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开:"没其他什么事,我先走。"
搭上:"这般着急走师弟可是疏离了?不过师尊是如何找到师弟你?你现如今正常恢复也是因为师尊的原因么?"
多嘴,真的是多嘴了。何念肉眼可见对面的楚师弟脸色愈发不好看,楚师弟他人要走,你偏要强留,不怪到时候人家跟你翻脸。
好意帮助楚沐风拉住欧阳玖羽,何念劝道:"玖羽,你就放手让楚师弟走罢。这日后再叙旧,也不迟。"
欧阳玖羽亦扯住楚沐风的手臂不放,回:"何师兄,这不行,不问清楚我心难安。"
"......"何念拖拽欧阳玖羽的双肩,你今晚的行动就心安了?扭头,"温师妹,你也劝劝你师兄。"
温邵撇开头,今晚的月色......不圆。既然楚沐风能够离开柳纤云,那就证明柳纤云无碍,自己又何必多管这闲事?
楚沐风扭头盯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欧阳玖羽一脸正经看着师弟;何念双眼视线来回摆动。
身后。
试探道:"欧,欧阳兄,时时候已是不早了......"墨离眼见他们四人目光齐在自己身上,难免心慌一下,"若是,若是欧阳兄不便,我,我......"
松手,不言不语,欧阳玖羽再看天色一眼:"好,我们这就出发。"
四人氛围顿时散,三人整理着装以便好上路。没了束缚,楚沐风抬腿就走。一步,两步,止住。
回身,问:"你们,去做何事?"
孤院残败,寒风起夜。
"我本无意,却不曾想三言两语之间是皇宫一事。"思索今朝所听闻,"那些人好似是潜伏于宫内之徒,可能因着其他原因行程赶,谋划着急出宫。"
腕上伤口隐隐作痛,墨离唇抿:"我......让人发现了去,被人追杀又幸而得温姑娘相救。不然,我亦不会再见今晚的明月。"
温邵倚木,垂首思想天外。
何念有疑:"墨姑娘可是识得他们?"
摇头回应:"并不识得。"
"你确定他们都是宫内的人?"
迟疑一会,墨离微点头又转口说:"小女不懂,貌似还有,醉香阁,货物诸如此类的言语。"
闻言,欧阳玖羽与何念心照不宣,心中了然。确实是那一伙绑匪,强盗,如此看来,那伙人手确实在宫中有背后势力。
欧阳玖羽眼里的怒色不藏:"是么?还真是一伙伤天害理之辈,有权就能随意取人性命么?"
蹙眉,何念连连摇头。这醉香阁是刘老板的,现如今他也进了牢狱。又是不对,那伙人的存在,刘老板明显不知道。自己原以为绑匪是倚仗刘老板这个皇亲国戚,才至胡作非为。
"怎了?何师兄?是有何不妥之处?"
闻言,抬头相看,何念摇首回应:"没,没事。"
何念无法忽视那强烈的目光,扭头去问:"有,有事么?楚师弟?"当真是冷面,除了柳师叔之外对谁都不曾有好脸色。
楚沐风走向对方,面色半分未有波动。
好诡异,楚师弟宛如块面具神情冷硬直直飘来。何念心跳七上八下,思索着,自己与玖羽刚才应该没有将有关柳师叔受伤的事情,给抖搂出来?
"有传音符么?"
何念眼睁睁面前人,坦白而不经思索:"嗯?嗯......没,没了。"楚师弟才几个岁?好歹自己年长他几个年,无法忽视身形已齐平......
思绪收回,赶忙道:"楚师弟可是给柳师叔传信?你再等等,再等等我灵——等我恢复一些,就给你画——"急色喊叫,"诶,楚师弟你怎的就走了?!"
黑夜暗色,少男孤自一人走远了。
不懂,不懂,还是不懂。墨离自觉与他们四人年龄相仿,不差有几岁,可是难懂他们的言语。
"何师兄与师弟相熟?"欧阳玖羽笑呵着走近何念旁侧,"师弟几乎不与生人交谈,非也,是连我这个熟人也不怎交流。想来,师弟对何师兄有所好感。"
头微上扬,眼上挑,何念问:"你与楚师弟,相隔有几岁?"
