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无龛 > 第3章 试探后的歉疚

无龛 第3章 试探后的歉疚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0-24 13:04:17 来源:文学城

辛龛正思考怎么说才能让父兄相信她接下来的话,就听外面小厮声音匆忙响起:

“郎主,郡王来了。”

贺妄受了不小的伤,胸口被捅了一刀,青天白日的一路遮掩着找来辛府门口时几乎没气了。

辛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在看到父亲竟在请来太医院太医替其诊治后直接花重金封口时终于忍不住了:

“阿父彻夜未眠是因为等他?”

辛敛舟没能理解女儿突如其来的恼怒,他也是奇怪:“你大兄惹你了?细想起来自从上元节之后每次他过来找我或者你阿兄,你总要避开。”

辛龛嘀咕着扭过头去:“他才不是我大兄,又不是亲的。”

温蕴霜听闻贺妄受伤,过来时正好听见女儿这句赌气般的话。她走上前:“怎么了念禧?”

辛龛不想多说,直接走了:“无事。”

温蕴霜虽然面露担忧却没追出去,只是看向床边的丈夫:“郎君,长枋如何了?”

辛敛舟起身:“捱过今晚。则无虞。”

虽然重伤恐危及性命,但几日下来也只得说贺妄此人着实命大,不仅挺了过去,且身体也比让人健壮,不出半月就已经跟正常人似的在辛府四处溜达。

不知道的哪里看得出他受过伤?

这日辛龛同叶和宁出门游玩,直至天色朦胧才带着芷歌迟迟归家。

远远经过前院院落就看到昏暗的长廊里一道颀长的人影无声无息倚坐在栏杆上,一手搭在膝盖上,手上似乎还拿着只什么生物。

好一副惬意洒脱的姿态,这身影化成灰辛龛也认得出来。

她悄然靠近,正要吓他一个激灵,一个抬眸却被贺妄手里的家伙差点吓到。

这人手里逗弄的可不正是伤好后被她养在内院的鸮鸟?

辛龛一脸惊讶同鸮鸟大眼瞪小眼,这家伙平日里除了她谁都不愿亲近,怎么会出现在贺妄身边,还跟个小宠似的……

“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收一收。”就见贺妄早发现她似的,坐栏杆上笑着回头叫她:“躲在我后面,怕不是想趁我不注意给我一刀?”

辛龛撇嘴,走过去直接伸手:“这是我的鸟,还我。”

贺妄抬手过去,鸮鸟夜里明晃晃的大眼睛配合着脑袋左右一看,慢慢抬爪子顺着青年胳膊走到了辛龛手心。

辛龛抱住鸮鸟,拍了拍它脑袋嘀咕:“叛徒。”

鸮鸟脑袋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过来盯着少女看。

辛龛:“……”她面无表情将鸟脑袋转回去,看向贺妄:“你伤都好了,为什么还要赖在我家不走?”

虽然早知这段时日辛龛总是避他如蛇蝎,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是贺妄没想到的。他笑了,也不恼:“小娘子说这话可真叫人伤心,你阿父好歹是我老师,学生在老师家暂住,有何不妥?”

这双眼睛常含笑意,辛龛自小到大也只见过此人温淡如水的一面,仿佛能包容万物。

于是她心念一动,更为惊人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贺妄,不管你有何目的,别妄想联合任何势力来对付辛家,否则我也可以不是辛家小娘子。”

失礼的称呼叫出来,辛龛也不管对方什么表情,转身就走。忽听对方还是那副不徐不疾的语气叫住她,却是用了他们成年后再没用过的称呼:

“禧儿。”

辛龛顿住,慢了半拍才回头看他。

晚风轻曳着灯光忽明忽暗,连带着贺妄的表情也隐晦不清,可声音依旧温温淡淡的:“我十岁拜入你阿父门下,认他做老师。冠礼是老师一手操办的,字也是老师赐的,哪怕王朝将倾,我也不会让辛家被殃及半分。”

一番话说得不算掷地有声,犹如微风拂面,让辛龛感到心惊。

哪怕平日里亲近之人关起门来也不敢轻易讨论政事,担心隔墙有耳。而今贺妄却毫无顾忌将“王朝将倾”这种大不敬话,以三言两语的保证话术一带而过。

辛龛差点忘了反应,她下意识回过头,想看看对方此时到底什么表情:“大兄……”

“哟?这会儿不叫我贺妄了啊?”

熟悉的调笑话语响起,阵风忽地吹动上方纱灯摇摆不定,暖色的灯光漂浮着映在贺妄脸上。

辛龛看他慵懒却和平日不太一样的笑,先前的那点猜疑也转变为了好奇和隐约的关切:“大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啊?”

