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斜阳 第17章 少时旅途

夜色褪去得格外安静，微凉的晨风透过窗棂缝隙轻轻钻进来，抚平了深夜残留的燥热。

去往成都的行程早在前两天就已经敲定妥当，两人的心都悄悄揣着一份隐秘的期待。向谨和齐慎的行李箱，早在前天夜里就已经认认真真收拾完毕，衣物、随身物件还有零碎的小东西都摆放整齐，只等着约定好的这天启程。

为了赶最早一班的车程，需要凌晨早早动身。

向谨提前拖着规整好的行李箱来到了齐慎家中，偌大的屋子里安安静静，四下都浸着慵懒的沉寂。今夜他没有回自己住处，顺其自然留宿在了齐慎的房间里，同躺在一张柔软宽敞的床上。

少年之间相处向来坦荡自然，从前无数个平淡的夜晚也曾这样入眠，只是唯独这一次，心境早已悄然翻天覆地。向谨侧躺着望向身旁安眠的人，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柔软，心绪翻涌，安静等待着清晨到来。

天色尚且蒙着一层暗沉的雾色，天边还没有泛起破晓的微光，时针刚刚划过清晨五点。

周遭一切都还沉溺在沉沉的睡梦之中，世间万物皆是一片静谧。向谨缓缓睁开双眼，清醒得没有半点睡意，他轻轻侧过身，抬手轻柔地碰了碰齐慎的肩头，放轻了嗓音低声唤他。

“齐慎，醒醒了，该起床了。”

绵长平稳的呼吸骤然被打断，齐慎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慢悠悠掀开眸子。眼底还覆着一层厚重的睡意，眼神朦胧涣散，整个人都陷在晨起的迷糊里，脑袋昏沉沉的，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他懒懒地蹙了下眉，嗓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软糯，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么早吗？天都还没有亮。”

“要赶早班车，不能耽误时间。”向谨的语气温和耐心，看着他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心口莫名变得绵软温热，“快点起来洗漱收拾，我们准备出发。”

齐慎半眯着眼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四肢都带着慵懒的倦意。他任由睡意裹挟着自己，动作慢吞吞又笨拙，迷迷糊糊地按照向谨的话打理自己，洗漱穿衣，全程都像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一副懵懂无害的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拖着各自的行李箱，悄无声息地走出家门，奔赴去往车站的路途。

清晨的空气清冷又新鲜，街道上空空荡荡，几乎看不到行人，沿途的路灯还未熄灭，晕开一片暖黄朦胧的光晕。一路无话，安静赶路，很快便抵达了高铁站。

顺利检票上车，寻到对应的座位落座之后，漫长的车程才算正式开始。车厢里安安静静，大部分人都还在闭目休憩，密闭的空间里蔓延着慵懒困倦的氛围。

一夜早起本就耗费精神，此刻安稳坐下，浓重的睡意瞬间席卷了齐慎。他耷拉着眼皮，脑袋时不时无意识地往下轻点，困意缠得人睁不开眼，实在难以支撑。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坐姿端正的向谨，脸颊带着淡淡的倦色，语气委屈又轻声地开口讨要迁就：

“向谨，你之前明明还特意说过，以后不让我再靠在你的肩膀上睡觉。可是现在车程这么久，我实在太困了，不靠一下的话，我睡觉真的很不方便，很难受的。”

少年的语调轻轻浅浅，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没有刻意做作，只是单纯因为困倦而生出的无奈。

放在从前，向谨一定会神色冷淡地委婉拒绝，刻意拉开彼此之间过分亲昵的距离，刻意保持分寸，克制所有多余的温柔。

但如今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埋藏在心底的暗恋悄然发酵，看待齐慎的所有眼光都早已变得不一样。他望着眼前人困倦懵懂的模样，心底所有的防备与执拗尽数瓦解消散，只剩下满心的纵容。

向谨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脊背，唇角压着一抹浅淡内敛的笑意，声音放得很轻，温柔纵容：

“靠吧。我尽量保持不动，不会打扰你睡觉。”

