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之上 第5章 五马分尸-4

在沧江的下游河段，有着一大块淤泥地，一片接着一片的芦苇从这生长出来，构成黄色的芦苇荡。风轻轻地吹拂过这，激起层层“浪花”。

若是在配上落日余晖与大雁的话，可就是“落霞与孤雁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美景了！

在离芦苇荡的附近有着一座废弃的旧工厂，远远的望过去，像一个巨大的铁盒子。这座工厂，在十多年前还是这里最吵闹最有人气的地方。可好景不长，投资方撤了资，工厂员工的工资被大量的拖欠……最后工厂被废弃在这，与芦苇做伴。

九月是一年经常下雨的月份之一，但雷雨在九月份就非常不常见，可是天工不作美，接下来72小时内榕江市将迎来强雷雨天气……

榕江市气象台提醒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轰隆隆……轰隆轰隆”，一阵一阵的惊雷在空中炸响，连这大地也跟着雷声舞动，一起震了三震。

紧接着，天空倒下一盆子的雨水，雨水组成一张又一张的白布网，为了将人困在其中。

“轰隆隆……嗙！”一道闪电划破黑夜。

住在这个小镇上的王福锦，身穿一件深色雨衣，一边手高高的架起在面前，就为了阻挡随风飘扬的雨水打在自己脸上。他脚下的小路变的泥泞不堪，走一步拔一下雨靴子。

王福锦暗声骂到：“我*，这什么鬼天气！”

王福锦路过那片芦苇荡时，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喂！下雨了，你还在这里躺着干什么！”他朝那个人大声呼喊。

可能是雨太大，听不清王福锦的喊叫声，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

王福锦忍不下去了，他小小翼翼的从小路上走下去，径直的向那个人走过去……

只见这个人腐烂的身体被一条线缝了起来，嘴巴也是，被弄出了诡异的笑容，好似在享受这场大雨……

“妈呀！出人命了！”王福锦被这场景吓到了，脚下一滑摔在一旁。他赶忙爬起来，河水已经渐渐的涨了起来。他壮了壮胆子，将这个“人”安全的拖行到小路上，转身，管他是泥泞还是滑，赶紧跑回家了。

9月16号下午一点十八分，距离第一次发现尸体已经时隔两天了。

在这期间吴队他们已经先后走访了剩下三名被害人的周边邻居，老板……和何致昀查到的信息对上的只有，他们在12年前都为信达公司工作过，且除杨忆以外，剩下几人是同一个宿舍的室友。

警队人员在报案人王福锦的带领下，来到了芦苇荡……

雨水已经将尸体身上的淤泥冲刷干净了，露出大面积腐烂的伤口，伤口上已经长满蛆虫，正将皮肉翻出。

洛井径直的走向被害人身边蹲下，说：“这具尸体初步判断是在五天到三天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而且……”洛井转向其他人：“这具尸体被挪动过。”

“那个……这尸体是我挪的……”王福锦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众人：“……”

吴队：“不怪你，正常人在看见尸体都是这个反应，你至少还帮我们保留了尸体，有一点东西总比没有好啊。”

“小井，你先将尸体带回警局，看看有什么发现。王先生，你先配合我们采集一下你的DNA，指纹和鞋印，您放心，只是用来排除一下您对尸检的干扰。”

王福锦活了40年，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凶杀案，还不由的有点紧张。他磕磕绊绊的将自己发现尸体和搬离尸体的过程描述了一遍，然后配合警方采集了一下信息后，被警察护送回自己的家里……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但雷声已经越来越小了……

不远处有一个黑影在向这看着……

那个黑影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将画面不断放大，直到有一个男人清晰的展现在屏幕上：

那个男人身穿白色的警用雨衣，雨帽遮着头，但还是有一俩戳长头发跑了出来。手上正在将尸体放进裹尸袋中……

他马上按下拍照键……

与此同时，在装尸体的洛井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马上抬起头，向着旁边的大树，也就是那个黑衣人躲藏的地方看去：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吗……应该不是……刚才确实有人在盯着我……是谁？究竟是谁？”洛井心里想着。

