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永远是建立在**之上的,有些人的**是身体最原始的碰撞,是触及温热的最深处,但有些人的**,只是一个简单却不可替代的吻。
路迟一遍遍吻着我,我赤.裸着身体,他的吻落到我的肩头、手臂、脊背,落到身上又烫又痒,烫的是皮肤,痒的是心脏。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心疼我,这不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吗。但每次我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路迟低着声音叫我:“桉宝。”
我能感觉到,他的**也在点燃。
他也想要。
我主动说:“哥我帮你吧。”
路迟却摁住我,说:“哥只想安安静静地抱着你。”
我发现了,我就是个毒瘤,好像只有我时时刻刻想着这档子事,或许路迟当初用我的手做那种事真的只是为了让我适应,为了让我们贴合得更紧密,更加密不可分,是我想歪了,是我龌龊。
我更加愧疚,觉得是我污染了路迟。
在路迟抱着我良久,在我突然感觉到他身体高温的那刻,我突然开口说:“哥,是不是我对你太坏了。”
“是啊。”路迟笑着说:“你有时候确实对我很坏,但对我好的时候,我就会忘记你的坏。”
我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路迟更好,再也不要对他坏坏的了。
我在路迟的怀里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路迟已经做好了饭。
我觉得无比羞愧,立马跳下床,问:“哥,你吃药了吗。”
“吃了,已经退烧了。”路迟抓住我的手,主动弯下腰,将额头贴到我的掌心。我摸到了,他现在的体温是正常的。
我瞬间松了口气,但心底的愧疚难减,我只能无力地说:“…..都怪我,不知道怎么的就睡死过去了,要不然我能陪你一起下去买药的…..哥,你找药店要电话号码了吗。”
“要了。”路迟说:“放心吧,你交代的事儿,哥肯定要好好做。”
我突然产生一种我说的话就是圣旨的错觉,我想,如果我是皇帝,路迟一定是我身边最衷心的小太监。
那我要叫他什么呢?
小路子?小迟子?
我被自己的脑补弄得笑出了声。
路迟问我:“笑什么呢?”
我心虚地说:“因为我说的你有听进去,所以我在满足地笑,”
“真的吗?”路迟问。
我怕他不信,怕他看出端倪,连忙转过身转移话题道:“哥,今天吃什么啊。”
路迟顺着我说:“排骨汤、炒面,还有蘑菇炒肉、搬家之后的第一顿,总得吃点儿好的。”
我发现都是我爱吃的。
其实从我和路迟相依为命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路迟到底爱吃什么,好像我爱吃的就是他最爱的,他从来都是以我为准,根本不会考虑自己。
每次我问他爱吃什么,路迟也只会说:“我没什么爱吃的,哥不挑食,什么都能吃,你爱吃的哥就爱吃。”
路迟的人生好像都在以我为中心,我既享受这种感觉,又偶尔心怀愧疚,却又不敢轻易去改变。我怕有朝一日,当路迟真的开始以自己为中心时,就会开始忽略我、抛弃我。
我恐惧,我愧疚。我如此自私,却又不想改变。
我只能在路迟做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时,伸手抱住他,说上一句:”哥,有你真好。”
路迟会满足地笑笑,说:“你要是真这么想,我就谢天谢地了。”
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这辈子能有路迟,大概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造福人类的大事,否则老天怎会如此眷顾我。
我就是如此善变,在想到自己遭遇的不幸时,总是对老天破口大骂,但想到路迟时,便想对老天叩首谢恩。
我想,路迟是我人生中的唯一变量。
我爱他,却恐惧他的突然改变。
如果他能一辈子爱我、离不开我就好了,但我又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路迟是独立的个体,他离了谁都能活。
离了我也一样。
我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我不能问路迟,因为每次我问起,路迟只会说“放心,哥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听见这种话我很开心,却又不敢相信。渐渐的,我就不想问了。
……..
路迟说是为了方便去医院才搬来市区,但其实前半个月我们只去过医院一次,简单检查了下眼睛的情况,确认手术成功,就没再去过了。
平时我们相拥着入睡,整日赖在一起,吃完饭后就手牵手到不远处的公园里聊天。
我看不见别人,只能感觉到路迟牵着我的手掌是温热的。他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能感觉到的温度。
他是我的唯一。
别的孩子小时候都有玩偶,能抱着玩偶入眠,我却不敢,因为我怕产生依赖后,玩偶坏掉了我就会难以接受。但现在,路迟好像成为了我的“玩偶”。
路迟,路迟。
哥,哥……..