想一下,欧阳玖羽回:"三个年罢,怎了?"
双眼目测彼此头顶之差,何念叹气,罢了:"无事。"
指尖符纸化作流光消去。整日的阳将雪化,夜晚的冷稍喘息,银月映照莹雪。
"他不至于一张传音符,都没给他自己留下。"
少男不语,平静死水,眼看着指尖灵符最后的,消失。
"你骗了他?"温邵依旧靠墙,噙笑冷哼,"我留给柳纤云的物事,怕是他'看不见'。何苦将他耍得团团转?就这样放心让他一个身无灵力之人?"
"既然你这般聪明,又为何跟着去地牢?"
温邵凝笑,敛眸:"哼,你也一样?"
踩雪踏音响,楚沐风背对少女,离开:"对嗬,我们都一样,一样贪婪,虚伪,自私,索求,亡......"
我们又不一样,你选择放手,我只会全力想要得到,凭什么不可以去争......
"弟子已寻见师兄,一切无恙,明日弟子再寻师尊。师尊,等我。"
指尖蓝光消失。看来另外一条道才是玖羽他们,那雪地上的血,又是何人留下?
"早知如此,离开之前还不如让何念多画几张符纸。"柳纤云抓着剩余的五张符箓,翻翻找找就是没有自己所想要,叹气,"我记得,好像有个阵法,传送阵。"
【"可是,你没灵力。"】
将符纸塞入衣襟:"传送符呢?"
【"那,你也没有。"】
"这和在当代没电有什么区别?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当然有区别,区别在于你回去了,也没有灵力。"】
"万一我出去之后,这副躯壳的经脉恢复了,那不就行了?"
【"那万一恢复不成呢?"】
"万一呢?"
【"一万呢?"】
"万一呢?"
【"一万呢?"】
"万一呢?"
【"......,不想和你吵,明知道自己没几张符还要逞英雄救别人?现在又在唠唠叨叨灵力有没有?你活该。"】
"万一呢?"
【"理你的是头猪!成功了你是英雄,失败了你是大雄胖虎加叮当猫。不仅要扣薪水,还要电费,互联网维持费,主机清火费,防木马病毒......"】
"万一呢?"
看不清模糊的人影,头顶一张面孔正对自己,霍然睁眼,起身挥拳砸去。
柳纤云当即闪开:"还好还好,万一被他拳头砸中,不死也费半条命。"
起身过猛,头眩晕而脑胀,腿麻痹而踉跄。咚!一声跪地,捂头甩首,余光看,地上躺着的还是小八和,朱委兄?
"这怎么能叫好心当驴肝肺呢?人在危机时刻不都是防御状态?你不懂......"
苟柦闻声去,那男子自言自语对着空白讲话?环顾一圈四周,那些朝廷的人呢?自己明明记得......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们?你有什么目的?"
柳纤云自然是站着有距离,嘿嘿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必言谢。行侠仗义做好事,不留名。"
苟柦检查小八伤势,最为严重的还是肋骨腹部,居然已有包扎?再疑眼,投去那白衣披风的男子。
起身再查看朱委兄,所幸,那一刀穿透的是他肩胛下侧。幸而离心口还算远,出血不算太大。
"你那位兄弟多半是被砸晕,等会他应该会醒来。"又交代另外地上的一位,"至于那位兄弟,还是好好安养免得落下毛病。"
环一圈,没有任何武器可用。苟柦厉声:"你到底是谁?"一介男子,好似还是书生文人,模样极其年轻俊俏。自己定然不信对方能将朝廷的人,都杀尽。
转身,柳纤云摆手道:"这位兄台,我看你身体好似无大碍。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好人做到底,我就不用对方还救命之恩了。人人学雷锋,共创美好生活。
【"你的脑子时常缺根筋。"】
见对方要走,苟柦起身,牵扯伤口冷汗出,叫住:"等等!阁下能否留个姓名?若日后有机会报答,你尽管提要求。"
【"宿主,有件事——"】
回头,柳纤云笑应:"壮士还是早些回去休养,好事不留名,是在下一贯的——"
瞳震缩,苟柦口不能闭,神而惊骇。
"?"自己还没说完呢?瞧对方一脸见着鬼吃人的样子,他这是怎——
【"你的,时间到了。"】
柳纤云疑惑:"???"什么?
