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杜雅清,杜寒箫不知不觉又开始悲伤起来,一边愧疚一边感叹,顾兮月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不过好在,谈话间风华楼已经到了,顾兮月和李墨漓一边安慰着一边搀扶着带着杜寒箫走进了风华楼,一边用风华楼的外观以及整个北境的风土人情转移了杜寒箫的哀愁。
吃饭的时候,杜寒箫也拉着顾兮月说个不停,把话题从北境又绕回了她身上,还问到了她起死回生之后发生的事情。而顾兮月也都如实说来,没什么好隐瞒的。但说到陛下让她和李墨漓一起来北境的时候,杜寒箫似乎愣了一下,看了李墨漓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李墨漓也很清楚他在担心什么,立马开口和他保证道,说顾兮月来北境只是听说他身体不好,前来探望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在熟悉的地方恢复以往的记忆。至于其他事情,他会处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月儿的。
听他这么一说,杜寒箫总算是放心了些。而顾兮月哄着杜寒箫说她在北境的这段时间就天天跟着外公,天天来看外公,除了侯府她哪儿也不去!把杜寒箫哄的是一乐一乐的!饭菜都多吃了好几口!而顾兮月和李墨漓也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一桌子饭菜吃得是津津有味。
后来杜寒箫体恤他们刚到北境,便想让他们早些回去歇息。顾兮月和李墨漓将杜寒箫平安送回了侯府之后,便回到了驿馆。馆内一切都已经打理妥当,都是他们自己人,而暗香和刘嘉也在等着顾兮月和李墨漓回来。
让顾兮月意外的是,李墨漓,居然安排了两间房。
“我这次来北境是有要务在身,这段时间估计会很忙,为了避免打扰到你休息,所以便让宁温安排了两个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暗香和方墨会在你身边照顾你,若是有什么要紧事,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李墨漓这般和她解释道,顾兮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赶路了这么久,又去见了杜寒箫,今天一天也是很累了。所以顾兮月回房之后没多久就洗漱睡觉了。而李墨漓在顾兮月回房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憩了一下,之后便开始在案前看起了宁温给他送来的那些北境卷宗。
其实李墨漓在来之前就已经对北境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今晚这番折腾也不过是想知道得更加细致一些。
“对了,那批乔装而来的八百精兵现在在何处?可都入了北境?”他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忙问刘嘉道。
“回禀王爷,那八百精兵分了四批人马于一月之内分别赶往北境,如今有四百人都已经入了北境地界,暂时驻扎在镜乡城外的雁子河处。”
“雁子河?”
“是。”
李墨漓想了想,又道:“先将那四百人安插进镇北军营,此事你亲自去办,尽量低调,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摄政王府的亲兵。”
“是。那另外四百呢?”刘嘉又问。
“到了之后,同样送到镇北军营里去。如今镇北军营和都护府还是镇北老将军说了算,你且先这么安置,再和宁温说一声,毕竟都护府现在是他掌事,老将军那边,我自会去说。”
“是。”
刘嘉领命之后便离开了房间,留下李墨漓一人。他独自坐在桌案前看着上面堆积如山的卷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闪过了在他北境之行的前一晚,陛下召他入宫所说的那些话——
“当初杨天笑被流放北境,虽然是太后为其求情,可朕总觉得此事与那杨飞雪也脱不了干系。你此行去北境,一来是要解决狼雅城的事情,绝不能让杨天笑在北境引发战乱;其二,是你务必要清剿杨天笑在北境的所有势力,无论是谁,一律杀无赦!若是发现太后和长公主的人,更要格杀勿论!”
“至于这第三件事,便是与镇北老将军有关了。杜寒箫一直驻守在北境,在北境十城中颇有声望,也正因此,北境之地才能稳定至今。可你也知道,如今他身体每况愈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撒手人寰了。他若是一死,北境各方势力肯定会蠢蠢欲动,说不定北部异国还会乘机而入,攻打北境!所以,关于北境,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
“我此次先派八百精兵助你围杀杨天笑,夺回狼雅城!之后你再让他们逐一安抚北境十城,你亲自坐镇北境,这八百精兵只听你一人调令。墨漓,如今的昭风国,朕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北境是最大的边境线,无论如何都要稳住,而且都护府和守城司必须安□□们自己的人手,绝不能让其他任何人插手!你可明白?!”