“小井法医，你怎么了？”吴队马上发现洛井的不对劲。

看吴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马上打消嫌疑：“没事，有点累了。”

“嗡嗡嗡……嗡嗡嗡。”吴队的手机在此刻震动起来。

吴队接起拿起手机——是一条陌生来电！他接起电话：“喂，我是吴科，请问您是？”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女人的声响，他听过这个声音，是杨忆的妻子——苏媛。她的喉咙已经哭到沙哑，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反之取代的是麻木，悲伤……

“警官你好，我是杨忆的妻子苏媛……警官……我我这里有东西想当面交给你……你能过来一下吗？”

燕惊澜：“吴队，你去吧，这里放心交给我！”

燕惊澜今年22岁，与王邵然，苗格崇和何致昀是同一届警校生，毕业后还碰巧在榕江市公安局当同事。在他们四个人里吴科最放心的就是她。何况警校专业第一可不是盖的！

燕惊澜用她那双桃花眼坚定地看着吴队。

“好，小燕子，这里就交给你了！”吴队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燕惊澜：“加派警力，沿着沧江上游搜寻，既然下游有一具尸体，很有可能是从上游流下来的，我有预感，上游还有一具尸体在等着我们！”

上一具尸体上留下来的淤泥应该不是巧合，看来，上一具尸体是最晚被放置的……如果接下来再找到一具……那就有三具尸体了，还有两具会在哪里？

燕惊澜这样想着，她静静的望着那座废弃的工厂……

下午三点二十五分，吴队到达了福马新城小区。

苏媛和吴队在次坐到了沙发上，杨慧昔和自己的同学出去玩了，就算不出去，她还是会被要求回避，这是我们国家保护未成年的重要要求。

苏媛憔悴了许多，头发凌乱在脸颊两侧，为了遮住逐渐削薄的脸颊。眼睛周围红肿的不像话了，更加苍白的脸上隐隐约约的泛起淡淡的黑眼圈……

苏媛这两天都没有睡好觉，每次进入梦乡看到自己的丈夫的惨状下一刻就会惊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又开始“呜呜呜呜”的哭起来。她太思念自己的丈夫了，被惊醒后，来到杂物间整理丈夫遗物……

这时她发现了一张合照，她看到自己的丈夫穿着一身工装，与其他几人围着一名工程师，笑的多么开心啊！她将照片翻了过来，上面的时间在12年前的9月18号！！！

她清晰的记得当时她刚生完孩子，杨忆说要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俩就在12年前的9月28日。

“为什么……”苏媛嘀咕着，“我记得那天他还跟我说新来的工程师有多么多么好。没理由10天改变想法突然离职，一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在重大的打击下人总会变得更加敏感……

“林清晏……”吴队看了看照片后面工程师的名字。

“我记得我丈夫跟我说过他，他为人温和，在工作上一丝不苟，与他们呆在一起，一点没有架子……不过……他好像在12年前失踪了……”

“失踪了？”

“是啊，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了无音讯……他还有一个儿子，叫林安临！那孩子母亲很早就过世了，林先生失踪以后，受他关照我丈夫和其他工友会轮流的照顾这个孩子，还会帮扶他一点。”苏媛有些心疼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也很给力，5年前考进了沧海大学化学系，过年我丈夫还经常带他来家里吃饭呢！现在还留在沧海大学准备攻读硕士研究生。”

“苏女士，您能给我一下这个孩子的电话号码吗？”

五点三十二分，他回到榕江市公安局……

他走进门，只见中央站着几个“血泥人”，那几个泥人齐刷刷的看着吴科。

吴科：“……你们这是？”