"朱委兄!"苟柦猛然直起腰双臂前扑,拖住四肢狂奔的朱委,他人宛如鬣狗獠牙抓腮。
猩红双眼暴怒:"是,是你!绝对是你!一定是你!我绝对不会忘记!"双臂十指往前伸缩,挣扎躯体狂吼。"你没死!你怎么还没死!你去死!你去死啊!"
不仅环住朱委腰身的苟柦懵,柳纤云也是奇怪,自己第一次见对方,何来如此恶毒的词语?
【"嗯,啊......可能,都有病。"】
一缕发丝,从额上滑落,柳纤云举手随意撩起。眸愣:???
"你怎么不早提醒?这头发又变回去了?!"
【"我说了啊,你没听。又怪我?怎么都怪我?我要和你绝交!"】
那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刚才目露的惊恐,俨然是看着自己的头发在变色?不得了,简直不得了,说出来变戏他们恐怕也不相信。
"你这妖怪!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朱委眼凸而筋暴,双臂依然抓牙舞爪地挥动,双腿齐上阵蹬前去。"都是你这个怪物杀的,都是你!老天爷会收了你这妖孽,收了你这个妖精!"
"公子莫要介意!"苟柦喘口气,使出力在束缚,还有点吃力劲。仰头劝人,"阁下赶紧先行离开,我这弟兄疯病犯了!你莫要介意!"
这个世界才是真疯了。怎么能遇见这么多犯疯病之人?柳纤云想,难不成自己还是此类的吸引体质?
【"那你以后小心点,别出门被人砍。"】
抽出空隙去看,苟柦艰难抬起头,再劝:"公子还是早些离——"
没人......
也好,省心了才好控制朱委兄。大声:"朱委兄!冷静,冷静!"这沉寂许久的病气,怎的今日突然爆发?难不成磕碰着后脑?给他砸坏脑子?
力气好大,伤口的血液又渗出许多。苟柦双手拦腰缚腿,欲叫醒:"朱委兄!你还能听到我说话么!冷静啊,冷静——"
失力,身躯颓然滑落。双猩眸好似不甘,朱委嘴里还持续:"我要,我要......杀了,你......"伤势腥血染红,瘫倒如死物。
将对方平放地上,苟柦双眼好迷茫,又充满疑惑,又是不解。朱委兄又是怎的好端端,晕了去?
【"你还用?!你再用下去真的保命手段都没啦!"】
用着月色行路,柳纤云回应:"那不然该如何?反正我现在也是去与玖羽他们汇合。到时候再说吧。"
【"你你你你,你自个数数,你用了多少保命符?不是管这就是管那,就是不管你自己是不是?"】
"唉,不是还有你吗?"
【"你!懒得和你计较!你没死前,别叫我出来了!"】
"生气了?不气不气,下次我会注意的。小三乖,不生气。"
【"我理你我是头猪。"】
"现在。"柳纤云站稳脚跟,往怀里去寻,扯出一张符纸又拢起袖口,看手腕......
囧,瞪开眼,不可置信翻身寻找,大喊:"楚沐风的头发呢?!"
【"看吧看吧,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不是一头猪你简直天蓬元帅!"】
掰开袖,手腕上系的只有三根银色。再换另外一手看,空无一物。柳纤云麻木:"怎么不见了?"伏地四周寻找。
喃喃:"不对啊,难不成是当时没注意看?楚沐风拔来的都是自己的白头发?"试着将发丝放上符纸,缓慢,缓慢悬空。
就悬空?不动的?!
