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落西山,暮色漫遍整个溪山村,袅袅炊烟接连升起,晚风裹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悠悠飘荡。
陆砚将白日猎来的野兔山鸡仔细处理干净,切块焯水,撇去浮沫,尽数下入大铁锅之中。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火苗烧得旺盛,锅内汤汁渐渐翻滚,浓郁醇厚的肉香顺着灶台飘出,顷刻萦绕整座小院。
沈清辞在一旁细心打理配菜,切上鲜嫩春笋、晒干菌菇,又洗净自家种的青菜,一一码放整齐。
“野味性子偏燥,多放些菌子一同炖煮,温润适口,吃着不伤身。”沈清辞轻声说着,抬手将菌菇轻轻下入锅中。
陆砚侧头望着他温柔认真的模样,眼底柔色漾开,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都听你的,你素来细心,懂得最是周全。”
鲜香越飘越远,顺着院墙飘到邻里家中,村里众人一早便惦记着今日打猎收获,闻到香味,纷纷笑着往小院走来。
村长率先登门,身后跟着王大山夫妇与活泼的王大锤,邻里街坊陆续赶来,小小的院落一时间热闹非凡,处处皆是欢声笑语。
“老远就闻见香味了,陆砚手艺真是越发好了。”村长一进门便笑着开口,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大锅上,连连称赞。
王婶手里端着一碟自家腌好的小菜,快步走进院内:“知道你们晚上炖肉,我带点配菜过来,大家一同热闹热闹。”
众人纷纷随手带来自家吃食,瓜果粗粮、酱菜点心摆满石桌,简简单单的农家物件,凑在一起却格外暖心。
沈清辞待人温和有礼,连忙搬出长条木凳,一一招呼众人落座,举止从容温婉,让人看着心生亲近。
陆砚盛出满满一盆炖肉,汤汁浓稠,肉块软烂,热气腾腾摆在桌上,香气扑鼻,引得众人纷纷称赞。
众人围坐一桌,晚风徐徐,星光初现,一边品尝鲜香野味,一边闲谈家常。
说起白日山林偶遇野狼一事,众人仍旧唏嘘不已,纷纷夸赞陆砚胆识过人,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护住众人周全。
“当时那野狼来势汹汹,换做旁人早就慌了神,也就陆砚沉着冷静,出手利落。”
“清辞有他护着,往后日子定然安稳无忧。”
众人言语间满是真心祝福,句句朴实暖心。
沈清辞静静坐在陆砚身侧,听着旁人话语,脸颊微微泛红,悄悄抬眼看向身旁之人,恰好对上陆砚温柔注视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对,心底皆是暖意融融。
陆砚不动声色,悄悄将炖得最软烂的肉块尽数夹入沈清辞碗中,低声叮嘱:“多吃些,今日山路奔波,好好补一补身子。”
席间气氛和睦融洽,大家说说笑笑,聊田间收成,聊山中景致,聊往后村里琐事,没有争执纷扰,只有邻里之间最淳朴真挚的情谊。
酒过几分,夜色渐深,月光皎洁洒满庭院。
众人见天色已晚,不愿再多打扰,纷纷起身道谢,陆续告辞归家。
热闹渐渐散去,小院重归安静。
二人收拾好桌案碗筷,并肩坐在院中的石阶上,晚风轻柔拂过,褪去白日喧嚣。
沈清辞微微靠着陆砚肩头,望着漫天皎洁月色,轻声开口:“村里邻里个个热心善良,住在这溪山之中,日日安稳舒心。”
陆砚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头,目光温柔缱绻,望着身前宁静小院。
“只要身边有你,山野村居,粗茶淡饭,便是此生最圆满的日子。”
月色温柔,溪水潺潺,小院灯火摇曳,处处皆是安稳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