我到底该怎么对待他呢。
对他太好,我怕他得意忘形,怕他觉得我廉价,对他太坏,我又心怀愧疚,怕他被吓跑。
我像被架在悬崖边的亡命徒,左右为难。
晚上睡觉时,我紧紧抱着路迟,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却迟迟没有入睡。等到我觉得他差不多睡过去了,便小心翼翼地把身体往下挪,将耳朵贴到他的胸膛上,倾听他的心跳。
我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心跳,小声说:“哥,以后你要是抛弃我,我该怎么办啊。”
那个我原本以为已经入睡的人儿却一把将我抱紧,路迟亲了亲我的头顶,轻声说:“原来你最近是在想这个。”
“放心,哥不会抛弃你的。”
“哥抛弃谁都不会抛弃你。”
“反倒是你,哥倒是害怕有一天…..你会不要哥了。”
怎么会呢。
我紧紧拥住他,放缓呼吸,说:“哥,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哥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我自己。”
我听不懂这句话,我追问是什么意思,路迟却不愿意跟我解释。
又过了几天,我到医院复查,领了新的药,路迟每天给我上药,眼睛上的感觉也从轻微的疼痛变成酥酥麻麻的痒意。
这是我第一次出现“我的眼睛好像真的要好了”的错觉,我问路迟:“哥,这药多少钱啊。”
路迟笑着打我,说:“问这种问题干什么,难不成以后你还要还钱。”
“如果我赚到钱了肯定要还啊。”我嘟囔道:“你也不容易,我怎么能平白挥霍你的辛苦劳动。”
路迟却说:“咱俩之间的关系,没有‘还’这个说法,你要是赚钱了就攒起来,等哪天攒够了,给你哥买个大房子,咱俩就有自己的家了。”
是的。
我俩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以前和我妈还有老畜生一起住的那个房子,追根结底根本算不上我俩的家,只是我俩“继承”来的一个住处罢了。
我俩一直都没有家,只是因为有爱、有温暖,就误以为自己是有家的幸福孩子了。
于是我发誓:“哥,我以后一定会给你个家的,你放心吧,我路桉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路迟说:“哥等你。”
我更加积极配合医生,甚至主动询问,什么时候能做下一次手术。
下一次手术很快就到了。
这次躺在手术台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和路迟住在大平层里,整天粘在一起,互相亲吻、密不可分的日子。
这就是我对美好未来的全部幻想了。
手术结束后,麻药还没彻底醒来。
我脑袋晕晕沉沉的,只会挥舞着双手,想要抓紧路迟。路迟主动把手送上来了,抓住他的那一刻,我才安心地再次陷入沉睡。
“…..哥。”
路迟说,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他。我虽然害羞,却也不明白这种事他怎么还要特意告诉我,我一直叫他的名字难道是很稀奇的事吗。
路迟告诉我:“你第一次做手术,麻药还没醒的时候一直在叫妈,说想妈了。”
我问他:“我一次都没叫过你吗。”
“叫过。”路迟说:“但只有三次。”
我察觉到了,他吃醋了。
他居然在吃我妈的醋,像个小孩儿似的,又好笑又可爱。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路迟还有这一面呢。
我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一直到晚上睡觉前,我都忍耐着没喊疼,只说:“哥。”
我一直在叫他。
路迟心情特别好,我这个瞎子都感觉到了,因为他对我特别温柔,给我洗完澡还专门打了热水给我泡脚,之后还给我按摩了全身,甚至还贴心地问我:“今天有那方面的需求吗。”
我觉得特别诡异,就好像我是什么不正经的嫖客似得,□□犯.法,路迟这是想让我被枪毙了啊。
我说他图谋不轨,路迟也笑着应声:“可不就是。”
他真是昏了头。
果然啊,我在说花言巧语方面还是有绝对的天赋,否则路迟也不会被我哄成这副模样。
我顿时觉得无比骄傲,说:“路迟,我其实很牛逼的对吧。”
路迟也不问哪方面,直接就附和道:“对。”
我觉得很无语,路迟简直被蒙蔽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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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