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起来,依次给小哥和小花包扎好,颤抖着手,泪流满面地把胖子又一次露出来的肠子塞了回去,吴邪紧紧地抱住了胖子,想起上一次胖子这么狼狈这么惨,还是在巴乃救小哥的时候。吴邪的泪水就止不住地洒在胖子的肩头。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吴邪想,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再也不让胖子冒险了,再也不让胖子出门了。
所有人都受伤了,嫩牛五方从来没有一起伤得这么重,这么狼狈。
张起灵和解雨臣也盯着吴邪在打量。他们状态明显比黑瞎子和胖子要好一些。三个人把黑瞎子和胖子拉到了篝火旁,最多的药都给了胖子,胖子明显是这一次受伤最重的,此时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吴邪不知道胖子还能坚持多久,吴邪愤恨地抬头,却在一瞬间,看到了朗朗晴天下,那一座似是仙女在躺卧的雪山。
她就那样乍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里!
原来,这就是巫师所说的东山!这就是黑龙守护的神山!这座山的形状,分明就像是一个仙女躺倒在了大地上,她的丝发蜿蜒向东,她的脸部线条分明,她的胸脯微微隆起,她的双手合十放在了肚子上,她的双腿笔直向西边蜿蜒。
吴邪想,巫师说得没错,这真是一座,你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山,原来在黑雾散尽的视野前,就是他们一起在苦苦寻找的东山。原来只有黑雾散尽,只有过了黑龙这一关,才能看到师祖所在的仙女峰!
不能再耽搁了,这山看着就在眼前,但是要走起来,估计也要至少一天一夜。吴邪托起黑瞎子,张起灵和解雨臣一起背起了胖子,向那座仙女峰跋涉,一定要尽早找到师祖,胖子和瞎子必须要尽早治疗才能活命,现在没有水没有吃的,没有救命的药。
黑龙虽然不见了,这一路却走得并不平静。不知为何,这山林中竟然时不时地传出震耳欲聋的敲鼓声,完全看不到鼓在哪里,谁在敲鼓,吴邪却觉得,天地间有无数只巨大的鼓,正被不知道什么人在敲击着,整个山林里都是震天的鼓声,震动触发了很多,林子里蛰伏的动物都冒了出来四处乱窜着,树上山上的雪都被震得飞落了下了,几个人走在山间,就像走在一场场漫天纷飞的大雪里。那场面浪漫唯美却又恐怖惊悚。
这天地间就像是被什么神明开了一个玩笑,全是慌乱,动物在慌乱,人心也在慌乱。
吴邪紧紧地咬着牙,一直在鼓励自己,最后一关了!最后一关了!不能怕!不能闪躲!是人是神是鬼是兽的,全都过来吧!过了这一关,一切就都结束了!
吴邪突然觉得,自己股子里又冒出了那熟悉的狠劲。
就在所有人都握起武器,屏息以待的时候,鼓声突然停了,那纷飞的大雪也渐渐停了。
几人等待了一会,没有发现任何动静,没有什么巨兽或者鬼魂袭击过来,没有出现什么大规模的诸如地上裂出缝隙之类的自然变化。
吴邪趁机赶紧搓了搓胖子和黑瞎子的四肢,给他们升温一会之后,和小哥小花继续谨慎地往前走。
没过一会儿,震天的鼓声再一次传来,几人迅靠拢并向四周打探,说不清那鼓声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山坡上也看不到任何鼓和敲鼓的人,然后,伴随着隆隆的气势恢宏的鼓声,又是一场漫天的降雪,天地间再一次充满神话般的意境。
吴邪在这种时刻,就无比地想让胖子是清醒的,如果胖子这个时候还清醒着,一定会说,“妈的,这是哪个神仙和咱们开玩笑呢?还是给我们放礼炮欢迎我们进入女真十八墓区呢?”然而胖子什么都没说,胖子无比安静地被小哥背着,脑袋耷拉着,和黑瞎子一样,没什么生命力了。
动物早已经逃散完了,只有几个人还在这轰鸣的鼓声中稳稳地立在这天地间。
坚韧,勇敢,倔强,义无反顾,决不回头。
过了一会儿,听不出节奏的杂乱的鼓声又停了。
众人继续跋涉。
不久后,鼓声又再次响起。
几人干脆不管了,英勇无畏地一直往前,一直往前。饥寒交迫也绝不停下脚步。
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攀上了那仙女峰,翻过峰脊,就看到了一口泉眼。
几人已经渴得不行了,尤其是一直背着人的吴邪,张起灵和解雨臣。跌跌撞撞地就向着那泉眼奔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泉眼旁不远的地方,有一户守泉人的小屋,白雪覆盖了整个屋顶。
吴邪把水桶扔到了泉眼里,打了一桶泉水出来,迫不及待地灌了一满口,用口腔温了温,就咽了下去,又给瞎子和胖子喂了水,几个人分别喝了个饱,喝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泉水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呢?
