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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捏着饼子的那只手的小拇指正好贴在赵砚明的臂钏上,赵砚明顺着他视线看去,理智逐渐回笼,最后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药材泡的差不多了。”
金允执转头看了看桌上小炉子上的药罐子,侧身让了道,“……嗯。”
赵砚明熬药,金允执就在一旁一边陪着,一边啃饼,食欲不错,连着啃了两个。
赵砚明道:“胃口好些了,信期应当快过了?”
金允执喝了口茶水,“嗯。”
赵砚明扇着风,控着火势,绵密细风卷动火星,暗火徐徐翻涌,耳畔响着细细的噼啪声。
金允执盯着那焰影悠悠晃曳的橘红火舌,入神片刻,忽道:“……莫不是我信期刚过,你信期就到了吧。”
赵砚明沉沉笑了一声,无奈道:“估摸着是。”
金允执趴在桌上,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
赵砚明对上他的目光,故意朝他扇了一阵热风,“自是用不着你担心的。封绪丹我备着许多,若是在熬不住,再委屈你舍几丝信香于我渡劫。”
金允执又耷拉下眉眼,静了片刻,不顾赵砚明死活地提道:“我最好也当顺着你心意吧?还是要多加照顾才是。陆承寰的信期极为暴躁,底下人但凡说错了一句话、做错了一点小事,他都会怒不可遏……”
听着扇子的声音变慢了,金允执的声音也放轻了,直到煽动的声音重回刚才的节奏大小,赵砚明的声音从他头顶淡淡传来:“……你也曾安抚过他吧。”
也曾?
赵砚明说完就觉得不大合适了。
这算什么也曾呢,他可是连被金允执安抚都没有过,哪来的也呢。
金允执一动不动,只道:“他信期时,我不见他。陆承寰刚触发天启成为乾元的第一次信期,陆镇元确实有过故意将我带到陆承寰寝室内,要我陪陆承寰渡信期,可那时我不过才十岁,就算信期内也并未有发热的情况。大夫人知道了很生气,不顾一切要分开我们,当然,不是因为担心我,只是她认为乾坤有别,就算有婚约也不可如此行事,实为不耻,若是此事传出去,孩子的名声就要毁了。”
赵砚明捏着扇柄的手微微掐紧,沉声道:“乾元年幼时最拎不清轻重,你虽是年幼暂无发热症状,可信香是有的。若是陆承寰狂暴难抑,在乾元的信香下你全无招架之力,轻些是磕着碰着伤了,再重些呢?他是怎么敢的?”
金允执语调没什么起伏,“……总之大夫人极力阻止,和陆镇元吵得很凶,自那之后我便依了大夫人的话,只要陆承寰信期,我能离多远离多远。”
说完,金允执抬起头,“所以……你呢。”
赵砚明转了一下扇子,听到话头忽然转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才道:“幼时的事我曾与你说过。如今好多了,只要内服封绪丹,外也没多过分的挑拨,便不会有多大情绪波动。”
金允执长舒一口气,“……听起来就令人心安不少。”
因着明日路程没什么歇脚的地方,赵砚明熬药熬了许多,余下的放入乾坤壶中。
又守着金允执喝了药,先让他安置,而后才沐浴。
入寝时金允执已经一手搭在他的枕头上睡着了。
而赵砚明一晚难眠。
次日天蒙蒙亮,二人退了房,带了些干粮,赁了两头骆驼前往归墟城。
大漠一望无际,天晓微光破开苍茫沙雾,骆驼一前一后缓步踏过松软黄沙,金允执骑着骆驼跟在赵砚明的后侧方,两只骆驼颈间都挂着一只铜铃,随着沉缓的步伐摇曳,叮咚清响漫散在寂寥荒漠。
赵砚明来过归墟州几次,对一望无际的路途烂熟于心。
他们这样日夜兼程赶路,中途找个好地势歇一歇,怎么着两日也到了。
太阳逐渐升起,阳光有些灼热刺眼,金允执戴着帷帽还好,看着前面赵砚明的背影,他扶了扶帽檐,问:“赵梧攸,刺眼么?”
赵砚明转头看他,道:“还好,这路上不能御剑,会有些难熬,你若是不太舒服便说,我们歇一会儿再走。”
金允执加快骆驼步程,两步上去与赵砚明并肩,道:“我不难受。你晒着难受吗?”
“来过几回了,不觉难受,”赵砚明伸手轻轻撩开他的帷纱,歪头向里瞧了瞧:“……好生俊俏一郎君呢。”
金允执道:“你手放下来?”
赵砚明不是很明白,试探着放下来些。
金允执凑上去亲了一下。
赵砚明一怔,指节微蜷,忍俊不禁,“……你真不难受?”
金允执嗯道:“不热,修行之人哪里承受不住这些。”
瞧着确实没热症的样子,以防万一,他还是伸手蹭了蹭金允执的面颊,“怕你水土不服,又怕你信期内不似平常好情状。”
他收了手,纱帘落下。
金允执又撩起来,“我信期已过了,今早醒时浑身都通透了。”
赵砚明想起什么,伸手来要,道:“说来,我帕子呢。”
金允执方才忆起,从衣襟内掏出手帕递还给他,问:“每次留给我用过后,上面应当都有我的信香……你,戴在身上不难受?”
赵砚明毫不犹豫揣进怀里,“正好我信期快到了,蹭蹭帕子上你的信香用用。”
金允执轻笑一声,放了纱帘,退到他侧后随行。
远在挽澜岗和父亲养子斗智斗勇的陆承寰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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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