“没有啊。”贺妄同她目光一触即分,轻笑着叹了叹,起身走过来:“倒是你……”

辛龛疑惑看着他。

“我简单卖个惨你就否定了先前对我的猜疑,太好骗了点。”贺妄微微俯身看着她笑:“怕不是日后要被谁家郎君花言巧语两句就骗走了。”

辛龛颇为无语嘀咕一句“管得真宽”,抱着鸮鸟转身就走。

贺妄笑着看她走远,直到身后不远处的承重柱旁出现人影,他微微敛了笑意:“说。”

“殿下,太子这次派人刺杀你未能成功,再住下去,怕是真要给辛府带来麻烦了。”侍卫席临欲言又止,显然是松阳王府有事。

贺妄轻笑一声:“太子殿下不过是恼吾抢先一步在皇帝面前提起了辛小娘子的婚事。”

替辛龛操心婚事本该是辛承旨的事,他打着替老师分忧的名号来向皇帝提及此事,必然让皇帝有所顾虑,猜忌他师徒二人是否有谋反之心。

皇帝是个聪明人,再听太子中意辛家小娘子,生怕日后壮大了辛家势力让他得了势。

“吾明日就回府,你们好生看着子平。”贺妄悠闲走远:“管他今夜闯出天大的麻烦,给吾压下去,等明日再说。”

“是。”席临得了确令,悄然离去。

辛府向来不对松阳王的人设防,所以席临虽是潜入辛府,离开时却是穿着夜行衣,熟门熟路从外院偏门走出去的。

屋顶上,两个护卫一蹲一坐在角落里,看着席临就这么光明正大无视了他俩走远。

蹲着的那个嘀咕:“咱家郎主还真是信任松阳王,就怕哪天这位殿下被人安插了眼线在身边,也就这么跟进了辛府,我们还能放任?”

坐着的那个一脸悠闲擦着自己的短刀:“真要有我们也认不出来,不过应该没这机会。”

“怎么说?”

“殿下信任的除了席临就是那八卫,这几个都是跟你我喝过酒吃过肉的交情了,剩下的可不都是皇上的……”

“且住,当心隔墙有耳。”

“古板,屋顶上能有啥耳。”

一夜无事,第二日一早,辛龛果真没再看到贺妄。想起昨夜待对方态度实在不好,于是她一上午的女红学得心不在焉。

她只是随口询问一句,也没说要这人真的走啊,要住就住呗。

温蕴霜看她一上午拿起针线不知道扎了自己多少次,无奈笑了笑,将女儿手里的针线绣布拿了去:“行了行了,别糟了这缎布,今天没心思学啊,就等我们念禧心情好了再学。”

辛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起身离开:“那我先走了阿娘。”

温蕴霜目送女儿走远,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辛龛绣错的绷子,改了起来。

这边辛龛转转悠悠,满脑子都在纠结昨晚与贺妄说的话是否过于直白伤人心了,一番思考斗争之下,她决定上门赔罪。

刚转了个弯要去叫上芷歌,就和从外面回来的父亲撞了个正着。

“着急忙慌的,逃学被你阿娘发现了?”辛敛舟闲散笑着,伸手拦下小跑的少女。

“阿父,郡王一早就走了?”辛龛问。

辛敛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怎么一早找我告辞呢,还真是你给人赶走的?”他狐疑反问。

“我……我我我找他赔罪还不行嘛,得去叫上芷歌……”

“哎回来,你大兄才懒得跟你计较。”辛敛舟带着她往主院走去:“既然懒得学那女红,今日学两句诗也是好的。”

辛龛顿时蔫巴了,一脸不情愿揉了揉头发:“也懒得学。”

本来还打算趁机偷个懒,奈何今日辛祇也在家,跟着一同听父亲讲经。辛龛每每开始打盹儿或者走神,总能被在旁的阿兄偷偷踢上凳子腿,然后清醒。

“许……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相时而动,无累后人,可谓知礼矣……”辛敛舟半躺在案桌后的软榻上:“这几句呢,告诉后世遇人遇事时,应当从自身出发,考虑……”

少女拿着书本在案桌上立起,埋着脑袋昏昏欲睡。辛祇听到兴处,忽而没了下文,他抬头就看到父亲正把着书卷,懒笑着看过来……

辛祇往旁边一瞥,正看见妹妹立起的书倒下扣在她脑袋上:“……”

辛敛舟坐起身,支起脑袋:“好,念禧,就你来分析分析这段具体说的什么。”

毫无动静。

辛祇看了眼父亲,伸手将少女脑袋上的书拿下来,顺势在她头上轻轻一拍:“起来了。”

“嗯!?嗯……”辛龛抬手捂住脑袋,又没动静了。

辛敛舟故作忧伤轻叹:“不承想为父讲学竟是这般糟糕,甚是伤心呐。”

辛祇一时没听出来父亲这是真伤心了还是在阴阳怪气。

“行吧,奉真,你来说说?”

