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荆溪白轻咳一声,更为轻柔的声音重新蹦出,“先起来吧。”
听到意料之外的声音传来,柳时云这才起身看清楚此刻已经倚坐在主位之人的面容,“怎么感觉有些眼熟?我以前似乎没和他有过交集啊......”
柳时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疑惑。
陆青看到荆溪白的手势后不情不愿地退出了房间,门外的侍卫也熟练地合上了门。
“燕统领,我怎么不知道王爷还能发出这声儿呢?”
关上门后,苏寻安一脸疑惑地询问燕翎。
燕翎挑眉轻笑,随后又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警告起来,“不想受罚就别多嘴,做好你自己的事。”
“王爷难道要开窍了?”
门外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挂着不熟练的笑容的荆溪白朝着门外冷冽地扫了一眼。
从门户上透出的两个交头接耳的黑影感受到寒气瞬间站的笔直,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响。
“坐。”
眼前这一幕着实令人费解,柳时云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自己之前的判断了,但很快他就接受了这棋局上的微妙变化,温润从容地入座。
待人入座后,四目相对,主位上的人久未出声,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双桃花眼,柳时云被盯得有些不适,脸上擅长的温柔笑意险些挂不住。
“王爷?”
“哦,”荆溪白回过神来,察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的行为并没有收敛,反而用手背撑起了脸颊继续盯着人看,眼中**丝毫不减,“柳侍君怎的离本王这么远,难不成是怕本王?”
听到眼前这人慵懒随性的声音,柳时云内心轻笑,“适应的还挺快。”
既然对方都已经丝毫不掩饰需求了,柳时云也起了试探之心。
柳时云垂眸轻笑出声,再抬眼时,眸中多了几分摄人心魂的柔情。
“怎么会,臣侍敬仰王爷还来不及呢。”
他说着便起身缓缓走近。
上座之人眸光微敛,面上闪过惊诧之色。
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这般活色生香地躺入自己的怀中,荆溪白灼热的喉结滚动。
感受着怀中之人柔弱无骨的纤长手指在自己胸脯间来回游走,荆溪白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和微颤的身躯显然已经快要无法压制住本能的冲动了。
“这么着急啊?”荆溪白咬牙将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胸膛中抓了出来,而后凑近怀中之人的耳后,“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感受到而后炽热的气息后,柳时云蹙眉轻哼,随后抬眼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眸,笑意缱绻。
荆溪白闷声慌忙错开眼,握住柳时云的腰收着力将人推开。
面对此举,柳时云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将人撩拨的太过火,否则可就真的不好收场了,于是便顺势站稳了身形。
“说吧,王爷费心将我弄进王府来,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柳时云转身在坐在椅子上之前将问题问了出来。
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荆溪白眼底闪过心疼。
“你确实是我费心弄进王府的,但我若说并不图谋你什么,你可会信?”
听着对方看似真诚眼神却像是要吃了自己说出的话,柳时云内心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
“信啊,你说我就信。”
“他真的愿意信我!”荆溪白听到这个答案原本有些惊喜,可在看清楚他那无丝毫破绽,简直完美的像是天上的明月般的神情后瞬间打消了这种念头,取而代之的是自责与失落,“你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了,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两个要求,第一,是你要继续隐藏好身份留在临京,至于你的谋划我不干预,如果有需要,我的暗卫营随你调令,但你必须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柳时云听着这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对自己有益的要求反而有些担忧,“那第二个呢?”
“至于这第二个嘛......”荆溪白突然认真地看向柳时云,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我还没想好,先欠着,不过你放心,肯定的不影响你的大计的。”
此刻,柳时云基本确定眼前之人以后肯定会很难缠,但这人也确实是自己最有益的助力,若是真的能借此改天换地,就算是以后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也甘之如饴。
“好啊,”柳时云收起眼中溢出的笑意,“王爷,你难道真的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吗?”
荆溪白正欲去拿桌上的茶杯,闻言手上一顿,“不想,但你若想要,我便给你。”
说完后他便起身将其中一杯茶递了过来,“润润嗓吧,我们来日方长。”
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茶杯,柳时云面色微僵,抬眼看向那张难以捉摸的面庞,伸手接过了茶杯喝了两口。
“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来寻我。”
荆溪白丢下一句话就疾步走了出去。
他着急拉开门的声音还将门外的两人吓了一跳。
“王爷,您——”
没等苏寻安将话说完便听到荆溪白急切的一声,“走。”
两人也只好拔腿跟上。
出了院子之后,荆溪白终于将步伐慢了下来,吩咐道:“去告诉王妃,日后露荷院的供应一律按最好的来。”
“是。”
“等等,”没等苏寻安跑出去两步,荆溪白叫住了人,苏寻安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王爷?”
“回来,不用去了,府里的供应照常,以后从我这里单独拨一份给他。”
“哦,属下领命。”
一路上,燕翎看着自己熟悉的王爷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憋到了书房,燕翎这才忍不住询问道:“王爷,您明明心里是有他的,为什么刚才不......”
荆溪白背对着燕翎,眼神落在那幅未打开的画轴上,“燕翎,你觉得他现在还会不会难过?”
“这个......柳公子之前经历了那种事情肯定是大受打击的,但我看他现在应该......想开了?”
燕翎说完自己的答案后也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好了,出去吧,以后不要干预他做任何事,保护好他就行。”
燕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是,属下告退。”
“阿云,这么完美的笑你到底练习了多久......”
荆溪白脑中回想起柳时云躺在他怀中的样子,但他此刻却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心疼与窒息,他无力地瘫软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