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开开门,我们今日做了你最喜欢的四喜丸子和红烧排骨,你多少出来吃一点好不好。”
青衣丫鬟轻轻的敲敲房门,声音诱哄的朝里喊着。
“不吃、不吃。你们别来问啦!不让我去见夫君我是不会吃的。”
房间中传出坚决的声音,丝毫不为所动。
院中的丫鬟们端着膳食面面相觑,脸色发白,方才还整齐的队伍此刻也微微晃动:“巧儿姐姐,不然就让夫人去见家主吧!毕竟家主这么宠溺夫人。”
巧面色一冷:“夫人此次偷跑出去,家主好不容易救回夫人,你们怎敢出这个提议。”巧儿回答坚决,下面的人面色更白,细看之下还有怨怼之色。
“我知道诸位难做,我已传信家主。”
在丫鬟们发亮的目光中,巧儿脸色一狠:“你们也要守好做丫鬟的本分,若是照顾不好夫人……。”
“奴婢们不敢。”丫鬟们纷纷躬身,郑重其事的应下。
“如此留一个人在此处守着夫人,若是夫人想用膳,即刻为夫人准备。”
“是。”丫鬟们齐声答道。
房间中的江婉蓉听见她们的声音,心满意足的靠坐在软榻上,等着李羡歌过来见她。她嫁给李羡歌不久,又丢失了部分记忆。很是依赖他。
……
西山牢狱中
李羡歌身着一袭黑色交领云纹广绣长衫,大刀阔斧的坐在罗圈椅子上。手撑着额头,漫不经心的打量前方被架在十字架受鞭刑的男子。
男子白衣破碎,头发凌乱,眼神湿冷瞧着格外不服气。
“说,是谁指使你绑架夫人的,是左刑部侍郎还是丞相府?嗯?”静一拿着鞭子抬起男子的下巴问道。
白衣男子倔强的转动下巴呸’了一声没说话。
“啪。”
鞭子落下,男子闷哼一声的白衣破碎:“狗官,我是不会说的。有本事杀了我啊!哈哈哈哈哈。”
此刻,漆黑的走廊中走出一个人,他躬身在李羡歌耳边低语几句,李羡歌从罗圈椅上起身。
他撇了一眼正在审讯犯人的静一,拿着帕子擦擦手,缓缓道:“头割了,扔到左侍郎府。”
“是。”静一嗤笑一声拿过旁边的尖刀,在男子脖间比划。
挂在十字架上的男子吞了一口唾沫,闻言目光略微慌乱的看向李羡歌:“李羡歌,不……你不能杀,我……。”
只听得‘噗呲’一声,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墙壁和十字架。
“废话真多。”静一收回尖刀。只见一个头颅从台上滚到李羡歌脚边,染红了他的鞋子,目光慌乱随即拱手告罪:“属下知罪。”
李羡歌看着滚落到脚边的头颅,以及溅落到脖子上的鲜血,表情郁闷:“自己去领罪。”
“是。”
他一脚踢开头颅。接过静一的帕子擦掉喷溅而来的鲜血。
…
府中的江婉蓉无聊的晃手晃脚,不时用手撑在小几上,看向门边期待之色溢于言表。半晌又转过身,安静的屋中传来‘咕咕咕’的声音。
江婉蓉抱着肚子,表情开始不耐烦:“李羡歌怎么还不回来,难道真想饿死我吗?果然男人成婚了就变坏。”
“亏得我这么担心他。”小姑娘堵起嘴巴不在去看。脸上却竟显娇憨之态,一看就被人保护的很好。
忽而,木门咯吱被推开,香味越来越浓郁。
“都说了不吃。”
“巧儿将午膳端出去。”逗弄好笑的声音响起。
江婉蓉睁开眼睛,转身就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立马露出一个委屈巴巴又幽怨的眼神。
“李羡歌……”
她下榻别扭的走过去,又停住脚步。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有任何伤才扑过去抱住他。
“晏之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晏之是他的字,是新婚夜李羡歌说出口的,独属于江婉蓉的名字。
“晏之,我饿了。”
李羡歌松开江婉蓉,握着她的小手,拉着她坐在圆桌上,没好气道:“不是说不吃吗?”
