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之上 第4章 五马分尸-3

在燕洛两位在找欧达时，另一组吴科与王邵然到达了福马新城小区——被害人杨忆所住的地方。

福马新城小区坐落在沧江边上，已经是接近城市与乡镇的交界处，是近几年新建小区中为数不多建在这种地方的。

这里十分的安静惬意，远离了喧嚣的城市！由于处于城市热岛效应的边界上，温度相比城市降了许多，空气更加的清新，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居住楼都贴满淡黄色的砖块，每隔5层楼都有浅棕色的房檐区分，让人感到十分的温馨……

这里确实是居住的好地方！

杨忆与妻女住在这小区的五号楼901。

吴科走到杨忆家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咚咚……”

他们听到屋子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这时门打开了，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绑着双马尾辫，满脸的开心与激动。

“爸爸，你回来了！”小女孩以为自己的爸爸回来了，用清甜的嗓音迎接爸爸的回归。可是，她抬起头看见的不是自己的爸爸，而是两个陌生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们是……”杨慧昔小心翼翼的问道。

吴队：“请问这里是杨忆家吗？”

杨慧昔：“是啊，你们认识我爸爸吗？”

这时屋子里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昔昔，是谁啊？”

苏媛边解开围裙边走了过来，看到两个陌生人也愣住了：“你们是……”

吴科亮出了警官证：“榕江市公安局的，您现在有空吗？我们想和你谈谈您丈夫的事。”

苏媛有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两位警官快请进。”

两位警官和苏媛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客厅虽然小，但充满了家庭的点点滴滴。旁边的墙上挂满了从杨慧昔从两岁到十一岁的照片和全家福，在学校获得的“三好学生”“考试年段前三十”奖状，她的画画作品。他们都被人认真的贴在乳白色的墙壁上，杨忆对妻女的爱真真实实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那个……苏女士能请您女儿回避一下吗？”吴队对苏媛问到。

杨慧昔自觉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苏媛坐立不安，眼神不安的乱晃，小心翼翼的问吴队和王邵然：“警察先生，我老公怎么了？”

吴队缓缓地开口：“苏女士，请节哀，我们发现了您丈夫的一条手臂，但……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苏媛听完这话，整个人呆住了，她慌乱的抬起头，眼神在述说：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明明人三天前还好好的，他还说等他回来给昔昔带生日礼物的……

“你们骗人！”

苏媛：“呵……警察先生，你们在开玩笑，对吧？我丈夫……怎么可能……”

她看到警察，吴队一动不动，静静的望着她……任由她的指责和痛骂。

王邵然刚毕业，还是有点少年心盛：“被害人已经遇害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王邵然！够了，别说了。”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再也忍不住：“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这不是真的……”

王邵然赶忙从纸盒中抽出纸，轻轻塞在苏媛的手心中。

吴队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说道：“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问问您丈夫的人际关系，您丈夫有什么仇人没有？”

“我……我老公他每天都早出，出晚归的，碰到烦人的乘客，也只会私下里吐槽一下……一下而已！”

苏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之前是一名……一名工人，后来有了昔昔，他辞去工人的工作，贷款买了辆车，做起了网约车司机……说是这样自由一点，可以留更多的时间陪陪我们……”

“您说他之前是名工人，是哪个公司旗下的？”王邵然问道。

苏媛：“我…我要…要是没记错的话是…是信达建设公司……”

和被害人赵勇是同一个公司！？难道其他被害人也是吗？

“警察先生……你们一定要为我先生…先生讨回公道啊……”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说完话，吴队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将纸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苏媛：“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要有什么想起来的，或者要我们帮助的，可以用这个号码联系我们。”

苏媛将两位警官送出门，又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杨慧昔从她的卧室走出来……

她走向前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母亲……

从杨忆家出来的吴队马上给何致昀打电话：“小何，你马上查一下剩下三名被害人之前的职业。”

在警局的何致昀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马上按吴队说的做。

他转过头面对王邵然：“王邵然。”

“在！”王邵然从没有见过吴队冷着这么严肃的脸，他平常无论都糟心的事都只会笑一笑的说他们几个，他不由的感到紧张。

“以后像今天这样的事再也别做了，他们是被害人的家属，不是坐在审问室的犯人，不需要你步步紧逼！”

“他们得知自己重要的人离开了，会难过会崩溃是常态，我们能做的事就是安抚好家属的情绪，尽可能帮他们解决困难，尽快破案还被害人家属一个公道。”

晚上的九点五十三分

燕惊澜和洛井坐在车上，他们刚从信达的工人宿舍走出来。

他们找到赵勇的宿友，他们说赵勇经常在休息期间一个人到周边的小摊子上喝酒，常常喝的不醒人事，导致宿友都认为这次赵勇喝完酒又在外头过夜。

“好了，今天调查先到这里。小燕子你们早点回家休息，养精蓄锐，后面还有持久战要打。”吴队通过电话联系燕惊澜，让他们早点回家。

“吴队可真配得上“刑侦大队老妈子”的称号，什么事都要操心一下。”燕惊澜说道，她的嘴角无意识的上扬。

“嗯……”

