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萝衣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掀开桌布,动作缓慢地往里看。
原以为会看到什么惊悚的画面,却发现是成颂那狗东西醉醺醺地靠睡在桌脚上,手里抱着个酒坛,还不雅地打鼾。
盛萝衣嫌弃地啧了一下,抬脚就走,然而刚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吩咐去而复返的云舒拿了张毯子来,一甩,给他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成颂在这里,盛白衣却不知去哪里了。
外面月凉如水,盛萝衣是在偏院找到的盛白衣。
偏院梨花开得正盛,他靠坐在树下,墨发垂地,合着双眼,不知是不是已经睡过去了。
一身素衣与满树梨花相映,月光姣姣,洒在他身上,仿若谪仙。
盛萝衣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蹲下,双手撑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见他似乎毫无察觉,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一朵梨花被稳稳簪在盛白衣的鬓角,盛萝衣得意一笑,刚要功成身退,却被人牢牢抓住了手腕。
低头看去,只见原本睡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干坏事被抓包的盛萝衣却一点也不慌,只是任他抓着,眉眼笑得弯弯。
“小白,那选美榜果然有眼光,你若是女子,定是个大美人”
“又在胡说”盛白衣摇头,抬手将发间的梨花摘下,脸上带了丝无奈。
云淹城人多俊美,也爱美,便有了选美的传统,通过民众投票选出云淹城十美,还分了君子榜和佳人榜。
外人可能觉得是在胡闹,云淹城人却都十分重视这事,所以选出来的人绝对都是民众一票一票投出来的,可信度极高。
当初出榜时盛萝衣还拿着榜单研究过,对于阿姐是君子榜榜首这事颇为赞同,对于自己位居佳人榜榜首之事也很是认可,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盛白衣居然也在佳人榜,这事当时可没少被祁恕他们打趣。
现在想来,盛白衣生来外貌俊美,当时又尚未长开,轮廓不分明,雌雄莫辨,把他列入佳人榜也是颇有几分道理的。
知他不喜,盛萝衣便也不再打趣他。
“醉了?”
“没有”
“那你躺这里做什么?”
“晒月亮”盛白衣应答如流。
盛萝衣抬头看看月亮,今夜月亮确实又大又圆,不过从小到大,她还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爱好。
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果然,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盛萝衣抬头,正对上盛白衣垂下来的目光。
少年人的目光沉静,此时却因酒意而带了三分朦胧,此时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不知为何,盛萝衣只觉得脸霎那间沸腾了起来。
一只手悄然抚上了她的脸庞,指节分明,带着夜晚的寒意。
“你也喝醉了?”
说着,还轻轻捏了捏盛萝衣的脸,盛白衣平时看起来成熟稳重,喝醉后却有些小孩心性。
盛萝衣从来不知道,有一天,火也会被水灼伤,少女脸上的红一下子蔓延到了耳根。
她突然有些气急败坏,猛地扑向盛白衣。
月光朗朗,梨花溅起,衣袖飞舞,相互缠绕。
两个身影抱着翻滚在树下,各不相让。
衣衫头发早已凌乱,却无人顾及。
最终,以盛萝衣的胜利作为此次战斗的结局。
盛萝衣将盛白衣按在地上,双脚并用地压着他。
“骗子,还说不会喝醉”
盛萝衣龇牙,像个凶猛的小野兽,而盛白衣是她捕获的猎物,束手就擒地躺在她的身下。
“我错了”见东窗事发,盛白衣也不狡辩,干脆利落地认错。
“你……”盛萝衣有气没处发,磨了磨牙,突然心一横,低头一口咬在盛白衣的脖子上。
“嘶”盛白衣抽了口凉气,条件反射想推开她,然而手在触及她的肩膀后却没再动。
远远看去,倒像是在环抱着她。
待在盛白衣的脖子上留下个凹凸有致的牙印后,盛萝衣才松嘴,擦了一把嘴巴,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
盛白衣摊在地上,捂着脖子抽气,这丫头,下嘴实在是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