示威,欲让她屈服。
他的随口倡议,带有年轻人的风范,获得支持者掌声不断。
可他并未讲明,是以何种角逐方法,来分出胜负,留下个悬念。
“司徒拓宏,我哥与你到底有何恩怨,你非要置他死地不可?”上官芊影听了后,略显心疼的问道。
“你错了,我作为本宗的领导者之一,清除拖累宗门的垃圾,这是大家赋予我的使命!”
司徒拓宏演讲得很高尚,广场上登时人声如雷,给了上官芊影重大一击,让她焉了辩驳之心。
现场的好些人,巴不得她丑相百出,却见她精神再扬。
“仙瑞宗已将天下大能者,尽数收揽在手,你还想从哪里去搜寻?”
面对叩心般的质问,司徒拓宏不屑回道:“即便本星球没有高手了,不代表外域也是如此。”
司徒拓宏表明计划,上官芊影惊讶万分,问道:“你想打开仙瑞星的保护结界?”
“那是自然了,这是我辈肩负的使命!”司徒拓宏答得很轻快。
公孙葵听徒弟的此处发言,不觉感到师徒同心,对他此前撒谎隐瞒的埋怨,竟是忽扫而空。
“你这是将本星之人,陷于未知的危险当中!”上官芊影心感不安。
“你都说仙瑞宗资源占尽,该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之理,而开启结界,除了吸收更多高手入宗,也能检验培育人员的实力。要想面朝星辰大海,就必须要迈出,这开天辟地的一步!”
司徒拓宏的豪迈发言,又引起一阵不小轰动,给他莫大的鼓励。
在上官芊影看来,他的言语跟疯子无异。
为避免浪费口舌,她选择了沉默,任由对方张狂。
两师徒费尽心思,来博取世人认同的眼光,是为了把杀上官肃的污点,撇的一干二净。
四方长老即使功绩显赫,在宗内倍受尊敬,可当前有再多不满,不愿听从小辈的指控,也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仙瑞宗是他们的家,如果不遵照安排,估计会被驱逐出境,流放于无疆星空,不能颐养天年。
司徒拓宏也是略有忌惮,不敢直接跟长老们发生冲突,否则会惹祸上身。
他今次的冒犯,大概是在报复,初次与几人见面时,受到的口头教训。
然而,他的狂傲行为,已是种下苦果,只等来日慢慢吃掉。
两次惹怒了高尚的传承者,接下来迎接他的,将会是何等沉重的后果,也许只有他才能知晓。
就这样,几位长老背着极大的屈辱,从尊贵的地位跌落下来,打算各自回到驻守的地方。
他们走过公孙葵身旁,全体送上目不转睛的冷凝。
东长老卫明昂首疾走,南长老笙歌与北长老墨妍,同样效仿而过。
但听西长老尤旦冷言嘲讽道:“公孙宗主教育的徒弟很有出息,将来定然大有作为,仙瑞宗交到你俩手上,未来可期啊!”
这如坚冰般的对视,外加震雷般的警示,吓得公孙葵头冒汗珠,不自觉的弓腰示弱。
长老些也早有预料,公孙葵将权势下放给司徒拓宏,便是让一介晚辈,来羞辱资历丰厚的老者,助长这股歪斜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