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粉扣和顾白野以前认识??
但很快,来自陈既白的一条消息就夺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复古人文政府机关室操作面板上显示目前桥长776米。
按理来说,仙鹤桥上的全息投影面板上显示的数据应该和机关室屏幕上的一致,为什么这次会差这么多?
30米或者32米?怀旧牛马们的选择至关重要,请写出他们的故事。
她也终于理解了笔给予她的提示。
这个月有31天,除去月底的最后一天,其余时间仙鹤桥每天12点都在缩短30米的距离,两座复古之都也在桥梁的引导下慢慢靠近,30天过后,两座复古之都之间的距离会是100米,正好处于安全距离的范畴。
这是她刚进入复古之都的时候,杜悦对她说的话。
但是如果仙鹤桥每天缩短的距离不是30米而是32米呢?
1000-32*30=40米,低于100米的安全距离了。
“是啊,如果两座城市靠得太近的话,安全距离低于100米以下,那么它们就会相互碰撞在一起——”
杜悦曾经说过的话现在如同一道惊雷砸在了她的脑袋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就构成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急匆匆地换好了衣服,先用个人终端给陈既白发了一段话:既白,我马上过去,还有,别管粉扣现在在干嘛,你马上把她从约会现场拉回来!
陈既白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周斓冬:坏消息。
陈既白:坏消息是粉扣师傅现在仍然在热恋期,没有恢复的迹象,好消息是她一看到我的消息就直接丢下顾白野往回赶了。
周斓冬发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顾白野没有死皮赖脸地跟上来?
陈既白:没有,不知道粉扣师傅跟他说了什么,他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周斓冬:啧啧,看来我们的粉扣虽然现在还处于热恋期,但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
陈既白:是啊,那一会见了,斓冬。
周斓冬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她将那本画册和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放在背包里,然后顶着一头还未完全吹干、有些湿漉漉地头发就冲出了宿舍门。
“天啊,斓冬,你这是要去哪里?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了!”员工宿舍的走廊里,她和手上正拿着夜宵的、穿着睡衣的杜悦不期而遇。
“悦悦,明天你帮我请一天的假期,拜托了!”周斓冬很匆忙地对她说道。
“假期?你为什么要突然无缘无故请假?你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吧,不然哈里森局长室不会批准假期的!”
周斓冬的脑子一时卡壳,这时候她突然想起对方曾经说过复古之都是唯一一个会批准恋爱假期的城市,她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似地说道:“因为我……我谈恋爱了!”
杜悦立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立马说道:“原来是一天的恋爱假期啊,好的,斓冬,我一定会帮你请好假的!我就说嘛,在复古之都怎么能不好好谈一场恋爱呢……”
而周斓冬已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复古之都分局的员工宿舍楼。
八点四十分,复古之都的一家游乐园。
刘粉扣吃着顾白野给她买的草莓味冰激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他:“顾哥哥,我要玩那个!”
“好,那你坐在这里,我去买票?怎么样?”顾白野一脸宠溺地看了看刘粉扣,说道。
“嗯嗯嗯!”刘粉扣如同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但很快,她的个人终端上就收到了陈既白发来的消息:复古人文政府机关室操作面板上显示目前桥长776米。
她吃冰激凌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本还上翘着的嘴角缓缓地垂了下去,游乐园里梦幻般的灯光撒在她半粉半白的头发上,像是撒在了一块冰雕上,没有任何反应。
四周明明还是欢喜快乐的氛围,但现在却一丝一毫都无法传递到刘粉扣的内心,尽管现在还在约会中,但她还是破天荒给了陈既白回复:我马上回来。
做完这一切,她将个人终端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继续坐在位置上安静地吃着自己的冰激凌。
“粉扣,我买到票了——”
顾白野从远处跑了过来,原本满脸喜悦的表情在看到刘粉扣现在的神情后一顿,他叹了一口气,和刘粉扣一起并排坐在了公共休息椅上,很突兀地开口:“你要走了是吗?粉扣?”
“是,”刘粉扣很坦然地说道,随即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顾白野,“你居然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吗?”
