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铭的失声是后天形成的,由于从小容貌就胜过同龄人,常常会遭受到一些坏小孩的欺负,加上那段时间父母的忙碌与未察,久而久之就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交往,最喜欢的事反而是画画。
家里特意给他隔了间画室,常年在外面跑业务的何父何母也将业务重心放在了江城,不再经常外出,家里的保姆之前被查到苛刻食物也全部被辞退,换了个最稳重点的人来做事。
这个人也就是何嘉铭日后要与单念相亲的契机。
“你好,是何先生吗?”
头顶自上传来一声女音,令原本有些局促不安的何嘉铭身子颤了下,抬起头,只一眼,让他连耳朵都迎来一阵耳鸣,一片空白。
是笑得甜甜的单念,手里拿着相亲前约定好的身份象征“一束蝴蝶兰”。
随着人坐下,何嘉铭堪堪找回思绪。
他很想说些什么,但长久不开口让他张张嘴也只是无声。
单念:“没事来之前,我表姨和我说了,你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打字就好。”
比起她,对面俊美的男人皮肤有着常年不见阳光似的苍白,长长的双睫随着主人的不安而煽动。
好帅,这是单念对他的第一印象,比她喜欢的任何一个网红还要长在自己的心上。
这么帅的一个人,竟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毫无印象的单念,于是问他:“我听表姨说,我们还是高中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啊,我都没见过你。”
说完转念一想,好像问的有些唐突,高中一共20个班,没见过也是正常的才对,而且以自己吊车尾的成绩,更别谈见过这些学霸。
对方缓缓在界面上打出字回复:
“一班”
定睛一看,单念忍不住感慨,合着人家是尖子班的,难怪少见。
继续说道:“其实这次相亲主要还是家里人安排的,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如果你不想相亲的话,那我们就回去统一说法,就说不是对方喜欢的类型,怎么样?”
听到这里,何嘉铭原本击鼓的心脏偃旗息鼓,不自觉地垂下眼帘,搓着手心,这是他一贯逃避的表现。
见他不打字,单念有些奇怪,紧跟着问:“校友,你、什么想法啊?我是因为家里催得急才来相亲的,你如果也是的话,那我们就按照刚才说的做就好,你也省去麻烦。”
迟迟没得到回应,单念身子靠回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她忍不住蹙眉。
她是不会觉得这么帅的人会看上自己,也不是觉得自己不配,而是帅哥的要求一般都很高。
互相沉默的下一刻,是对方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笔,再从餐巾盒里抽出了一张纸巾,缓缓在上面落笔。
带有茶香味的纸巾被推至眼前,上面清晰的写着:如果你需要结婚的话,那我可以吗?”
这下轮到单念被震惊的沉默了,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淡然写下这句话的人。
男人耳垂红的滴血,可看着她的眼神却格外认真,认真的眼也不眨的等她的答复。
如果真的要结婚的话,和这么一个优秀的帅哥也不是不行。
大脑宕机后的下一秒,单念扬起笑容,掌心朝上递过去,接过对方的笔,在下面写下了两个字:
可以。
安静的咖啡厅忽然人声鼎沸,带着不容拒绝的声音扰乱何嘉铭的耳膜,其实是他多年心事突然成真时的措手不及,是幻想了无数次两人的开始情景,却只在一个温暖的午后轻松完成。
*
“喂!同学你没事吧?!”
“好端端的,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跳楼!”
后背贴上冰冷的地上,带着沉闷的痛意袭来,何嘉铭上一秒还在教学楼的阳台上眺望风景,放空大脑,下一秒便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扑下,鼻息间除了飞扬的尘土还夹着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面容隐匿在光耀下,少女扬眉嗔怪地表情落入他碎发下掩藏的眼眸中。
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朝他伸出手。
那一刻,何嘉铭觉得自己应该遇见了一轮小太阳。
江城一中的高一不比其他学校,老师们大多从这时就开始猛抓基础,生怕学生落下任何知识点。
经历一番折磨心智的考试后,单念哭丧着脸和张雪月肩并肩去看排名,果然在倒数看见自己后,哇的一声埋在怀里就是哭,现在哭还好,回家哭就是要吃她老妈的竹笋烧肉。
闹腾的学生人群里,站在人群外的何嘉铭一眼瞧见了嚎哭的单念,并且听见了她的名字。
单念
他在心里跟着读了一遍。
肩处被手臂揽过,是从小玩到大的的好友周文。
“看啥呢哥们,你这成绩还用得着看啊,稳稳第一。”
懒得理他,何嘉铭转身就走。
“欸!等等我啊!”
晚上回家的何嘉铭依旧收到了父母的奖励,以及吃上了父亲亲自下厨的饭菜。
晚上回家的单念毫不意外的吃上了竹笋烧肉,但真吃上了烧的香喷喷的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