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妖 第9章 废弃的灯泡厂

废弃灯泡厂

普崎市是海滨城市，海岸线从东北向西南方向绵延两百多公里，分布着数百个渔民小码头和一些专用码头。

其中有一个叫沙厝的小码头，能够停泊百十来吨小货船。从码头往岸边行走，有一条碎石小路通往一个红砖墙的院子，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又被岸边防风林和杂草灌木遮挡，这个院子从海上很难被发现。

院子正大门有一条铄砂砾铺筑的机动车道，穿过几百米的防风林连接到沿海公路，年久失修，已破烂不堪，逐渐被荒烟蔓草淹没了。

院子里是一个停产废弃多年的灯泡厂，已被城市遗忘，后来被一些人占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躺在破旧的草席上或者旧门板上，看起来像是在吸食鸦片。

这些是人贩子，这里是他们在普崎市的窝点，进行人**易的地方。

院子里有两栋建筑，一栋厂房和一栋办公楼。

一层砖混结构厂房，在厂房内一角，有一个约5米见方的方形耐火砖砌筑的小屋，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耐火熔炉，曾经用来熔化玻璃，这个设备砌筑在建筑结构上，被遗留了下来，旁边还有一台废弃的真空泵，厂房的窗户是落地铁框玻璃窗，有些铁制窗框被拆卸了，也有部分保留，都已经锈迹斑斑，上面爬满了蛛网和灰尘。海风夹杂着潮湿的空气从破窗户钻进来，发出呼呼的啸叫声。

厂房旁边的建筑是二层红砖楼，原来是办公楼。二楼内走廊布局，两排共8个房间，铁制窗框再加焊了铁格栅，这些房间是用来关被拐骗来的妇女儿童。

办公楼一楼是犯罪集团首领孙三娘进行人**易的地方。

深夜，一个人影出现在通往废弃灯泡厂的铄沙路上。

“嗖……嗖……”这个人来到便道第3个岔口，吹了两声一长一短口哨。

不一会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一个黑影。这个人递给那个黑影一支香烟，黑影接过烟，把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确认是马头牌，于是闪身消失在废品堆后面。

这里是人贩子集团的老巢，在废弃的灯泡厂四周布置了六七个暗哨，这个黑影是其中一个暗哨，递烟的这个人，是今天下午从燕子和黄启发手里跑掉的两个人贩子其中一个，绰号叫“半只耳”的男人贩子，女人贩子是他老婆。这对人贩子夫妇是从柴旦村土楼出来的，男的叫秦茂平，几年前半只耳朵在斗殴中被削掉了，人贩子给了绰号“半只耳”，女的叫吴秀秀，绰号“槟榔妹”。

他俩下午在市医院拐骗一小女孩，被燕子、黄启发、瘸腿青年挫败了，他俩为了逃脱追捕，他们分开跑，约定在孙三娘这里，人贩子窝点汇合。

秦茂平穿个院子来到两层红砖小楼里，掀开厚厚的门帘，再推开红色斑驳的木门，进到大厅，厚厚的门帘是为了避免屋子里那几束蜡烛光线射出屋外，这个院子和建筑，都沉浸在黑暗里。

“半只耳，今天要不是我，你们可就回不来。”一个60来岁的瘦老头对着刚进来的这个人说。普崎市人贩子已形成有组织团伙作案，今天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也暗藏了人贩子，看到“半只耳”夫妇被识破，一起制造了混乱，帮助他们逃脱。

“多谢了，七哥，咱家那位回来吗”

“早回来了。”瘦老头说，指了指厂房的方向。

这里和厂房之间有一个门洞连通，半只耳正要往厂房走去，门洞上的门帘掀开了，是今天那个女人贩子，绰号称为“槟榔妹”的秦茂平的老婆吴秀秀。秦茂平和老婆吴秀秀是土楼的一对狗丁，专门在外拐骗小女孩回土楼。

“死鬼，你跑哪去了，才回来。”

“等会儿给你说，我有事找孙三娘。”

“三娘已经在等你了。”那个瘦老头说。

秦茂平从大厅，进到一个房间里，两根蜡烛闪烁着火苗，把这个房间照亮，房间内陈设很简单，一张旧桌子，几个男人围着皮沙发站着，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

这个女人就是孙三娘，四十来岁的胖女人。

“半只耳，说说今天的情况。”孙三娘的语调比较高，尖利。

“今天有人坏事，而且这个人是专门针对我们，起先就跟踪我们，也了解我们的套路，此人对我们很危险。”

“七哥，我也听说了，这个人是专来找我们茬，你觉得怎么着？”

七哥，是刚才那个干瘦老头，是孙三娘的远亲，孙三娘对他很信任。

“半只耳，你知道他人在哪儿吗？”