那该如何去寻他们?望向一片融化的残雪。寒风起,吹落他手心里的三根银......
【"你就死外面!"】
哈欠......
双眼覆一层水雾,双臂抱着弯刀,困顿:"午......夜,了。"
"再等会,过了这午夜就交班了。到时候回去再睡,也不迟。"
抹了抹眼,衙役扯闲话:"这明个儿日就开城门了。"
狱卒抢话:"怎的?你城外有远亲?"
摇头:"想也没有,还能出城去逛逛,不乐呵?"
"有你也甭想,走了你我,谁来守这牢狱?"狱卒连连摇头,"说好听点,你我是在衙役当差的,说难点,那不就是看门的么?"努嘴,"可这事啊,功小罪大。你我可都得看着点。"
"嗐,何来这般严重?几十年了,谁敢来这里闹?进的去有地出么?跟个迷宫似的。"衙役蜗身倚靠在石狮,"这不远处就有驻守军随时来,这牢狱内也有看守人。也就我们这些在外的,风吹雨淋雷打不动,你还客气?"
有那么点理,也到午夜,精神难免松懈一点。又觉得好笑,狱卒打趣道:"平日里可都是你嫌弃我谈这些,怎的今夜你也开始高谈阔论了?"
不听回话,自顾自说:"行了罢,念在你我几十年的老朋友,明日算是我请你喝酒去,你尽管付账就行了。如何?"
狱卒扭头去看:"啧,这就睡了去?想赖账?"走去,把人叫醒,"这风寒的,你在这外头也能睡着?"
一步,两步,双眼迷离上翻,颓然指尖狱卒摔倒人家老朋友的身上,躺着。
实难忽略女子的目光,笑,何念笑道:"茅山道士,一点点小术法,小术法。"
何念在最前面,因着看人清楚好施符咒。墨离其次跟在他之后,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亲眼瞧见,隔空点穴么?
不对,不对。那个叫楚沐风的小公子,会手生蓝色火焰。这一群人......
欧阳玖羽上前,蹲身摸索出他们身上挂着的钥匙,抬头起身:"走。"
看眼地上的两人,何念说道:"你们进去一切小心,我在这门外给你们放风。"
扭头:"何师兄?"
"去罢,传音令可都带着?"如今有灵力可用,传音令牌也就能用上。何念再次交代,"记得保持联络,你们万事小心。"
楚沐风拿走欧阳玖羽手上的铁匙,率先进入,温邵随其后进入。欧阳玖羽不再多言,点头离去。
墨离只看了他一眼,出口:"何公子,一切小心。"语毕,随三人进入。
冬寒,月清,风冷,夜枯。
天冷,刚从茅房出来都不愿净手,反正不会有人知道。
睡呀惺忪,迷糊揉揉双眼,疑:"你,是谁?"
前头有人影,天色朦胧不大能清楚。又或者是同为看守的弟兄,半夜起床出恭。
见对方影一动不动,再问:"你——呃——"双眼上翻,晕死而去。
欧阳玖羽将晕死之人拖去房檐角落,再去与墨离汇合。墨离捻着图纸带路,弯弯绕绕在其中。这里衙门好生奇怪,密集而错落的满是屋房,却都是役差们的居所。
温邵回来与人碰头,面无色:"房里面的,都是衙役的人。"
这话意思是,没有一间牢房?
"师弟呢?"欧阳玖羽看了一圈,唯独不见楚沐风,总不可能出事了?
寒风吹枯叶。
攥着图纸,墨离拧眉头。按照图纸画下的,总该不会出错?茫然抬头,可自己也第一次进入这衙门,哪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拐角,许是着急,墨离也不曾看路,双眼直直盯着图纸转悠。
房门开启。
欧阳玖羽伸手将墨离扯过往后撤退,就怕房里出来的人发现,而众人就此行踪暴露。
为时已晚。
唰!温邵抽出菲燃跃步直接上前,打算直接了解对方,至于之后如何惊动他人,再做打算。
"师,师弟?"不说欧阳玖羽手里也握紧骄阳。墨离此时才回神而心跳七上八下。
幸而,并非是朝廷来人。
双眸左右游一圈,楚沐风:"不去找地牢,在这里做什么?"