吴邪心里一亮!才想起来,之前在女真后裔女巫师那里,巫师从琉璃壶里给众人倒出来品尝的水,不就正是那个味道吗?难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我这泉水,你们还真是喝得随意啊!”
吴邪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位活在传说中的女真萨满师祖。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几人就晕倒了过去,晕倒前,吴邪还在想,真是大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茅草屋里,这茅草屋虽然简陋,但是很温暖,空气中有明显的炉火的味道,干烈,微呛。吴邪费力地起来,只觉得浑身都酸软无力的,打开被子,发现自己全身的伤口已经都被处理好了。自己躺在一个炕上,这炕不大,身边挤着另外几个人,吴邪把小哥和小花的被子掀起来,发现他们的伤口也都被处理好了,在吴邪的动作中,张起灵和解雨臣也都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三个人立刻去看黑瞎子和胖子的伤势。胖子的腹部已经被包扎好了,用的好像不是传统的药物和包扎的手段。黑瞎子还昏迷着,气息依然薄弱,似是到了生命的尽头,吴邪用力地去摇黑瞎子,就是摇不醒他,去探他的脉,仿若都感觉不到脉搏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不用叫他了,他背后的地魂醒了好久了,它一醒,就会吞噬宿主的生命。”
几人转身望去,就见一位老婆婆从门口走了进来,她外表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样子,微微驮着背,穿着一身兽皮,颜色虽然很深很旧了,但是感觉应该很保暖。她拄着一根一看就不简单的木棍缓缓进来,外表看起来很平凡,但几人莫名觉得,这还挺符合众人心中师祖的形象的。
吴邪下了炕,恭敬地给师祖鞠了个躬,说道,“老奶奶,您就是女真萨满师祖吧?谢谢您对我们几个的救命之恩。”
“老奶奶?”师祖乐了,面部本就已经很深的沟壑就更深了,“哈哈,倒是好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不对,倒是好久都没有听到人说话了。你们能找到这里,也是不容易啊!怎么,是用什么贿赂了我那孽徒吗?”
吴邪坦诚答道,“通灵口弦。”
“能拿到通灵口弦,看来你们几个并非凡人啊!”师祖再一次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后辈感叹。
吴邪心里也在感叹这一路的所有的关卡和心酸。想着,我确实是凡人,只不过,我们队伍里有人不是凡人啊,例如,就最后黑龙那一关,如果不是神诋一般的小哥跳上了黑龙的眼睛,刺瞎了黑龙,估计几人早就死在黑龙的爪下了。想到这里,吴邪又道歉,“奶奶,黑龙是您的守护者吧?我们为了闯关刺伤了它,对不起。”
“它的眼睛吗?看样子你们经验还真是丰富!对付巨兽很有一手。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治好它的。”师祖看起来不像是要计较的样子,对着吴邪等人也很是和蔼。
“你们好久没吃饭了吧?我烧了一锅菜,我们边吃边聊,你们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我一个人在这里太久了,闷得很啊!”说着,就转身出去,端了一大锅炖菜和一大锅饭进来。
吴邪先是想办法弄了一些汤和稀饭喂给黑瞎子,还想喂给胖子,被师祖阻止了,说胖子的肠子现在还不能进食,但她已经给胖子喂了特殊的药,一样可以维持生命。吴邪又摸了摸胖子和瞎子的脸,给他们盖好被子,才坐回饭桌。
师祖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解雨臣也已经观察师祖半天了,先问了句,“老人家,我们进山的时候,听到了很多鼓声,想必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吧?”解雨臣想要明确心里的猜测是不是属实。
果然,听那师祖回道,“哈哈,那鼓声,当然是我敲给你们的喽!好不好玩?有没有很惊喜?”