“知道，本来他是想跟我，被我反追踪了，我找到了他的住处，才回来找你们商量，怎么办听孙三娘和七哥的。”

1979年3月8日

燕子和黄启发协助瘸腿青年挡获人贩子夫妇救下小孩，第二天。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燕子从大厅自己办公桌前起身，来到刑警队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刚。

“昨天听说你差点逮到人贩子？”李刚看到燕子进来。

“还听说，你看我手上，这道伤口，看不到？关键时刻你去哪了？”燕子。

“哎，那些个人贩子，即便抓住了，大不了关个几天，就得放了。用不着我们刑警上。”李刚。

燕子来到挂着市区地图的墙面前，用铅笔在一些地点做了标记，然后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录下来，然后出去了。

燕子记得昨天那个指证人贩子的瘸腿男青年说他认识人贩子，人贩子说了在孙三娘那里会合，她先要找那个男青年。他是乘坐火车来到普崎市，燕子把昨天案发现场附近的几个旅馆都记录了，准备挨个访查，希望找到昨天那个男青年。

夜幕降临，街灯亮了，3月的海风仍有点寒冷，街上行人已经不多。昨天挡获人贩子现场是在老市区文华路上，这里的建筑都是欧式建筑，底层临街有骑楼。

街道上路灯的间距很远，街道一团亮一团暗。

燕子最先来到红星旅馆，她和旅社的服务员交谈几句后，服务员拿出了旅客登记表，燕子翻查后，没有符合条件的人，接着燕子又来到东风旅社，进去了一会不久，就离开了。

燕子继续往下一家旅社走去，在战旗歌舞团门口，有一家旅社，燕子来到入住登记台，对值班人员说：

“你好，我是公安局的，我查一下入住登记册。”

工作人员看了下燕子，有些疑惑。

“你，真是公安？”工作人员打量着燕子。

燕子知道，自己这个打扮和年纪，让人家怀疑正该。

燕子眼睛没有闲着，四处观察，在楼梯入口处，看到一些石灰的痕迹，她心里比较有数了，这是她要找的旅馆。

燕子直接进到服务台里面，瞪了一眼那个服务员，翻开入住登记册。

“看这里，还有这里，登记都不符合规定，要我让你们到派出所来培训吗？”燕子指着登记册上，给服务员说。

然后她旁若无人一般检查了昨天入住记录，旁边的服务员知道燕子是谁后，在一旁老老实实回答燕子的提问。

“315房间”。

“这个人腿是有点瘸吗？”燕子：

“是的。”工作人员回答。

“他房间里就一个人吗？他现在在不在？”

“那个房间有四张床，就住了他一个人。今天早上我去他房间送过开水，当时他在，今天没有看到他出门。”工作人员回答。

“我上去看一下。”燕子说完顺着楼梯上去了。

燕子来到315，敲门。

“谁呀？”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

“开门，送开水的。”燕子。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燕子认出来，他是昨天指认人贩子的男青年。

男青年也认出了燕子，昨天下午遇到的那位女公安。

“你有什么事？”

“找你有事，让我先进来。”

男青年侧身让燕子进了房间，然后锁上门。

房间里有四张床，男青年占了一张床。燕子来到靠窗户的书桌前，桌上摊开着一张普崎市的地图，燕子看到地图上面做了一些标记。

“昨天那位孩子后来怎样？”燕子听到男青年在她背后问：

“家人来把她领走了。”

“这还好，要不这个女孩以后会非常悲惨。”燕子回头看了看这个青年。

“你认识这些人贩子？”

男青年点点头。

“你有家人被拐骗了？”

男青年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做这些。”

“报仇。”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男青年走到自己的床前，他的右腿有一点瘸，从门口走到床边的时候有一点吃力，坐下的时候也是先用双手支撑着床沿，然后再缓缓坐下。

“我要抓住他们，把他们全抓了。”燕子说。

“就算你们公安抓到他也就只关几天就放了，然后他们又继续作恶。”男青年说。

“不要太绝望，要相信正义。”

“哼。”男青年冷笑一声。

“你的地图上面这些什么意思？”燕子把地图拿起来。

“孙三娘的窝点在海岸线的某个地方。”男青年。

“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没有，近两年外国的人口贩子来我国买人，把年轻女性带到海外，香港等地，从事色情行业，买男人做苦力，去金三角当农奴，他们都从海上来交易，这些小码头应该是他们的上船地点。”

男青年指着地图上的一些标记，这个地图是普崎市的市区交通图，和她今天在刑警队办公室看到的地图粗略很多。

“你准备怎么找到他们，有线索了吗？”

