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非我 第20章 To：江寒至[番外]

不知该如何将这份心绪妥帖安放。思念总像涨潮时的海水，悄无声息漫过心堤，我依然会想起你，却也清醒地知道，所有过往早已封存在昨日的风里。在恒新第二高中我总觉得有无数可能，或许这只是心底残存的执念——明知回不去，却还是忍不住在某个瞬间，回头望一眼那段褪色的时光。

我无数次问自己：真正困扰我的，是对自身外貌的那份自卑，还是你曾脱口而出的讥笑与贬低？是你挥拳相向时的冷漠，还是事后毫无愧疚的模样？可最让我无法释怀的，是你曾把我的朋友吓得心脏病发作。明明你做过这么多让我辗转难眠的事，我内心深处，却仍藏着一丝渴望你在身边的念头。

身边人都劝我，说你本就不值得，我却始终不愿用这样的眼光定义你。我给过你太多次台阶，哪怕你只说一句“我爱你”，我都愿意抛开所有委屈，继续相信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可你每次都只是冷静地告诉我：“理智一点。”

分手后，我从没想过要纠缠，可你却用最彻底的陌路，将我推得远远的。当听说你有了新女友时，我甚至偷偷想过，或许你会对她不一样——毕竟她是你口中的理想型。直到后来听闻你们不到一周便分开，我才恍然明白，有些问题，从来都不是“我是不是理想型”的错。

我偶尔会猜，你的前女友是否也偷偷观察过我，好奇为什么你会选择并不符合你标准的我。你曾写过的信，我还小心翼翼收在抽屉里，每次重读都像回到从前，只是字里行间的温度，早已凉得让人心酸。从前老师、同学、家人都说我们不合适，那时我不懂，如今才真正读懂这句话里的重量。

我向来是个拿得起却放不下的人，可那天在操场边，望着你训练的身影，我站了很久很久，忽然就懂了——是时候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了。

我只是太渴望一份安稳的陪伴，所以这五个月来，才会反复回想那些片段，直到身心俱疲。我早该明白，你不是我故事里的“夏目”，我也成不了你的“久保”或“砂狼白子”。我们在一起的时光确实有过光，可离别带来的不舍，却像一场漫长的雨，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从前我总以为我们还有未来，甚至一次次求助塔罗牌，期盼能有奇迹发生。直到现在才认清现实：你总能轻易牵动我的情绪，而我在你的人生故事里，不过是个不按剧本演出、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配角。

我曾幼稚地问AI：“我们还有可能吗？”它冰冷的“没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不愿面对的真相。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想引起你的注意，哪怕那些举动在旁人看来，像个笨拙又滑稽的小丑。看不见你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缺了一角；可看见你时，又只剩满心的无措。你曾说过，喜欢穿带帽卫衣的样子，觉得可爱——从那以后，我的衣柜里便堆满了带帽的款式，明知这只是自我感动，却甘之如饴。

你有着阳光美好的外表，可这层外壳，终究掩盖不了那些曾让我受伤的过错。可笑的是，哪怕到现在，只要你肯说一句“我爱你”，我大概还是会选择原谅所有。你就像我人生中一场特殊的考试，哪怕你交了白卷，我也愿意给你满分，可你却亲手撕碎了那张试卷，连一点余地都不肯留。

听说你又有了新女友，我在心里真心祝你们能长久；如果没有，也愿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久保”。人总是善变的，我记忆里的你曾那么温柔，可现在的你，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我想要的，不过是一段寻常的恋爱，有陪伴，有温暖，可你却始终站在对岸，保持着疏离的距离。我常常在夜里想，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如果爱，为什么总让我在眼泪里度过；如果不爱，又为什么要牵起我的手，给我一场空欢喜？

你未来还会遇见很多个十七岁的女孩，她们或许更符合你的理想型，可你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我——那个愿意为你放下骄傲，愿意一次次原谅，愿意把真心捧到你面前的我。

从前我以为我们能走很远很远，后来才知道，很多话从一开始就是谎言。那个我故意编造的“男朋友”，不过是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可你却毫不在意。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穿黑色衣服真的很好看；今天中午看见你突然回家，我担心了一整个下午，怕你是被停课，又怕你生了病，直到看见你平安回到教室，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下——尽管你依旧会和别人一起，对我指指点点。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去堵小A，逼他远离我。后来听说，你和很多旧友决裂后都会这样，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我反复反思，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明明告诉自己已经放下了，明明说过不再爱了，明明试着把你当成路人——可为什么还是会被你的一举一动影响？现在看见你，眼里早已没有了爱意，只剩藏不住的恐惧；可今晚没见到你，又忍不住担心你是不是生了病，或是又被劝回了家。听说你有了新恋情，我第一反应竟不是难过，而是希望她能好好待你。

爱与合适，这两个词我至今都没想明白。只但愿，你偶尔想起我的时候，能记起我曾对你的好——哪怕我知道，这份期待大概率只是一场空。他们都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我还是会下意识为你开脱，告诉自己你一定有苦衷。可我也清楚，对现在的你而言，我或许轻得像一粒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本来只想写几句，却不知不觉写了这么长。今天听说你因为上课睡觉被劝回家，我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可我自己，却在这阵牵挂里病倒了。

我还是好想你。能不能偶尔回头看看我？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样子，可我真的曾拼尽全力，想成为能让你心动的人。可惜啊，所有努力，最后都成了徒劳。

那就祝你往后余生，平安幸福；也祝我自己，能早日走出这片阴霾，遇见真正属于我的光。愿我们都能在各自的人生里，找到那份安稳的安宁与踏实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