李墨漓看着手里的精兵调令,不禁陷入了沉思……杨天笑,你的死期终于到了!月儿,你放心,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让你亲手报仇的!我发誓!李墨漓心中这般想道,而后紧紧握住了调令,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顾兮月今夜睡得很不踏实,在床上躺了半天翻来覆去姑且不说,入睡之后也十分不安,她做了很多很多梦,甚至还被梦里的声音吓得清醒了过来。可那些梦十分模糊,顾兮月也想不起来到底梦到了什么。
她起身,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想叫人来,可是又不想惊扰了他人。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起身要做什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起身穿好了衣裳,打算一个人去街上走走。
顾兮月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辰,只是大街上空无一人,夜晚的风畅通无阻的穿过大街小巷,吹得顾兮月也是瑟瑟发抖。在夜色的注视之下,她孤零零行走在大街上的身影是那般的单薄和弱小。
街旁巷子里偶然传来几声不知是什么的动静,把顾兮月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打劫呢!她一边走着一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走着走着,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城门。
她顿时停下了脚步,想着自己该往回走了。可就在她即将转身之际,城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马蹄声!她循着声音望去,便见有一黑衣人骑马而来,在城门短暂停留之后便再次骑马入了城,直奔她的方向而来!
那人身披黑色斗篷,连帽将脸遮挡得严严实实,而且那人的脸上还戴着半边面具!加上他骑马骑得很快,顾兮月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脸!可不知为何,她还是盯着那道身影出了神,愣在了原地。
在她的记忆深处,似乎也有那么一个相似的画面。那人骑马向她飞奔而来,身披长风,气势汹涌……与此时此刻她眼前的画面缓缓地重叠在一起,顾兮月忽然之间就认出了那道身影!
就在此时,骑马那人似乎也发现了站在路中间的人是顾兮月,于是急急忙忙地在距离她不远的安全处猛然停了下来!
顾兮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李……墨漓……”她咿咿呀呀道。
是他吧?
那人翻身下马,走到了她面前。
“月儿?”
“李墨漓!真的是你!”顾兮月再次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顾兮月一脸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李墨漓这身诡异的装扮,而他却左顾右盼,甚至还回头看了城门处一眼。
“月儿,我先送你回去,走吧,回去再说。”说罢,他便将马牵了过来。而顾兮月虽然不明就里,但也还是听了他的话,乖乖上马跟着他回了驿馆。顾兮月注意到,回去的时候李墨漓并未露出真面目,而是亮出了摄政王的令牌。
进了驿馆后,李墨漓本想送顾兮月回她的房间,可顾兮月却执意跟着李墨漓进了他的房间,李墨漓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在他摘下面具换下衣服的时候,顾兮月就坐在他床边,默默地看着他。直到他来到了自己面前,她也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么晚了,你去城门那里做什么?”见她不说话,李墨漓便先开口问道。
“就是睡不着,到处走走。”
“睡不着?”
“嗯。”
李墨漓闻言也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而后转头看着她,语气暧昧:“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本王不在你身边吗?”
而顾兮月直勾勾地盯着他,根本不在乎他的调戏。“李墨漓,你不要和我嘻嘻哈哈的,告诉你!你休想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快说!这么晚了,你打扮成那个样子鬼鬼祟祟地出城干什么?难道是不想让人察觉出你摄政王的身份?”
李墨漓突然不语。
“你不会……是在偷偷摸摸地搞什么事情吧?”顾兮月突然眯起了眼睛,一双眼神如鹰眼一般犀利的看着李墨漓。
而他也似乎被看穿了心事一般,眼神划过片刻的惊慌。但他立刻平静了下来,又问顾兮月,“月儿,你睡不着,可是因为想起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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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