“普崎市的海岸线虽然有两百多公里长，大部分海岸是岸礁，悬崖，但是有沙滩能够建立码头的一共有四段，从安同到大沙、大沥到虎牙汀、七里坪到永安四段，总共不到40公里，可以一段一段找，只要仔细搜索这几段海岸，就能找到人贩子的窝点。其中有一段我已经搜索过了。”

“你做这个多久了？”燕子看着地图上标注了很多信息。

“我跟踪他们好几年了，每年这个季节，时农闲时节，是人贩子最猖狂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报案，交给警察。”

这时门被踹开了，冲进来6,7个人，凶狠吼道。

“警察，警察可不管这事。”

“不用找，我来带你去。”

这一群人已经在房间门外偷听很久了，这几个人领头的是昨天那个男人贩子，绰号半只耳，来自柴旦村的秦茂平。

“砰”门被关上。

这几个恶狠狠的人，把燕子和男青年围住。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出去。”

燕子刚要起身，被进来的两个人按在床上。

秦茂平一脚把男青年踢倒在床边，踩了一脚残疾的腿，说：

“腿都被打断了，还不死心，这次送你去金三角，看你还想怎么报仇。”

“嘿”半只耳长呼一声口哨。

燕子感觉一个冰冷的铁器贴在自己脸上。

“意外收获，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都给我绑回去。”

燕子双手被扣住，感觉到口鼻被一条毛巾捂住，很快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燕子醒来以后，睁开眼，封闭的屋子里有个小窗户，燕子挣扎着爬起来，双手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看到小窗户外面是黑乎乎的走道。

二十来个女孩挤在这间狭窄的房间里，隐隐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还有嗖嗖的风声，这里应该距离海岸不远。

燕子伸腿，踢到地上躺着的一个人，是那个瘸腿男青。燕子用手试探，鼻孔有气，赶紧用脚再踢了踢他，男青年仍昏迷不醒，燕子用手掐了他的人中，他才逐渐也醒来了。

“你们被关了多久？”燕子问房间中的那些女孩。

从这些女孩口中得知，有被关了几天，到十几天的。

一阵脚步声从窗口传来，窗户外的走道上有两三个人影晃动，在看着房间里面，指指点点。

一会过后，门打开了，进来了一群人，手电筒乱晃。

“把那个女的拖出来。”一个人的声音，非常尖利。

“哪个女的？”

“刚带回来那个”

“还有刚带回那个男的，一起带出来。”

燕子感觉两个人来到把她拖到门外，上了一段楼梯，来到室外。

燕子回头看了看，她刚才是被关押在地下室。

燕子和男青年被秦茂平绑架到废弃灯泡厂，孙三娘人口贩卖集团的巢穴。

燕子走过杂乱肮脏的院子，燕子和那个瘸腿男青年被带到那栋二楼红砖房，来到一个房门前，掀开厚厚的门帘，

秦茂平敲门后，里面询问了，然后传来里面解锁的声音，这道厚重的铁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室内被几根蜡烛照亮。

密室里散发着霉味，蜡烛火苗闪烁不定，忽明忽暗，人影在腐朽肮脏的墙壁上颤抖着。

房间里大概七八个人，房间中间的皮沙发上，坐着40多岁的胖女人，燕子猜到她就是孙三娘。

“孙三娘，你看，这小子真是在找我们，幸好我们动手得快。顺道还带回来一个，这个模样和身材，香港黄老板肯定能出高价，这个人该算给我。”秦茂平说得很带劲。

“去把他老婆叫过来。”孙三娘瘪了下嘴，没有回应秦茂平。

不一会，秦茂平的老婆吴秀秀来到了这间屋子里。

吴秀秀进来，四处张望，这个密室她第一次进来，此前都是秦茂平和孙三娘谈买卖的事。

孙三娘和几个手下默不作声，看着秦茂平、吴秀秀。

“三娘。”吴秀秀怯怯地打了个招呼，就站到秦茂平身边。

孙三娘晃了下头，仍不作声，口中吐出一道烟，几乎要把桌前的蜡烛给吹熄了，火苗弯曲了几下，又再站立起来，屋子里又稍稍亮堂起来。

秦茂平和吴秀秀都感觉到脊背发凉。

“孙三娘，有什么事，可以商量。这个女的价格也好说，弟兄们一起出了力，我一个人占也不合适。”秦茂平以为孙三娘是给他谈价格的，秦茂平认为是他把燕子绑架回来，如果卖了，钱要给他。

“这个货，真是难得，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秦茂平把燕子拉到房间中间，又在孙三娘前表功。

“哼。”孙三娘一个字，打断了他。

秦茂平似乎才明白他刚才说的话如同放屁。

“孙三娘，你有什么话，请直说。”秦茂平怯怯地问。

“可知道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吗？”