三人哑言,他们更想问一句:为何你从衙役的房内出来,还如此光明正大?一点不像做亏心事的人。
行过三人中间,楚沐风直走,还飘出:"不会是,找不到入口?"
墨离攥着图纸,欧阳玖羽抓着骄阳,温邵:"......"扭头,就这么盯看少男的背影。
楚沐风哼笑:"实在好奇,这般愚蠢,有何值得让你们进来送死?"
那笑,言语满是刻薄尖酸。原地站立的三人,转身眼睁睁:"......"
话虽如此,温邵果断收起菲燃而直接跟上楚沐风。对于有能力的人,顺着他地引导并非丢人。
欧阳玖羽还想着安慰一番:"墨姑娘莫要记心上,师弟就是这般性子,心地并非坏意。"
卷起牛皮地图,颔首:"嗯,走罢,欧阳兄。"
两人相背捆绑,特意离大门远了些,免遭冷风灌入侵身。何念蹲坐地上,衙门他虚虚掩上,但凡有人去开,那必然是直接进入。
午夜之后他们会换班,应该来人也会有两个,再用迷晕符想来也能混过去。看天色,一时半会玖羽他们出不来。
罢了,不说天上月,那空中裂缝连月都撕碎得破烂,根本没法入眼。
何念垂首挠腮,自己回去之后必须让师尊教学传送符,再学传送阵法,最后再要空间瞬移,最好死缠烂打......
抬头摩颏,不对,应该也要去寻一把合适自己的剑,可不能白学这一身功夫。找剑?千锤锋倒是有许多,不过关系不合......
又看手里的黄符纸,来宗门修炼也有十九年,将近二十。一阶黄符,二阶蓝符,三阶紫符,收好入衣囊。虽此前的师兄师姐早已出山,可好歹都是二阶符修。
于修炼路上,自己好似,除了努力......
一块石头,上面就刻画二字:地牢。
欧阳玖羽肢体僵硬在地,这就是牢狱入口么?就一块石头?连个门都没有?这乌漆黑黑的天,难怪自己不曾看见。
看了看牛皮,反复对比。墨离承认是自己的疏忽,一直以为牢房起码是间屋子,得有牢门窗户之类的。
不曾想,温邵看着地面上一口黑洞,非也,洞口,而是顺着往下走的石阶。
往下走,初阶还有雪,可能寒凉雪维持完好;再深入,阴冷潮湿袭来,那是绝对的阴寒黑暗;地上滑,石砖皆是圆润,覆一层类似淤泥的黑土;墙壁灯,微弱火苗散发劣质的烟雾。
通道窄后,是一方空地,容纳十来人不成问题,只不过石墙堵住罢了。墙体中间一道缝隙,看来还是双扇石门。
欧阳玖羽试着推开,使足全身力道,屹然不动。苦恼:"打不开。"
墨离上前,轻拍墙体,闷声浓重,想来墙体异常厚度有之。砸开是不可能,且不说会引人来。
摸索着四周,近处定然有机关之类,温邵心想。
卡塔,隆隆——
石门在三人面前,就这样打开。
"有钥匙,为何不用?"一把铁匙插在石头缝口上,完美的符合。楚沐风侧眼看一圈,三人分散的站位,依旧摸索着敲敲打打。
"......"少男再次从三人之中,穿过。
不听身后脚步,楚沐风扭头问:"不走么?"
