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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染权臣 第89章 脖子上的红印

作者:濡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13 12:52:10 来源:文学城

明明是带着酒气的话,一句普通的询问,却是瞬间击中了他。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逻辑缜密的问话,在这样的她面前,已经开始融化。

可他双唇紧闭,依然不愿说什么。

“过来。”她迷迷蒙蒙看着他,吐出一句。

罢了,不同一个醉鬼计较。

这般想着,他竟走过去。

仰着脖子看他,又道:“你太高了,我累。”

他便蹲下身去。

她小嘴一咧,很享受他对她的迁就,又说:“冷。”

他的大手自然而然覆上她的手腕,沉默一瞬:“夜里凉,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他嘴上这般回着,手上却半分都不肯松开。

萧令从桌岸上拿起她早已写好的奏疏,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写完了,来寻你。”

温凛的眸光从酒瓶子上掠过:“是来寻我,还是来寻酒?”

萧令微微一噘嘴,克制而又撩人:“都有。”

温凛看着萧令,眸色沉沉:“真的?”

萧令也经不住他如墨一般的眸子盯着她看,遂反握住他的手:“你不是说今晚回来么。”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期待和哀怨。

这种感觉从她的身上传递到指尖,又从她的指尖传递给温凛,带去阵阵燥意。

什么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怎受得住她如此撩拨。

实在坏透,想用情事将白日里的发生的那些系数糊弄过去。

心中这般理智,身体却很诚实。

他轻轻叹了口气,就着她的姿势,将其中一只手穿过她膝弯,打横抱起,口中念念有词:“一身酒气,去洗洗。”

洗个热水澡,便不冷了。

她将枕在他胸口的头微微抬起,正好看到他凌厉又流畅的下颌线。

想着他洗澡都要找个借口,饶有兴味地拆穿:“枢相大人,酒气是洗不掉的。”

他脚步不停,垂眸看她一眼:“那是旁人。”

她一蹙眉,很快又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要替她洗澡。

温水早已备好,温凛将萧令放在浴桶边上。

下一瞬,他抬手。

萧凛便眼睁睁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巧地解开她外衫的系带,一根,又一根……

她只觉得浴房好热啊,好像要将她体内的热量悉数蒸发出来,惹得她两颊酡红,几欲滴血。

外衫萎地。

他看到她红得不甚正常的脸色,抬手,曲指,在她脸上轻轻地蹭了蹭:“这么热?”

她杏眸盯着他,长睫微颤。

他看到她眸子里慢慢氤氲起水汽,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她惯会勾他,让他清醒着上钩。

再一想,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便是上钩又有何不对?

事实上,他的身体反应比他的心理更诚实。

他的视线自双眸逡巡至双唇,紧紧盯着那一抹殷红:“方才喝的什么酒?”

萧令回:“西风烈。”

两个绝顶聪明的人,一瞬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小书房已经没有西风烈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舔了舔干燥的唇,声音哑得不像话:“什么滋味?”

萧令看着她,眸中的水汽已化成一汪春水。

“你……要尝尝?”

未等他反应,他的薄唇已覆上她的,舌头轻巧撬开她的齿关,逡巡试探,每一滴酒残留的香味都被他尽数裹挟入腹。

萧令深吸一口气,整个身子瘫软得不像话,那件被解了一半的中衣就那般半褪不褪地挂在她的身上,露出香肩,引得温凛愈发野性难驯。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衣衫也已褪去,双腿堪堪往前一步,顶开她的双膝。

她喝了酒,受不住,身子绵软无力,垂了下去。

他偏不肯,强势地将她扶起,胡乱在她身上亲吻。

颤栗从两人相接处随着血液和毛孔一阵阵传递至全身。

温凛在某个瞬间忽然睁开眼,低头看着怀中面色酡红的人。

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很想问一句:你今日到底在躲什么?