秦茂平顿时神色慌张。

“三娘，我们干这行当的，这不专干伤天害理的事么。”

“啪。混杂话。”七哥拍在桌上。

“你们跟我这么多年，不是我不给你们出路，今晚你们认命吧。”孙三娘摆摆手。

“带他们上船。男女都送上黑木料穿。”

“上船”是把贩卖来的人口送走的意思。上了黑木料船，就是被卖去金三角当苦力，农奴。

“三娘，你这要干什么？你可知道我是哪里来的？”秦茂平有点慌。

“管你哪来的，带走。”七哥吩咐手下动手。

两三下，秦茂平吴秀秀就被推出了门，临出门前，秦茂平死死抓住门框，

“你等着，你敢动“崇清楼”的人，我们秦家会把你们全都活埋了。”

秦茂丁吴秀秀被拎着出去了，吴秀秀号啕惨叫着，可这里方圆几公里没有人烟，她的尖叫声全被海风吹散了，这俩人往后的日子，就和牛马一样，拼命献出体力，讨好毒品种植贩，才能够多活一天。

燕子目睹了这稀奇的一幕，人贩子被人贩子卖了。

“三娘，今天带回来的，真是难得的好货。”七哥说。

“让我仔细看看。”

一个人拿了一根蜡烛，和孙三娘走近燕子，孙三娘凑近看了看燕子，燕子也看清了眼前这个胖女人，面部油脂充裕，眼皮上的油脂厚到快压塌了上眼皮。

“嗯……嗯，可以卖个好价钱。”孙三娘点点头。

“起码得这个数吧。”七哥，七哥比了一个手势。

“哈哈，得翻好几倍。现在我的货抢手得很。”孙三娘拍了拍皮沙发的扶手，看着燕子。

“三娘，黄老板催着开船，让你赶快把货送上去。”一个人进来对孙三娘说。

“告诉她，有个好货，要给他。”

燕子知道自己要被卖了，决定赌一把。

“三娘，你不认识我了？”燕子：

“你？你是谁？”

“我记性不好，你们见过吗？”孙三娘看玩笑一般，环视了一下屋子里她的那些手下，那些孙三娘身边的人都默不作声。

“哈哈哈哈。”然后满屋子里的人大笑着。

等这帮人稍稍平息了，燕子撒了个弥天大谎。

“鳗妖，我是鳗妖”燕子。

燕子决定赌一把，因为她曾经被人误认为鳗妖，从粮票贩子口中知道鳗妖去找过孙三娘。

孙三娘侧过脸，让烛光照到燕子脸上，燕子目光和孙三娘对视着，燕子眼神淡定从容，看不出丝毫慌乱。

孙三娘把身体往沙发上一靠，挥挥手，示意手下把燕子推到自己跟前。

“听说鳗妖爱玩一个兴趣活动，今天我也来玩玩。”孙三娘阴阴地说。

孙三娘把手探向燕子的腰间，用手把燕子的衬衣撩开，慢慢把手伸进燕子的衣服里，手掌在燕子腰间来回抚摸了两下。

孙三娘把手从燕子的腰间撤回来，双手掌心相对，来回搓了搓，然后对燕子瘪瘪嘴，分明是轻蔑表情。

“哈哈，哈哈”孙三娘发出几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笑声。

“鳗妖，你怎配和她比，皮肤粗糙得跟搓衣板一样。”

孙三娘对燕子的恶语，不是为了取笑燕子，她认为燕子胆敢冒充鳗妖，是辱没了她的心中圣物一般，她很生气，只有狠狠地羞辱燕子，才能解心头之恨。

“鳗妖到底是什么人？”此时燕子虽然身陷匪帮，自己因她被羞辱，可她更加对鳗妖充满了好奇。

“哈哈哈哈”孙三娘那些手下，只嘲笑不说话，让燕子感到更加屈辱。

燕子此时对鳗妖竟然产生了些“敌意”。

“三娘，我们也想玩兴趣游戏。”孙三娘一个手下。

“对，三娘，我们也玩玩，即使不是鳗妖，这个也凑活。”

这些人的每一句都是通过鳗妖对燕子进行羞辱，燕子莫名对鳗妖的敌意又加深了。

“玩吧，反正过一会黄老板把她接走，漂洋过海，再也见不着了。”

这些人正要向燕子围上来，外面进来一个人，在孙三娘耳边说了些。

“是吗？哪好吧。”孙三娘很严肃地同意了这个事情。

“你们都别动她。”孙三娘厉声呵斥那些围在燕子身边的手下们。

孙三娘慢慢走到燕子跟前，

“你有新买家了。”孙三娘对燕子说。

“把她带到厂房去。”孙三娘对七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