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缘?”男人转过身,竟是之前在钟表店见过的“齿轮”,此刻他额角的疤痕已经结痂,眼神却异常狂热,“你来得正好!艾琳娜说,只要献祭你的‘无垢之心’,终末之钟就能完美启动!”
池缘心头一沉,原来所谓“献祭记忆”是幌子,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他体内那颗能净化戾气的心脏。他摸向青铜面具,却被齿轮一把抓住手腕:“别碰面具!那玩意儿骗你的!终末之钟要的不是记忆,是能承载时间能量的**容器!”
就在这时,钟楼突然剧烈摇晃,江砚的声音从正门传来:“池缘!搞定两个!你那边怎么样?”
齿轮突然从抽屉里掏出支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别怪我,我只想让爸妈活过来……”
池缘侧身躲开,青铜面具“啪”地贴在电脑屏幕上,面具内侧的符号亮起,与屏幕上的代码产生共鸣,倒计时突然停滞。“你爸妈要是知道你为了他们害人,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他抓住齿轮的手腕,将注射器按在桌上,“你爷爷在钟表店等你回去修表,他说那只怀表的齿轮,只有你能安好。”
齿轮的动作僵住了,注射器“当啷”落地。屏幕上的代码开始紊乱,终末之钟的虚影在天花板上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池缘趁机按下关机键,却弹出一行警告:“强制关机失败,核心已与艾琳娜神经连接。”
“她把自己和钟连在一起了!”江砚冲了进来,军刀上还沾着血,“正门的人说,艾琳娜就在钟楼上,她要亲自敲响终末之钟!”
钟楼顶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一步步走向钟槌。池缘和江砚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楼梯——那里没有扶手,陡峭得像悬崖,每一步都可能踏空。
爬到一半,池缘突然想起背包里的玩具车,摸出来一看,贴纸已经在刚才的挣扎中脱落了。他愣了愣,突然笑了——原来最珍贵的不是物件,是记忆本身。就算贴纸掉了,三岁那年等待的心情,永远都在。
江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掉了也没事,日子还长,能攒新的。”
钟楼顶端,艾琳娜穿着一身红裙,正举起钟槌。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池缘,你以为赢了吗?终末之钟的核心,是用你爸妈的研究数据做的,你每靠近一步,就是在帮我加速启动!”
池缘的心脏猛地一缩,江砚及时扶住他:“别信她的!她在挑拨!”
“是不是挑拨,你自己看。”艾琳娜指向旁边的显示屏,上面果然是池缘父母的照片,照片下标注着“核心数据提供者”。
终末之钟的嗡鸣越来越响,钟面上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有池缘父母在实验室的身影,有江砚第一次开枪的紧张,甚至有齿轮小时候和爷爷修表的画面。
“这些记忆会变成钟的养料。”艾琳娜举起钟槌,“等钟声响彻全城,所有人都会忘记该忘的,记住我想让他们记住的……”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枪响打断了。齿轮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握着把老式猎枪,枪口还冒着烟:“我不会让你用我爸妈的研究害人!”
艾琳娜踉跄着后退,钟槌脱手落在地上。池缘趁机扑过去,将青铜面具扣在终末之钟的核心上,面具内侧的符号全部亮起,与钟体产生共振,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突然调转方向,像归巢的鸟般飞向各自的主人。
“不——!”艾琳娜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随着钟体的震动变得透明,“我明明算计好了一切……”
她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钟声里。池缘和江砚同时捂住耳朵——终末之钟真的响了,却不是刺耳的轰鸣,而是温和的共鸣,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钟声落下,齿轮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池缘走过去,把那枚怀表链放在他手里:“你爷爷说,等你回去,教你修那只三百年前的座钟。”
齿轮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点了点头。
江砚拍了拍池缘的肩膀,指了指远方——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那些被篡改的时间线,正在一点点复原。
“走吧。”江砚的打火机不知何时又转在了指尖,“该回家吃早饭了。”
池缘笑着点头,摸了摸口袋,青铜面具内侧的字迹已经消失了。他知道,最珍贵的记忆从不需要献祭,因为它们早已长在生命里,变成了勇气本身。
钟楼的阴影落在他们身后,而前方,是新的太阳。
今天更的有点少,没有存稿了。呜呜呜[爆哭]等五六天吧[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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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钟表店里的时间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