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不服再战呀!”
“靠!谁怕谁,下午大课间体育器材室,谁不来谁孙子!”
刘晓峰把桌子上的扑克牌收拾好装进盒子里放完狠话就走了,他前脚刚走后脚上课铃就响了。
刚开学的座位都是瞎坐的,黄家诚自然和他的好室友坐在了一起,毕竟人家还借了他个MP4,他这个二十四孝好室友必须当好呀。
“随哥,中午想吃啥,我给你带,这样就不用来回跑了。”
艾尔法避开眼前这个闪着星星眼的男高,这个人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哈士奇。
“大可不必,还有,你俩刚才打扑克就打嘛,还那么用劲儿的拍桌子是想把这玩意儿给干散架吗?”
他俩的桌子是一个长桌,只有他俩是,因为今年人数招超了,好桌子不够了就不知道从哪里搬了个这玩意儿。
“哎!这个嘛,意外意外。”
“你俩要不上来讲?”
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讲台上,两人抬头见班主任王霞丽王老师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挑战她权威的俩人。
俩人是在最后一排坐着,额,其实最后一排就他俩,没有什么原因,如果非要有,那最大的原因就是晏随。
本来转过身来看戏的同学对上晏随的视线都悻悻的转回去了。
“不说了不说了。”黄家诚笑着打破了僵局,但王霞丽可不吃他这一招,直接让俩人拿上书滚的后面去了。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道。”
王霞丽在黑板上写着板书,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晏随的事她多多少少也听了点,上次黄家诚找生活老师换寝室那人也给她通了电话,但现在看来黄家诚和他相处的还不错,她也就放心了,好歹确定那个晏随应该不是什么坏孩子。
早读下了的第一节课就是数学,难免会有人瞌睡,这不,刚上了半节课已经又多了俩人站后面过来陪他俩了,一样,也离的艾尔法远远的。
晏随这个人心比较大,自然也没发现身边的人都躲着他,以为是自己气场太强大了他们畏惧了,没错就是这么自信。
一节课就这么昏昏沉沉的过去了,黄家诚稳定发挥站在后面也险些困的睡着了,他们这个是A3班也就是A类班级的末尾,后面就都是B班了,不过也是分等级的。
艾尔法的入学成绩其实是可以到A1的,但因为是补考的加上他以前没上过学所以给他分到了A3,节奏慢点,可以让他好好适应一下学校生活。
“我亲爱的好同桌,你记笔记了不?借我抄抄。”回到座位坐下黄家诚就清醒了,看着自己龙凤凤舞仿佛被拆解了的字他把目光转向了晏随字迹工整作图严谨的笔记。
“我记得你不是记了吗?”晏随记得这家伙一节课几乎都在记笔记,而且有时候他停了他还在写。
他余光瞟了一眼黄家诚的笔记,额。
“拿去。”
“得嘞!”
晏随的身体构造可能是和别人的不一样吧,人家是第一节课困,晏随吧,第三节课困开了,好巧不巧还是班主任的课。
“你说她一上午来两次咱们班她就这么爱吗?”