“一个老好人……”洛井回答她。

燕惊澜虽然对洛井的态度缓和一点了，但还是对他存有戒备心。

她通过后视镜观察对方，只见对方用右手托起自己的脸，淡淡的望着车窗外的世界。外头的路灯的黄光透过照在他半张脸上，另外半张脸笼在阴影中，一正一邪，让人感到邪魅而又神秘。

燕惊澜：“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洛井：“榕江市仓霞区沧澜小区。”

沧澜小区是榕江市年纪比较大的老小区了，当年沧澜小区是著名的学区房，但由于城市快速的建设使得附近多个高校直接搬离了这里……

现在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留在本地打工的外地人，和洛井这种喜欢这里便宜房租……

当车子行驶经过一条街时，燕惊澜瞟向外一眼，当即决定停车。

原因无他，他们两个为调查案件忙到了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这条街上开了很多的营业到凌晨的饭馆，大多都是家常菜，看上去还不错。

“下车，我请你吃顿饭要不要。”

洛井刚想说“不了，谢谢，我不饿”，他的肚子立马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洛井：“……”好了这下没理由拒绝了。

他只好和燕惊澜走进一家名为“胡家鲜记”的饭店。

这家饭店十分的安静，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用餐，向周边望去，饭店整齐，干净。

在前台有一位留着大胡茬的中年大叔，他在前台认真地刷着新闻。

“据记者报道，于今日凌晨在仓霞区鼓安街教堂内发现一具缝合尸体，现在警察已经介入调查，提醒本市市民在夜间出行注意安全……”

这时老板注意到一男一女进入饭馆，他赶忙锁了屏，放下手机招呼客人……

胡老板：“欢迎光临，我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我姓胡，你们叫我老胡就可以了……”

胡老板把两人引到靠窗的坐位坐下，说：“两位客人想吃什么，我们这的菜品每一样都很好吃，色香味俱全。”

燕惊澜：“洛井，你有什么忌口吗？”

洛井犹豫了一下，开口：“我不吃太酸，我不吃辣，不吃太油的，不吃香菜，芹菜，最好蒜和葱也少加点……”

老胡：“……”

燕惊澜：“……”这么挑食？怎么没饿死你？

燕惊澜只好点了些简单的菜，如清蒸鲈鱼，拌春菜，竹荪排骨汤……

“好勒！两位请稍等一下！”老胡记完菜单，转身向后厨走去。

“你把付款码打开一下。”

“？”

“我有钱，又不是付不起饭钱，你把付款码打开，我现在把饭钱转给你，我俩AA。”

这时周边的的其他男士“……”

还有女士：“你看看人家男朋友！”

这时老胡拿来了一个大箱子，走到燕惊澜和洛井跟前：“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燕惊澜和洛井异口同声的回答：“不是！”

胡老板和周边其他人：“……”

“我俩只是同事而已。”燕惊澜解释道。

洛井小声的“嗯”了一下。

“来我们饭店吃饭都有一次抽奖活动，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奖品，谁来抽一下？”老胡将没说完的话说完。

燕惊澜向洛井打了个眼神：你来。

洛井伸出手伸进抽奖箱，随便取出来一张，那只手十分白皙且手指细长，手上的青筋清楚的展现在面前，像小说中的漫画手，谁能料到这样看似柔弱的手可以捏破一个玻璃杯……

老胡将彩色的抽签字展开一看，差点惊掉下巴。彩纸上写着两个大字——免单！

两个不明所以的人看见老胡从围裙的口袋中掏出一个摇铃。摇铃被老胡高高的举道头顶，快速地摇动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引得周围的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老胡用高昂的嗓音喊道：“恭喜，205号桌抽到免单一次，本次用餐餐费全免！”

燕惊澜：“……”

洛井：“……”

其实，不必这么高调……

“好了，本饭店的活动一定说到做到，不然我还开什么饭店，做什么生意！”老胡补充到。

燕惊澜：“那就多谢了”

她再看看对面的洛井，人表面上十分镇静，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他的耳朵暴露了他，只见他的耳朵由白慢慢变红……挤一挤都可以滴出血来了。

本来说要AA，但沾了某人的光，不用买单了。

吃完饭，燕惊澜加了老胡的好友，这样后面可以点这家的外送，逃离警队食堂的魔爪……

老胡可乐意了，还送了他们两张88折优惠券。

燕惊澜将洛井放到沧澜小区门口，也回了自己家。

沧澜小区内黑压压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区内的灯早就坏了，居委会多次上报物业也不修，导致夜间很多老人因看不清楚路而摔倒，因此小区的物业费都没有人交。

这样的环境只会让人感到惊悚，恐惧：怕夜间突然冒出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洛井在这住了四年，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在十几岁时，某个王八蛋经常让自己在黑暗的西南大山中训练，导致他夜间五感的感受能力十分的杰出。

他独自一人走上狭小黑暗的楼梯，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