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被顷刻屠杀,本想反击的胡樵,见点子甚是棘手,吓得未敢作声,当即慌了神绪。
谷浩文语气轻快,问道:“此招名为‘我欲成仙’,意指斩人性命,助其轮回超脱,算是给尔等的告诫,不知可否满意?”
胡樵没有搭理,不服中透出倔强,酝酿着应对招数。
蛊荫寨占据鬼山那片区域,靠着里面蕴藏的丰富毒石,培育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虫。
栖居在该片区之人,以毒虫炼蛊制蛊,为全寨提供庇荫,才有今朝的胆魄。
关于这一切的考究,从蛊荫寨的名字,便能看出来名堂。
幸免于难的余下匪众,吓得接连后退,面色惊恐无形。
他们万没想到,来时气势汹汹,怎奈还抵不过,强者的随意一击,便溃不成军。
胡樵见手下有退避之样,对手也一来就使用强招,必须对等反制才行,否则战斗中难有活路。
他立即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老旧小香炉,并以不明力道来催动。
随后,从丹炉的内部,飘出飞蛾般的煞气黑雾,往撤退的匪员追去。
被黑烟黏上之人,随即惊声加快逃离,且不断嚎啕大叫。
他们拼命的求饶:“大王,不要!不要······”
毫无身价的人员,见头领所做之事,皆是摇头惊怕,露出痛苦难耐的表情。
貌似他们对此异物,有着很深的体验,都竭力去防止沾染上它。
见手下粗人拒不认命,胡樵却毫不同情,发出恶狠的威慑。
“你们生是蛊荫寨的人,死是蛊荫寨的鬼,尔等的性命,都攥在本大王手上,我才有支配权,因此谁也别想逃避!”
但见下一刻,黑气目标明确,转眼就嵌入人体。
到处耸动的人堆,似丢了神魂,不再乱移,静止无声。
胡樵见手下们静默后,口中念叨着咒语,开始驱动体内邪毒。
几乎静如雕像的他们,随即龇牙咧齿,面相凶煞暴戾,肢体扭曲变形,尤为可怖。
“你这厮连自己人都下毒手,真是无药可救了!”谷浩文送上无奈的叹息。
“少废话,受死吧!”
胡樵以虫蛊控制着下属,企图用人海战术,对谷浩文发起冲杀。
不过,这种低端的物理攻击,对修为雄厚的元帝来讲,无异于小儿科把戏。
面对来袭的无数狠人,谷浩文又是一副轻描淡写之状,挥手甩出若干金光团,去关照灵识全无的山匪。
谁曾想,前冲的大量疯癫匪徒,移动速度之快,竟给他不小压力。
他一下没收住威能,金光登时炸死了好几百个,神识不清之人。
随着寄主的毙命,让山匪丧失人性的黑气,从体内暴露出来,被金光给覆灭掉。
正邪两种外力,在死者遗体中对撞发酵,结局同样是尸骨全无。
胡樵见状,加快念咒的频率,牵动被控者,往死亡冲锋。
元帝使上类似招式,再次抹杀了几千个,工具般的人员。
由于灵力输出太猛,差点令谷浩文应接不上,竟是因紧张冒出冷汗。
他心想许是慵懒惯了,耽搁了修行,故才使得法力骤降,损耗过快。
略感压力的谷浩文,急忙飞起悬停半空,稍作休息调整。
当他俯视不断奔来,接着当场丧命,曾经为自己城中的黎民们,又生出了菩萨般的善心。
这次,谷浩文掷出的金光,杀意全无。
待金色光点,与受控者们相融时,谷浩文亦念出未知法咒,祛除他们身体的乱神蛊毒。
不出半许,任凭胡樵费力念咒,再也管控不了,他手下的众人了。
没有蛊毒倚仗,他充其量只算得上,一只臭名昭著的寄生虫罢了。
他见手中法器,不再有催眠作用,遂将其重重摔在地上,当成垃圾给扔掉。
脱离约束的人群,找回自我意识,都莫名的摸着头脑,互看求取谜底,却不知被主子给卖了。
“看你们衣冠楚楚,却净用害人的邪术,干些禽兽不如的勾当!”
胡樵应时觉得大难临头,脱口问道:“多谢阁下夸赞,可你究竟是谁,竟有此等神通?!”
还未等谷浩文回答,他惊讶的指着对方,目光闪烁惊惶,道:“你该不会是······皇宫里的帝君!”
“没错,在下正是如假包换的元帝,是不是感到很惊讶?”
谷浩文身在半空,像在审判罪孽深重的犯人,语气轻佻又戏谑。
胡樵对穿戴破烂的谷浩文,给出的坦诚回答,当下觉得满是忽悠。
哪怕经过一阵高能战斗,连死者尸体都即时化解不见,无需单独收理,他还是心存怀疑。
故胡樵为其莽撞寻找理由,道:“我不信,相传元帝资质平庸,怎会有此般仙法力量!”
“本帝虽有被贬低品格,可世人却不知我骁勇善战,几乎未尝败绩。”
谷浩文骄傲的自述,胡樵不禁觉得,有太多的吹嘘成分。
于是他再质疑道:“就你这副模样,还敢称骁勇善战,无非是仗着修为高些,估计只能哄骗我们罢了。”
“你若依旧不信,我可将你作为施法对象,再给大家演示一遍,杀人取命的过程,让你看得真切些,也算功德圆满,你意下如何?”谷浩文边说边有动作。
“不必了······元帝在上,请受小人胡樵一拜,原谅我等的糊涂之举!”
匪首急忙跳下坐骑,全身紧贴地表,连番磕头谢罪,身子不听使唤的抖动。
而他带来的庞大队伍,因辐散太广的缘故,收信不是明显,加上队友阵亡的恐惧,还未完全消弭,差点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无所作为。
但见一向高傲的老大,都跪地膜拜了,才一起跟着效仿。
而他们的神识里,登时涌出一种莫名的感动,愿意臣服眼前的这位,有点不正经的君王。
或许这是他们被救后,体内残留着正义的气息,打通了未卜先知的联络。
“你们行此大礼,我可有点消受不起啊!”谷浩文心里一阵乐呵。
“元帝是凡间第一统领,万民皆受您调遣,区区的跪拜礼节,是最基本的君臣之道,还望陛下莫要怪罪,先前我等的轻蔑之举。”
胡樵诉说内心的恭维,确实不敢抬起头来,生怕谷浩文不原谅其野蛮行为。
“你嘴上说得倒像人话,可你们此般大胆造反,该不会是真的以为,本帝如民间传闻,跟废物一样,只会贪图玩乐吧?”谷浩文外放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人不敢,是我等常年在深山寨子里,消息闭塞不灵通,才被误导来了此处,冒犯尊贵的元帝陛下。”
胡樵保持俯首姿态回话,来躲避灵魂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