得到应允的那一刻，齐慎眼中瞬间亮起一点细碎的光亮，没有过多犹豫，轻轻将脑袋倚靠在了向谨温热的肩头，紧绷的身心瞬间彻底放松下来，安稳地沉溺在睡意里。

一路车程缓缓行进，等到列车平稳抵达成都站点时，窗外已然是明亮的白昼。

踏出车站，周遭都是陌生又温柔的城市气息。向谨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棒棒糖，拆开糖纸，将甜甜的糖果递到齐慎的面前。

“先含颗糖缓一缓，旅途奔波容易犯困。”

齐慎顺势接过糖果含进嘴里，清甜的果香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一路上所有的疲惫。

两人没有立刻动身去往游玩的景点，先是拖着行李箱前往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先将随身行李全部安放妥当。

这间城市，这片陌生的街巷，从前他们也曾结伴来过。只是往日同行的从来都是四人结伴，夏云笙伴着林衫，热闹喧嚣，嬉笑打闹，永远都是热热闹闹的氛围。

而这一次，唯独只剩下他和齐慎两个人。

没有另外两人的陪伴，少了往日的喧闹聒噪，处处都透着一种奇妙的感觉，熟悉又格外陌生。

向谨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川城的街景，心底的思绪正在潜移默化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曾经他只是把齐慎当做最好最亲近的挚友，心思纯粹坦荡。可现如今满心满眼全都落在身旁这个人身上，静静看着对方一举一动，都会觉得无比顺眼，无论怎样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可爱。

齐慎随意整理着随身的物品，眉眼鲜活灵动，一举一动都干净又讨喜，落在向谨的眼底，每一处细节都格外惹人心动。

简单收拾好酒店内的东西，休整片刻之后，时间刚好走到上午九点左右。

二人结伴下楼，去往街边的小店享用早餐。

好不容易来到心心念念的成都，齐慎的心底从头到尾都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雀跃。他根本没有什么心思慢悠悠坐下好好吃饭，简单随意地扒拉了几口早餐就草草作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时时刻刻都在望向窗外繁华热闹的街景。

他不住抬手轻轻拉扯着向谨的衣袖，语气雀跃又急切：

“我们快点吃行不行？不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啦，我早就想好要去哪里逛了，成都好多好玩的地方，我都想去看一看。”

少年兴致勃勃，满心都是奔赴游玩的欢喜，手中紧紧握着手机，时不时便抬起镜头，对着街边独特的建筑、街边错落的风景不停拍照留念。

快门声轻轻此起彼伏，齐慎眼里盛满新鲜感，眉眼之间尽是少年独有的明媚朝气。

反观从前素来性格开朗外向，向来活泼健谈的向谨，此刻反倒变得有些拘谨放不开。

暗恋往往最容易让人变得束手束脚。

心心念念喜欢的人就近在咫尺，朝夕相对，明明是并肩同行，心底却总是会下意识多想，一言一行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没办法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肆意玩乐。

他会下意识收敛自己往日的外放性格，言行举止都多了一层隐晦的克制，安静跟在齐慎身侧，大多时候都只是安静注视着对方。

这样微妙的相处氛围，落在街边路过几个女孩子的眼中，瞬间就被悄悄看破了几分暧昧的氛围感。

几人刻意放慢脚步，悄悄侧目看向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个少年，眉眼般配，气质相衬，一个活泼热烈，一个内敛温柔，相处之间细腻又暧昧的氛围感扑面而来。

几位女生两两低声笑着，小声细碎地交谈着，目光里满是了然的笑意，悄悄磕起了两人之间恰到好处的氛围感。

齐慎对此全然没有察觉，依旧满心欢喜地打量着这座温柔的城市，不停转头和身旁的向谨分享眼前所见的风景，话语源源不断，清脆的少年声响萦绕在耳边。

“你快看这边的街道，氛围感真的好好啊，和我们生活的城市完全不一样。”

“等会儿我们要不要去巷子里逛逛？听说这里的老街特别有韵味。”

向谨静静聆听着他所有的碎碎念，目光始终温柔地定格在齐慎的侧脸之上，低声轻声应答，藏在心底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偏爱，在这座满城温柔的成都古城里，正在无声无息地慢慢蔓延生长。

其实几章全是旅游和景色非常水没看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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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少时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