泥人“小燕子”：“我们沿着沧江沿岸向上游摸索，在靠进城乡交界的石桥底下发现了第二具缝合尸体 。本来还好好的，但是这个尸体被卡在下水管道中，我们用力想把他拔出来，忘了‘巨人观’这回事了，结果就是尸体炸了，血泥到处都是……”

这时洛井戴着口罩走进了这里……

燕惊澜：“小井法医，不至于吧……”

“至于……我嗅觉比较灵敏，你们这味道太冲了……”洛井的闷闷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

“唉……”洛井一边叹气一边拿出一几罐子的浴盐，“这是我特制的除尸腐味的，赶快去洗一洗吧，辣眼睛。”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燕惊澜毫不客气：“那我先拿走一罐了，你们自便。”说完转身向警局的淋浴间走去。

她走后其他人也拿着剩下的浴盐离开了……

吴队看向洛井：“怎么样？”

洛井：“比上次要好一点。其一，初步判断主要的被害人死于失血过多，凶手先向被害人胸口连续刺了三刀，但是都没有刺进要害部位，可见凶手善于使用刀具，和上次判断一样；其二，在尸块手臂中发现类似聚酯纤维，技术科正在调查是哪一家品牌的衣服；其三，人依旧是被缝合成的，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凶手是单人做案。”

“吴队你查到什么了吗？”洛井问。

“嗯，杨忆的妻子苏媛给我提供了一张照片，牵引出一名工程师……你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沧海大学看看啊？”吴队这样说。

“算了吧，我还有事……”

“是和下午盯着你看的人有关吧。”吴队也不绕弯子了，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就这样盯着洛井。

“吴警官，你和我认识很久了，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洛井耸了耸肩，深色的眼眸中什么也看不清。

“我一直很相信你，可你呢？你老是藏着一大堆秘密，人与人就不可以相互信任吗？”

“吴警官，我说过‘现在的人与人都是因为利益而绑定在一起的’。没有利益，谈何信任呢？”

两人就这样对质着……

冲好澡的燕惊澜走了进来，看见面前的场景不由的楞了一下：“吴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没事。”吴队收了收情绪。

洛井这时松口：“我明天跟你去沧海大学，行了吧，吴——队——”

燕惊澜：“……”

吴队：“……”

忽然间吴队明白了什么……

“诶，我叫了晚饭吃不吃？”燕惊澜被两人搞的莫名其妙。看到手机上老胡给她发消息说餐已经放在大厅的接收台上了，她边回：“好的。”一边问两位。

能不吃吗？

三个人再加上王邵然，苗格崇和何致昀三个，六个人就这样围坐在休息室的桌子旁休息。刚刚小井法医贡献他自制浴盐的行为让王邵然与苗格崇对他好感度上升到30%，至于为什么只有这么点，还是因为他过去的身份让人感到敬畏……

“那个……小井法医，你今年几岁了？”王邵然壮着胆子问了问他。

“24……”洛井惜墨如金的回答他。

完了，更敬畏了……

王邵然：“诶，今晚的饭菜怎么这么好吃！这绝对不是警队食堂的饭菜！”

燕惊澜：“那是当然了！我点的外卖，能不好吃吗？前几天我和洛井还一起去店里吃过。”

突然间，整个休息室安静下来，连咀嚼声都消失了……

“你说你和谁一起去吃？”王邵然听完燕惊澜的话，楞住了，意识好像绕了地球一大圈才回来……

“我，怎么了？”洛井缓缓张口。

吴科：“……”

王邵然：“……”

苗格崇：“……”

何致昀：“……”

他们都盯着王邵然：你闭上嘴吧！我只想好好吃个饭……

洛井好像猜到会这样，嘴角向上扬了扬：这样好像也不错。

其他几位想的是：完了，我们大小姐该不会要恋爱了吧？

“你们想什么呢？办案到半夜，还没吃东西，吃点东西怎么你了？”

“而且，我才不想谈恋爱，麻烦死了！”

燕惊澜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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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马分尸-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