欧阳玖羽赶忙跟上,还不忘崇拜:"师弟果然聪慧过人,能猜到还有石门一事,居然是去提前一步将钥匙拿。"
两位姑娘没说什么话。
墨离直奔牢里头,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臭,难言的排泄物烘人;黑,四面不透光仄人;窒,没有风来只有死气;冷,湿漉粘腻的滑苔寒人;悚,呜呜咽咽的孱弱鸣叫;吱,嘎吱嘎吱咀嚼。
举着火折子,欧阳玖羽每一步都谨慎非常。这真的会是关押人的地方么?寻着声响,照亮那处嘎吱嘎吱声。
欧阳玖羽松口气:"原来是子鼠。"身后是师妹她们,自己定然不能表露胆怯。
鼠头猛转鼠眼精光,黄齿长短勾连丝丝缕缕的不知何物。嘶鸣尖锐环荡于牢房!咬住食物拖拽而不自量,只得放弃奔逃。
"嗯?"地上好似有甚物,欧阳玖羽凑近待看清。腐,腐烂露骨的,脚?坑坑洼洼的,难不成刚才那鼠啃的是......
无法接受,墨离捂住欲想喊叫的咽喉。转身流窜,哒哒哒!去寻,这种生活,无法想象弟弟他......
温邵二人彼此默契不出声,随她去了。反正,他/她要守住的,只是他的徒弟这一人。
咚!
火光照亮还余一片阴暗,一团黑的圆体?耸动,稀稀拉拉的长发掩盖之下,挣扎:"冤......枉......嗬,嗬......嗬......"
对于这突如抬起头的一张惨白,欧阳玖羽此刻的掩盖佯装不再。猛然跳起身来连连后退,火折子随他动作而熄灭。
又落幽幽,喃喃再起。
"小民,冤枉啊......冤枉啊......"
"忠臣死去净,哈啊哈!你就亡国!哈哈——"
"我的儿啊......我的儿,唉哈啊哈哈,死得冤啊......死得,冤枉啊......"
"狗皇小儿,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什,什么?一条,两条,三条,四面八方幽□□。欧阳玖羽忘却将火折子燃起,那厉声,怨气,哭喊,凄厉,无比的仇恨冤......
"狗皇老贼!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哈哈哈——"
"爹啊,爹,呜呜呜......你在哪儿!我是你儿啊!怎么还不来救我......"
"来人,快来人!快放本少爷出去......我们马商不会亏——"
"杀了......杀了,我罢......谁来,谁来,杀了我......"
"狗老贼!欧阳情!我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诅咒你——"
三块令,闪动。
"乖啊,啊——"词说不清,道不出,"过,过来......好,不好?"
房内,小子双臂贴着墙体,贴身在墙上角落,垫脚十趾,眉压双目时刻警惕对方女子。喉咙,呜呜呜——,野狗的低喉。
"小,小程......我,我是你,你阿姊......阿姊啊?"
"阿,姊?"摇头傻笑,双掌拍打,"阿姊在远方~在远方,小程会乖乖~会乖乖,嘿嘿嘿......"
"小程?你,你过来,好,不好?过来?"
小子猛然起跳,压住三步远的她,恶狠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说!你怎么知道?!"双手掐住,满是污泥的皲裂弯钩长甲嵌入肌肤,惊慌错乱,"一定是,一定有人要害我,对不对?对不对!"
"小,程......我,带你......回家......"
"回,家?"茫然松手,口中呢喃,"回家,回家,嘿嘿嘿,回家......"盯着双手,小子忙慌梳理自己的头发,"只有阿姊,阿姊才可以接小程,回家,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将对方又摁在地上,死命抓住她的双肩摔打:"你知道,你知道墨离在哪么?知道么?知道么?"满脸笑意,十指渗血,"我讨厌她,我恨她,我不喜欢她,她是坏人,十恶不赦的坏人!"
"小程......"
猛然拍开她的手,小子跳起身屈着双腿小步疾速爬向角落,蹲下肢体:"是她先不要我,是她坏,她该死,该死......"嘿嘿嘿,"她走了,走了,哈哈哈......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回来了,嘻嘻嘻~走了,走了......"
"墨程!看着我,看清楚!"
仰头,双颊,好暖;是名女子,亲切,哭,哭了?
"我没走,不会走......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好不好?"
"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