“这不是,担心你得吃不下嘛。”江婉蓉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李羡歌这才从袖口拿出桃花糕,没来的放下,就被江婉蓉护食的抱在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看着他。
“居然是桃花糕,晏之你真的太厉害了,这么难买的桃花糕都买到了。江婉蓉双手拿着桃花糕,没忍住破涕为笑。
“老套。”
“晏之,我爱你~。”江婉蓉歪着头亲了李羡歌一口,这次李羡歌没说话,眼神却牢牢锁定她,喉咙滚动了一下。
江婉蓉见人安静下来,大口大口的吃着桃花糕,一不小被噎住:“嗝、嗝、嗝。”李羡歌回神给她倒了一杯茶,有些担忧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江婉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护食道:“肚子饿嘛。”
李羡歌瞧见她的动作没在说话,移开了视线。江婉蓉这才吐出一口气,开始用筷子夹起糖醋排骨小口小口的吃。
少顷,打嗝声响起,江婉蓉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吃撑了,她尴尬的朝李羡歌看去。
李羡歌眼底划过一抹无奈,手轻轻的揉她的肚子:“出来走走,不然又该说肚子痛。”
江婉蓉开心的牵着他,来到院子中。此刻太阳落山染红了琉璃瓦,金光闪闪的。他们此刻相拥在小院中散步,一切都刚刚好……
“下次不可闹脾气不用膳了。”
江婉蓉看向他脸一垮,咕噜咕噜的眼中就含着泪水:“你下次也不许去对付危险之人,你都不知道绑架我的人武功多厉害,你去了一夜没回,我害怕。”
李羡歌侧目一看,眉眼轻垂却没打算转移话题:“如此,禁足三日。”
“你还禁足我,亏得我还担心你。李羡歌你根本不爱我。”江婉蓉推开李羡歌的手臂,冷着脸朝一旁看去。胸脯气的鼓鼓的。
李羡歌面色一黑,语气却不自觉少了些冷硬:“江婉蓉,转过来。”
“就不。”
“转过来。”
江婉蓉本不是真的气。试探性转头。李羡歌此刻站在光中,金灿灿的,就像圣洁欲飞的仙人,这下她都……不好意思生气。于是嘟起嘴巴:“那你还凶我。”
“没凶,小蓉儿就在家呆三日。这可不能使性子,三日后我带你去踏青可好。”
“我……。”
“听话。”
知道没商量的余地了,江婉蓉也不勉强。开始谈起其他条件:“可是日日都是我一个人,我也无聊。”
李羡歌摸摸她的头,笑起来:“小蓉儿可以做做刺绣,还可以让丫鬟和你玩。”
“夫君,今晚我给你做的你喜欢的四喜丸子,我这三日能不能出去一趟。”
李羡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眼中并无笑意,只是单纯的抱着怀中人。语气却丝毫未变:“那是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就是你喜欢的。”
“小蓉儿说的对。”李羡歌直言拒绝江婉蓉的讨好:“可是此事没有在议的可能。现在用完膳可要小睡一会。”
昨晚江婉蓉迷迷糊糊才睡了一会,今早这么闹。吃饱喝足后有点犯困。江婉蓉睁开眼睛犹豫片刻选着听从安排:“好,可你要陪我睡。”
“好。”
李羡歌将人抱上檀香木拔步床,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江婉蓉抓着他的头发不一会睡了过去。等着人睡着了,他拿过剪子剪断了头发,在轻手轻脚的离开。
关上门后侍卫立即单膝跪地:“大人。”
李羡歌垂眸看向跪着的人,语气恢复往常的不近人情:“你今晚拿着令牌去传讯,说未曾见到相似之人。派人盯着他们。”
“是。”
“给吴亦传讯让人盯着陈凌川的实时动向。”
“是。”
侍卫离开过后,李羡歌才套上围裙,从小厨房中拿出肉清洗。
今天几番拒绝她,若不示好一番,她起床后该闹脾气了。才把丸子搓出来,身后已经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故作毫无察觉,将准备好的调料放到肉沫中,果不其然腰间多了一双白皙柔嫩的手。
“夫君,怎么不睡觉。”
小姑娘的声音很含糊,眼睛也未曾睁开,显然没睡醒,瞥见她只穿着中衣,此刻已经暮色四合。天气有些凉,李羡歌轻轻看向一侧的丫鬟:“巧儿拿件披风给夫人披上。”
巧儿脸色一变,称“是。”后格外快的拿过披风给江婉蓉披上。
凉风一吹江婉蓉清醒了几分,瞧见碗中的肉沫,她松开李羡歌,垂着头看去:“这是四喜丸子,夫君在做四喜丸子!!!”
“不气了。”李羡歌回眸,满含情意。
江婉蓉抱住李羡歌的手臂,故作不知:“夫君说什么呢?夫君对我这么好。怎么会生气呢?”
李羡歌勾起的嘴角,也不戳穿她:“你出去玩会,等回来就做好了。”
“不嘛,想跟着夫君一起做。我帮夫君生火怎么样。”话落,不等李羡歌反馈,江婉蓉迅速坐在软凳上,开始往灶中添柴。
李羡歌望着她,没在阻拦。
此刻江婉蓉已经把火生起来了,动作十分的熟练:“夫君,快放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羡歌恢复往昔的笑容:“好,马上下丸子。”
暮色四合,巧儿将蜡烛放在灶台上。微黄的烛落在李羡歌侧脸,高挺的鼻梁,柔情的目光,以及锅中滋滋滋响的丸子,江婉蓉也没忍住看向李羡歌。
此刻他夹着一颗丸子轻轻吹,直接送到她嘴边:“尝尝可是你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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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