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背起書包笑容滿面的道。
我跟她一前一後的離開教室,己經四點二十了
“助聽器好用嗎?”她突然問道
“挺好的”我道
“討厭妳爸嗎?”她遞給我一顆糖,但被我拒絕了
“一點,畢竟我的命是他給的”
“那算了……”她呢喃著
在下一個路口,我就跟她不順路了,可她卻拉住我,帶著我走去一個公園。
“那妳總該討厭老師吧…”她扭着頭看著我道
“對,非常討厭”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這麼坦承的表達我的想法過,但她就是一個魔鬼,讓人忍不住的想向她訴苦。
“討厭到什麼程度”
“他的說話方式令人作嘔,他的一切都很噁心,我想大概是想讓他消失的程度吧…”
“妳簡直就是我的摯友!”她興奮的道
「又來了,就是這樣,我能感覺且肯定到我們是同種人,她明明總是跟我如此相似,卻能有這種笑容,為什麼?我們到底差在哪?……這種差距令我好痛苦」
“妳是我的戲劇書友,妳讓我感覺不到秩序”
“什麼?”這句話我沒聽懂
“就是我想應聘妳,當我的攝影師,來紀錄我的劇本”
我居然聽懂她的意思了,回她道“那老師是妳劇本的角色嗎?”
“吖……我大概一個月前殺過人,就是那個腦癱,怎麼說呢,那種感覺挺棒的。那時候我就制定了一個遊戲,我在人群中尋找我的獵物,獵物的等級分殺豬、殺人、殺狼、弒神跟境魂,像腦癱就是豬,畢竟他沒收我的手機,當晚就被我幹掉。”她停頓了會繼續道“而老師大概也是豬,但我前幾天發現了妳那無法形容的眼神,所以我就想邀請妳來跟我一起玩遊戲,妳是想當共犯還是單純的記錄者?”
她從一開始的瘋子理論,到後面的真心邀請……我內心無疑感嘆著「天啊,我、我……真的好有趣」
我回她了什麼?算了不重要,但今天我找到了追隨者。
後面我還是回家了,當然又被打,可我竟然細細品味這種感覺,我想知道該怎麼描寫好老師的痛苦。
我寫下了我的恐懼,我害怕那急促的拖鞋聲、還有踹門發出的巨大響聲,綠幽幽的酒瓶、粗糙的大手、炎熱的夏天、寒冷的冬天、粗鄙不堪的用詞、貶低、還有那深入骨髓的服從,他們造成我無端的心悸與恐慌,不知何處的壓力折磨著我的心靈。
我全是都是裂縫,但沒有光願意照我。
可我不在意,至少那更加黑暗的東西在深淵中引領我。
因為她的存在,我感覺上學沒那麼無聊,她為我占卜、變魔術,有時還帶我去圖書館。
我開始學著紀錄一些事情
直到又是她被留下的一天,我們又在四點二十分離開。
她說“月圓了”
滿月是她的狩獵時間,我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我沒有回家,而是被她帶到她的家裡,她的家有很多東西,在我們的農村裡相當富裕。
我在客廳等著她,看著她拿出的一些工具、用品,我才體會到一點她對於殺人的看法,這是一個收割麥子的過程,真的很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