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 第8章 第 8 章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后面走出来。

“你们在干嘛呢？”田老师沉着声开口，“一个个下课期间不好好休息想干啥？不想下课就跟我去办公室！”

方才围上来起哄的男生吓得身子一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出走廊拐角，眨眼就没了人影。田老师是他们刚上任的新班主任，平日里看着温和，管起纪律却半点不留情面，班里没人敢在她眼皮底下胡闹。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田老师目光缓缓扫过余下站着的几个人，眉头轻轻蹙起，语气放缓了些许：“课间不要扎堆起哄，追逐打闹很容易受伤，都回座位歇着。”

话音落，周遭的学生纷纷低着头散开。木可站在墙边，指尖下意识攥紧校服衣角，方才被围堵时紧绷的神经还没松下来，垂着眼不敢抬头看老师。

田老师留意到他发白的脸色，缓步走到他身侧，声音放得更轻：“你没事吧？刚才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木可摇摇头，喉咙发紧，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田老师也没有多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有人总找你麻烦，随时来办公室找我，不用自己憋着。”

上课预备铃叮铃铃响起，田老师转身走上楼梯回备课室。走廊里的人尽数涌进教室，木可慢一步挪进班，落座时后背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汗。方才男生逃窜的慌乱、老师沉稳的问话，在脑子里反复打转，让他一整节课都没法集中精神看向黑板。

整节数学课木可都坐得心神不宁，笔尖无意识在草稿纸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洞。方才走廊里被围堵的窒息感还牢牢缠在胸口，田老师那句有事尽管找她的话，一遍遍在耳边打转，可他实在没勇气主动去告状。

前排几个男生还在偷偷回头瞟他，交头接耳地嗤笑，细碎的议论声顺着课桌缝钻过来，刺得木可后背发僵。他只能死死垂着头，把视线钉在课本上，假装认真看例题，指尖攥得指节泛白。

下课铃一响，那几个男生立刻收拾好书本往外冲，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下木可的桌腿，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

木可蹲下身捡拾纸笔，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扶住。文肖弯腰站在他身旁，沉默地帮他捡起滚远的橡皮，低声开口：“他们要是再堵你，喊我。”

木可猛地抬头撞进对方温和的眼底，鼻尖莫名一酸，只轻轻点了下头。

没等两人多说两句，田老师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后排，淡淡开口：“刚才课间走廊起哄打闹的几位，放学后留一下，来我办公室。”

话音落下，前排那几个男生脸色瞬间垮了，互相慌张地对视。田老师顿了顿，视线轻轻掠过木可，补充道：“有委屈的同学，现在或是放学都可以单独和我说，老师会处理。”

教室里安安静静，没人敢作声。木可捏紧手里的练习册，心里乱糟糟的，既盼着老师能管束住那群人，又害怕接下来还要面对无休止的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