这......
这返老还童的状态,这活泼可爱的心态,难道......?
吴邪立刻明白了小花的试探,惊讶地问道,“奶奶,难道您是尼山萨满的后代?不对!你的法术如此高强,您住在这里被黑龙守护着,难道,您就是尼山萨满本人吗?”
师祖看着吴邪眼睛里冒的光,又哈哈地笑了,“你只有一半说对了,黑龙守护的不是我,守护的是我的师祖,我的师祖已经变成一座山静卧在这里了,想必你们也都看见了,其实,我和小黑,守护的都是她。”
听到小黑这个名字,几人都觉得额头直冒汗,看来,黑龙江的关于黑龙和仙女的古代传说,是真的了。
吴邪想起之前从张家古书里看到的有关于女真十八墓和这位尼山萨满的传说,又惊喜地问道,“奶奶,您当年,是故意给员外指错路的是吧?”
尼山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吴邪问她的是什么,就颇为意外地笑着回答,“是啊!”
吴邪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震惊了,古书里的人物竟然活生生地就坐在自己的眼前,原来自己面前这位,真的就是那位“和人开玩笑,和鬼开玩笑,敢学鸡叫学狗叫,也敢和阎王闹一闹的萨满尼山啊!”
看样子,黑瞎子真的有救了。
今天在网上看到一些新闻,乱七八糟的,心情有点不好。现在**作者,同人作者都太难了,要步步小心,如履薄冰,所谓的创作自由,都是有约束和限制的自由。被喜欢被关注得越多的太太,争议就越多,整个圈子越来越乱,喷来喷去的,结果就是愿意日更不断坚持写文,写好文的太太越来越少了。所以,读者能嗑的粮也就越来越少了,这真是太好理解的事了。冷冬又来了,估计很多写手的心也寒了,手也冻住了吧~
无邪之魂的正文还有三章就结束了,本来开开心心地写了很多番外,都是嫩牛五方的日常和新的小故事,但是一不小心写得太甜腻了,我还在想,发还是不发......你们懂的,太甜了,所以可能不好发~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事儿事儿的,规定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只能这样,只能那样,迈出了他们脑子里的框框就不能被接受,就有失体统。
怪只怪有些角色太过美好!所以在文里被喜爱的过程其实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就发生了。可是有些人,非要把文里的角色和感情表达的方式折射到现实生活中,说影响这个了,影响那个了。这些人只看得到几十上百万字的文里那几句他们认为的带点颜色的描述,却像瞎了一样看不到文中角色的美好一面,看不到他值得被爱的地方,看不到那些正能量的主旨,看不到那些极有文采的用心的描述,看不到那些正义的,善良的,嫉恶如仇的,分得清是非黑白,为心中坚持的信仰绝不放弃,宁可自己被捅无数刀也要保护身下想保护之人的等等等等美好的角色。
读与不读是你的自由,但是,都2020年了,爱与被爱的方式,竟然还不能自由。
持着所谓主流之剑的正义人士到处义愤填膺地挥来砍去,喜爱非主流的就只能躲躲闪闪,圈地自萌都怕被误伤被中伤。要我说,可能现实生活中,都太缺少爱了吧,真正被爱包围的人,大抵都是温柔的人,怎么会忍心去挥刀相向,去伤害和她不一样的人。
而我们喜欢读文写文,大抵也是因为文中有我们渴望得到的爱的形式。形式也许不同,但都是爱啊!怎么就有人会不理解呢?
天气越来越冷了,把人心暖一暖,可能是这世间最难做到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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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