但他没有。

反而重新闭上眼,继续这场她主动求和的温情。

密密麻麻的雨声、水声、低吟声让人喘不过气,将两人逐渐淹没……

不知过去多久,温凛才堪堪睁开眼睛,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怀中余韵难消的人,而后伸手试了试水温。

过了太久,温水已然凉了,他又单手加了温水,将萧令放入水中。

他拿着一块巾帕,细致地擦拭萧令身上每一个角落。

萧令也慢慢回过了神。

“我今日非要去找章强,是因为我觉得他同北境有关……”

她的借口实在高明,不是假话,但也不是真话。

温凛“嗯”了一声,“累了便好好休息。”

萧令确实困了,但还是坚持解释,“大表哥待我很好,待母后和皇姐也很亲。”

他擦洗好了,将她整个人捞出,又寻了块干净的帕子,将她身上的水擦干,裹上一件干净的寝衣。

见萧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终于开口:“华瑾,无论做什么,记得我是你夫君便可。”

她的眸光掠过温凛餍足的神情,和清隽秀挺的五官:“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上也擦干,穿上寝衣,一边系着侧身的系带,一边道:“华瑾,夫君,不是用来解释的……”

“哦……”

像是有什么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温凛轻轻笑了笑,展臂又要去抱她。

“不用。”

她可不是柔弱的小女子,一天天的这样抱来抱去,成何体统。

他却不依:“今日另当别论,你累了。”

不由分说将华瑾抱回房间。

温凛便是再忍不住,也顾谅她今日身子不适。

罢了,不想了。

自己的夫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遂相拥而眠。

***

昨日萧令也不知哪里来的精力,非要去宫中不可。

想来实在是累了,这一日竟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醒来的时候温凛早已不在。

她由丫鬟伺候着起床,用了早膳,便朝着公主府走去。

温凛实在是闹得厉害,萧令又彻夜未歇,虽则尽量保持着公主的端庄仪态,总归走路姿势有些异样。

所幸两府的丫鬟小厮都被训得极有分寸,半分不敢往萧令身上落眸光,眼观鼻鼻观心,总之把自己手头的活计处理好。

萧令原想再歇一会儿,实在放心不下那份细作名单,这才往书房走去。

公主府书房中,桌上摊着的,正是章强写的那份名单。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对着漕运那边的官员一点点梳理,有疑点的几个人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灵江端了茶进来,放在桌边。

萧令看了一眼,对灵江道:“今日不饮茶了,给我换一盏参汤。”

想了想,又觉得腰那一块酸得厉害,补充了一句,“再给本宫拿个垫子。”

灵江心下了然,依着萧令的指令端上参汤,又挑了个厚实的垫子靠在萧令腰后。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才禀告:“殿下,户部侍郎钱长卿已到。”

萧令喝了两口参汤,又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道:“让他进来。”

钱长卿身着紫色官袍,见到萧令便参拜:“参见殿下。”

他动作幅度不大,声线也极其平稳,但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愁绪和忐忑。

众人皆知,殿下今日刚升五珠,有参政权,朝廷上下官员,她想问谁便问谁。而户部尚书又是温洵……她放着温洵不问,召见他这个户部侍郎,这事儿味道不对。

萧令道:“平身,坐。”

钱长卿缓缓起身,寻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

萧令道:“钱侍郎,本宫方才闲来无事翻阅户部账册发现,大宸漕运最近几年,不是很顺畅。”

钱长卿一愣,没想到萧令上来就同他将这样的话,旋即愣了一下,道“恕臣愚钝,不知殿下说的‘顺畅’二字是何意?”