“我了解你,粉扣,你是一个永远向前走的人,你不会为任何所谓的感情停下脚步。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所以,我说什么都没用。”顾白野有些低落地垂下头,“在你看来,我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不,顾白野,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不然你以为我今天为何要在12点的时候和你一起站在仙鹤桥的人行道上?”刘粉扣迅速吃完了这个冰激凌,她冲顾白野笑了笑,“就像你说的,没有人能够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我是自愿站在那里的。”
就当这一切是一场梦,一场弥补你我内心遗憾、只能持续一个月的美梦。
梦醒后,我们将分道扬镳。
晚上九点,周斓冬抵达了刘粉扣的家。
“大事不妙!”这是周斓冬见到陈既白所说的第一句话。
“大事不妙!”这也是陈既白见到周斓冬所说的第一句话。
“粉扣还没回来吗?”周斓冬关上了门,一脸冷静地问道。
“没错,但是她说过自己马上就会回来。”陈既白马上说道。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啥?不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吗?”陈既白一脸茫然地看向头发湿漉漉、正喘着粗气的周斓冬,问道。
“看完这个,你就知道了。”周斓冬将手中的画册递给了陈既白,言简意赅地道,“这本画册是顾白野小时候画的。”
十分钟后,快速翻完画册的陈既白一脸木然地坐在了周斓冬的旁边:“斓冬,所以说,粉扣师傅从小就和顾白野认识?他们是童年玩伴?”
“嗯,应该是这样。粉扣不是跟你说过她从小就在复古之都长大吗?正好,顾白野也是,他们两个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周斓冬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她……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这些?”陈既白眉头微微皱起,“不,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难怪她非要步行走仙鹤桥,又在快要12点的时候让我去桥栏杆那边躲着,自己却一个人站在桥梁的人行道上——”
就在这个时候,打扮得很精致、穿着一身漂亮衣服的刘粉扣推门而入,她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人:“怎么了?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直觉告诉我,你们两个刚刚在说我的坏话。”
周斓冬和陈既白:“……”
否认是没用的,但承认也有多大的好处,所以周斓冬两种都没选,她直接把那本画册递给了刘粉扣:“这是顾白野父亲顾明让我通过你转交给顾白野的,你看看。”
刘粉扣翻看了几页就有些生气地跺跺脚:“可恶!顾哥哥把我画得好丑!!!”
周斓冬和陈既白:“……”
“刘粉扣!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陈既白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控诉道,“复古之都明显很有问题,而且顾明顾白野父子明显是知道你的一些情况,你确定不管这些吗?”
“不用管,我自有计划,而且我早就有要掉马的准备。”
“哈?”周斓冬和陈既白异口同声地说道。
刘粉扣用手抓了抓自己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现在他们认为关羽就是小陈徒弟,而小陈徒弟又一次次完美地躲过了他们的追击,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想?”
陈既白沉吟了半晌,说道:“他们会想我身边会不会有帮手。”
“答对了!”刘粉扣说着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她开始用卸妆湿巾擦去脸上的眼影、唇彩和那一层粉底,“所以说,他们追查了那么久,我这个帮手终于在复古之都露出马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粉扣,话虽是如此,但这样做也太冒险,这里好歹曾是你的家,你就不怕以后回不了——”说到这里,周斓冬忽然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不对,如果现在两座城市每天以32米的距离一点点靠近的话——
30天以后,它们就会撞击在一起,而撞击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就像是当初的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一样,迎来毁灭吗?
“现在桥长是776米,这些金字塔顶尖的掌权者,哼,”刘粉扣将一张素颜展露在两个队友的面前,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他们放弃了复古之都,他们放弃了我的家乡。”
“所以,按照这速度,一个月后无论是复古人文政府还是复古之都,它们以后都不会存在了。”周斓冬缓缓地开口,“我们之前在中转站看到的那些人都是从复古之都逃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小孩,少部分是中年人和年轻人,他们想要活命,所以他们决定搬离这两座城市。”
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座复古之都几乎都没了小孩或者老人。
毁灭的倒计时近在眼前,一部分人选择逃离这里,一部分人选择留在这里。
怀旧牛马们在一开始就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