辛祇回神,道:“这几句,我以为并非郑庄公不懂礼法,而在于他手里并无可用之刑。他若查明凶手,何至于诅咒。”

“偏颇了。”辛敛舟笑着指出问题:“你需明白,得失在人,律令不过规矩,只有你持身以正,制度方才不会是虚设。”

辛祇略一思索,微微颔首:“儿受教了。”

辛龛迷迷糊糊嘟囔着:“度德量力……一个只在乎面子,不在乎公义的人,你跟他讲礼?又为何以为他会知礼?”她睡眼惺忪坐起身:“不过是装样子罢了。”

书房内短暂安静一瞬,辛敛舟轻笑出声:“念禧说得对,真正的知礼,不是做给人看的。”他停顿一下,问:“那你以为,当如何?”

辛龛稍稍清醒,回想了一下方才断断续续听到的:“凶手是谁他心知肚明,出于权衡罢了。女儿以为,封城断案,疑罪从有。”

颇为犀利的理解让父子二人一时都忘了接话,辛祇看了眼平日里只知玩乐的妹妹,细究起这句话来。

辛敛舟指尖轻捻着书页一角,笑意隐去了些。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小厮桐生的声音:“郎主,该用午膳了。”

讲经方才告一段落,对于辛龛来说与往常并无不同,一上午几乎是蒙混过去的。

午饭后再没人能阻拦她,少女立马带着芷歌出门解决她的烦心事去了。

温蕴霜午后去看了布庄送来的布匹,回院路上遇到丈夫站在檐下,好似有心事。

她上前:“郎君。”

辛敛舟应声看去,温蕴霜手里还拿着一卷布料,于是笑问:“夫人这是打算亲自为我做衣裳?”

“马上入春了,我看今日送来的吴绫都还不错,挑了这一匹,正好给你做一件春衫。”温蕴霜靠近了些,轻声询问:“可是在为陛下让你收贺小郎君为徒一事忧心?”

辛敛舟摇头:“与这事无关。太子求娶念禧一事,我本想顺势而为,现在看来,不可行。”

皇帝对于贺家本就心存戒备,当年让他收贺妄这个学生本意是为制衡。可贺妄年岁渐长,与他来往也甚密,上次游宴会上,已经能看出皇上对他辛家的态度了。

温蕴霜看着丈夫,忽而问:“可是念禧说了些什么?”

辛敛舟懒懒往承重柱旁靠去:“她啊,倒是伶俐,就是不知道心思够不够用。”

温蕴霜笑意温淡:“有郎君教导指正,这丫头何至于不长进。”

……

松阳王府向来守卫宽疏,若大个府邸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辛龛早已见怪不怪。

小时候她常来玩,那时候贺妄其实对她并没有多热情,常常让她自己逛,而她总是不出半日就找到了有心躲她的贺荣。

两人同岁,但那时候的小辛龛用贺荣的话来说,就是狗来了见她都得夹着尾巴绕道走。

也就是如今辛龛大了,懂得藏拙,其实她半点没收敛过。

推门而入时,辛龛还不忘回头看了眼门外不远处人流趱动的街市。

角落里两个暗卫悄然退离。

辛龛带着芷歌熟门熟路找去后园,远远就看到亭子外一个双手托剑高举过头顶的身影正在罚站。

“子平?”

听到声音,少年原本松散的身形微微板正了些,紧跟着又放松下来,瞥她一眼:“干嘛?来看我笑话啊?”

辛龛幸灾乐祸围着他看了一圈,然后指控:“你有好玩的又不带我!说罢,这次又干什么去了?”她一脸好奇凑近问道。

贺荣颇为无语看着她:“你真的很不端雅。”

“不说罢了。”辛龛转移了话题:“你兄长呢?”

贺荣耸肩:“替我善后去了。”

本来就是告罪的,一听当事人都没在家,辛龛当即就要走,却被贺荣叫住:

“哎别走别走!无龛!”少年也顾不得其他,随手将剑往旁边花丛里一插就追了上来,笑得堪称谄媚:“无龛小娘子,你现在可有空闲?帮个忙呗……”

辛龛有些嫌弃抬眼瞥他,还是停下来了:“说吧。”

贺荣从怀里拿出一方浅粉色帕子递给她,少见地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什么……我被我阿兄禁足了,这个帕子你帮我送去叶将军府上,还给叶二娘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