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樵虽服软认错,但其语境有些虚浮掺假,被谷浩文顷刻感知出来。
只是他没揭穿而已,预算在后续环节,套出对方知晓的隐情。
谷浩文哼笑一声,道:“你我两方之间,相隔不过百里之遥,你们有啥坏心思,本帝片刻就能获知。你们身为悍匪,专干烧杀劫掠的事便罢,没想到竟屯兵备战,着实有些新奇。你等结党营私,再到拥兵自重,实属谋逆之举,本帝能容忍子民们的无知,却不能迁就你等的无礼!”
他横眼扫视拥挤的人堆,姿势威霸,再道:“想我堂堂皇室军队,不过几万人的规模,意在只维护世间安宁,不给百姓造成独裁的误解。可你们倒好,竟悄悄屯养了十来万匪众,简直不能小视。怪不得本帝的臣民,数量减少的厉害,原来是被你们偷走了。是谁给的胆子,使你们妄想与我抗衡,又是得到谁的指令,让尔等来攻打皇宫,还不从事招来?”
胡樵立刻磕头请罪,道:“小人本无心扩张地域,只是听信了谗言,利令智昏,才走上今天这条不归路,还请元帝明察!”
“看样子,确实有人给你们下令,来破坏当前的安稳处境!”
谷浩文声色俱厉,环视杂乱的人堆,予以高手的威压。
胡樵这等山匪,除了会用蛮力,来恫吓一般人,脑力就跟三岁小儿般,毫无深意可言。
他怕说了实话,会惹得龙威降罚,脑袋被拿掉,准备随便逮了个人来背锅,以证明忠诚不渝的心意。
在他犹疑期间,谷浩文设诱道:“只要你们敢于认错,本帝可以免去,你等唯利是图引起的罪孽,另外披露隐情者,则举报有奖。”
胡樵一听,倍感开心,面露喜色,瞬时松口。
他手指其中一个手下,道:“就是他给小人报的信,让我带人来皇城平叛,我这就将他杀掉,以示惩戒。”
被嫁祸的那人,满脸的无辜和不解,差点没破口大骂出来。
看着胡樵改不掉贼子的陋习,谷浩文挥手制止,道:“我知你怕死,可也不必找人替罪,若你真有心改过,那便即时从良,来跟本帝充军过日子,定不会亏待尔等。”
胡樵自个想着:“若不顺从旨意,以元帝的实力,估计剩下的人都是炮灰,无谓的搭上性命。假如他是个表里相反的明君,我届时谋个一官半职,也是不无可能。适才他以慈悲心肠,渡化了中蛊的众员,就可知并非是噬杀之人,我现在投效的话,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谷浩文大声催问。
“我等愿誓死追随陛下,协助打造太平盛世,请我主成全!”
胡樵的身后人员,也发出同样的拥戴之话,免去被灭掉的结局。
就此,数万存留的山匪,随着首领一同投降,屈服于皇室帝君。
谷浩文顺利降服了,满是凶戾气息的匪军,流出欣笑之色。
“很好,你们今后便收起歪心思,好生改造匪性,莫再为祸人间了。”
“谨遵元帝教诲。”无数人员同声回应。
片刻的观察后,谷浩文笑意温暖,道:“你们人数太多,一时运转不过来,先行回去整顿一下,待本帝安排好地方,再通知你们来上任。”
“不是现在就履行职责吗?”胡樵似有点失望之色。
“放心吧,你们很快就会成为正规军,不必再四处躲藏为生了。”
胡樵误解谷浩文的话意,竟以为会给他们,来场隆重的欢迎仪式。
“元帝不必搞得太麻烦,这么宽敞的皇宫,貌似也没啥人在居住,随便腾出个地儿,够我们吃喝拉撒即可。”胡樵憨笑道。
“在你们的眼里,就觉得本帝,是如此随意的人吗?”谷浩文笑颜变厉色。
胡樵见状不妥,若再胡闹的话,怕会引得反感。
所以他率众行礼,道:“那行,小人们先撤退了,恭候陛下的回音。”
胡樵一声令下,剩下的五万左右人马,全部打道回寨了。
谷浩文望着大部队离去,却是感到一半开怀,一半焦愁,难以平复此刻的心情。
胡樵带领着大量人员,往山寨驻地而去,现场扬起滚滚沙尘。
多疑的性格,让他心里生出,谷浩文是骗他撤军,保皇城安宁的想法。
觉得上当的他,刚走开不远,皇城墙上忽然出现一道,仙气飘飘的身影。
一声清丽的女音,紧接着叫道:“恶贼,休走!”
此人发音太小,队伍嘈杂的声响,盖住了其用意,没得该有的效果。
“父皇,你又在胡闹,跟他们有啥道理可说,直接全部灭掉就行!养那几万头猪,你不嫌浪费粮食吗?”
在夜色的干扰下,只能听见清脆如流水撞击,迷醉的少女声音。
虽看不见她的容貌,但也依稀可以判断,绝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子。
“别闹,父皇有自己的打算。”谷浩文思绪急转,道:“这都大半夜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他话刚说完,随手扔出若干团灵光,点亮了城墙上的灯盏。
在火光的照射下,才看清那位手里拿着吃食,模样乖巧玲珑的少女,正是他的女儿谷冰娇。
她满身浅红装扮,外加秀丽的面容,看去娇艳欲滴,像是夜里的明星,给人提神的吸引。
但不管相貌多妩媚,漂亮终究不是罪,能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才是王者风范。
谷冰娇心直口快,以诚待人,公私分明,世称“铁面娇女”。
平日里不见她的踪影,当遇到某些看不顺眼的事情,她必然会现身,彰显皇室公主的聪慧。
于是,她似有不满的问:“都大军压境了,你还想让我安睡,觉得我会听话吗?”
“此事非比寻常,你还是别掺和进来为好,免得我们都染上叛军的嫌疑。”
“你不是才压下山匪之患吗?咋我们又是叛徒了?”谷冰娇一脸好奇,吃了口手里的食物。
“你有所不知,山上出大事了。”
谷冰娇从来未见过,平日不注重妆容的父亲,居然满脸的焦愁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