萧令看着他:“朝廷投入的银两,和所收的税银出入太高。”

钱长卿道:“漕运损耗根据每年不同的气候和所运之物会有所不同,且每一条线路的情况都有各自特色,是以并无具体参考。”

萧令知道钱长卿在同自己打太极,在情况不明之时不愿意正面回应。

于是她缓缓从案头抽出一份舆图,摊开,指着上面的几条水路。“依本宫所见,大宸漕运以三条线最为重要。云波渡,连接南北,是漕粮北运的要冲。江淮口,通江达淮,商船云集,是漕运最繁忙的枢纽。洛河津,西接关中,东连汴洛,军粮转运多经此道。”

萧令素来不关心漕运,钱长卿没想到不过是凭着一张舆图,殿下竟已对大宸的漕运主道有了自己的见解,一时语塞,斟酌片刻。

“殿下明鉴,漕运之事,错综复杂,牵扯甚广。三条线路各有其难,云波渡多险滩,洛河津水情不稳,江淮口……商船云集,水路交错,管理上确实比另外两处更为繁杂。”

萧令听出他话里的避重就轻,没有追问,只是低头看着舆图。

她的手指沿着江淮口的水道缓缓移动,从入江口到转运码头,从码头到仓储重地,一点一点。

每移动一分,钱长卿便紧张一分,不晓得这位殿下究竟要将刀口对向何处。

“江淮口近三年的漕运损耗,比云波渡高出两成,比洛河津高出三成。”她抬起头,看着钱长卿,“账面上记的是‘风浪倾覆’和‘漕船朽坏’。”

“江淮口是内河,哪来那么多风浪?至于漕船朽坏,户部每年都拨了修船的银两,银子去了哪里?”

钱长卿一时语塞。

片刻后道:“殿下,户部诸事繁杂,漕运路线的具体问题由漕运司高世玄负责,莫若下官将高世玄叫来,给殿下一个交代?”

萧令盯着钱长卿:“给本宫一个交代?”

钱长卿如坐针毡,知道方才那句话说得并不合适。

“钱侍郎,你拿的是大宸朝廷的俸禄。漕运司乃户部下属司门,你作为分管侍郎,无法掌控漕运司,竟是要漕运司的司官来答本宫的问题。那么……本宫是不是可以认为,钱侍郎在朝廷体系中并无什么作用了?”

钱长卿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灰。

眼前的这位殿下目前只有参政权,倒无法直接拿了他的官帽,可她是大宸嫡公主,陛下亲自培养,夫君又是温凛……动他实在易如反掌。

萧令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了缓:“钱侍郎,本宫不是来问你罪的。漕运上的事,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钱长卿抬起头,看着她。烛光落在那张舆图上,也落在她沉静的眉眼间。

他忽然想起方才她手指在舆图上移动的样子。

江淮口、云波渡、洛河津,三条线她比过了,损耗、账目、地理,她也比过了,她心里已经有数,来问他,不过是验证。

他深吸一口气。“殿下,江淮口确实有问题。但臣职低位卑,所管不过账目收支。漕运沿线的情形,臣……不敢妄言。臣只知道,江淮口有个‘富裕船行’,几乎垄断了当地的漕运生意。东家姓也钱,叫钱富。”

萧令眸色闪了闪。

钱长卿忙道:“殿下明鉴,此人同下官并无关系。”

萧令点点头:“无妨,继续。”

钱长卿轻舒一口气:“再就是‘江潮会’,是漕运船工的行会,大当家姓周,叫周大江。”

萧令听着,把这几个人名记在心里,点了点头。“多谢钱侍郎。”

钱长卿连忙起身。“殿下客气了。”

萧令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今日之事——”

钱长卿立刻接话:“臣什么都不知道。”

萧令点头,目送他离开。

钱长卿离开之后,萧令便命灵江叫来了王珩、顾长生、赵清源等人。

自她回来之后,已将注意漕运之事交给了几人,而今是来问他们初步看法的。

可温凛昨夜实在闹得厉害,萧令也没想过初经人事,便遇上了武力如此精深的夫君,整整折腾了一晚,折腾得她半分力气也无。

方才在外人面前自然打气十二分精神,半点疲态也不愿露出。

眼下面对的是自己手下,萧令方才紧绷的状态一下子松了大半。

也便是这么一松,便让王珩看见萧令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因微微偏头而露出的,竖领下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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