“可能吧。”
黄家诚看自己同桌困的疯狂翻白眼,肘了一下他,“要不你先睡会儿,老师来了或者他看这边了我叫你。”
“嗯,嗯。”他现在已经可以用意识不清魂不守舍来形容了,从桌格里把书拿出来一摞垒起来直接趴桌子上睡了。
艾尔法这个姿势硌得脖子疼,他抬起手来扶了扶脖子,正巧这时王霞丽出了道思维题来让大家放松放松,以她这个视角看就是艾尔法低着头在举手她就点了他的名字。
黄家诚一愣,给了艾尔法一肘,“老王叫你起来答题。”
艾尔法眼睛都没睁开应了一声,缓了几秒站起来眼前还都是模糊的,身体半飘着就上了讲台,上来接过粉笔后抬头看题扶着黑板把头微低缓了一会儿,起猛了头晕。
缓好后他读完题直接把笔还给了王霞丽。
王霞丽以为他是不会刚准备让他下去再想想结果就听他淡淡的开口。
“36倍根号七,还有……”他稍微离王霞丽近了点,压低声音说着,“这个题如果是任意可就无解了哈。”
说完就下去了。
王霞丽盯着题看了半天确实是她错了,于是把题给改正了。
“咳,晏随同学很不错,不仅很快完成了答题并且指出了老师的错误,这点值得我们学习,行了,还有五分钟,大家自己复习一下这节课的内容,对这道题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来问我或者去问晏随,就这样,自习吧。”
艾尔法晕晕乎乎的又摊回座位上睡了,黄家诚刚想说声“兄弟牛逼”也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无他,因为刚才艾尔法摊倒时砸书上了书砸到他放旁边未盖杯盖儿的水杯了。
后桌爱靠桌子的兄弟只感觉后背一凉,转头就和同样一脸懵的黄家诚对视上了。
“额,免费降温不用谢。”
“……”
“我真就——”
吵闹声把艾尔法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前桌刘一涛的黄了吧唧的后背,“shi糊背上了吗?”
“随哥……”
大课间黄家诚在男生宿舍水房外探头探脑,“随哥,咱这翻进来真的不会被宿管发现吗?”他是真没想到,他眼前这个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人竟然能一下子能从二楼窗户翻进来,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也被他拉上来了。
之前因为害怕也没仔细看过艾尔法的脸,现在看简直可以用绝色来形容,难怪难怪,一张照片能让论坛吵成那样。
不对,好像不是文质彬彬,这个美男子第一次出名好像是一张撂倒很多人的照片。
……
黄家诚现在越来越觉得认这个大哥以后一定会很有前途,他决定今晚准备准备,明天就拜。
“你不是还约那个什么什么额,刘什么来着。”
“刘晓峰。”
“对,你不是还约他打牌来?不去了?”
“害,他?就放放狠话,全校谁不知道前几天体育建材室的筑基墙塌了,这小子,不用管他。”
“筑基墙?”
艾尔法洗衣服的动作一顿,“这么坏了的?”
“不知道其实那里算老校区了,没监控,校长准备把那一片都拆了重建呀,说来也是奇怪,听高二学长说体育建材室才建了三年不到,这么也塌了。”
艾尔法脸偏到一边去,前几天他和夏珺又起冲突了,他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了全校这么多人偏逮着他嚯嚯,这不,为了根除这个傻叉他答应和他约次假,结果就是一不小心几拳都被他躲过去,也是好巧不巧那几拳都打在那放体育用品的小房子的墙上了,然后两人就就亲眼目睹这个东西当着他俩的面塌了。
应该不是他打塌的吧?应该不是,就几拳而已,肯定是学校当时请的施工队有问题,就算真是他打塌的学校也得给他赔钱,不对,不是他打塌的。
想了半天艾尔法也说服了自己,但刚才想的太入迷了,低头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儿布条。
黄家诚:“……”
艾尔法:“……”
两人回了趟宿舍拿了点钱又拿了身新衣服就翻下去去找躲在树后面光着上半身的可怜人刘一涛了。
“行行行,不用给我赔钱,衣服干了还我就行。”
“不是你听我说。”
“真不用赔!”刘一涛把短袖穿好后就在观察跑操的队伍准备等一会儿混进去,让他偷圈这还是第一次。
“不是,你衣服……”黄家诚欲言又止。
“被我洗烂了。”艾尔法从身后拿出那块布条。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你是怎么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么可怕的话的?”他买这个衣服的时候可是看见三个大汉撕扯都被撤坏的呀!
要换平时他肯定不会想和艾尔法说话的,不过现在他可是受害者,而且弄坏东西知道赔钱起码……
“抱歉哈,这件衣服和这些钱当做赔偿,如果不够的话这周放假我回去加你微信转你剩下的。”
态度竟然如此恭敬并如此充满歉意!
刘一涛现在非常震惊,这还是混子吗?
“这一点儿也不像混的入呀!”
卧槽完蛋了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要死要死要死!
“额,我不混的其实。”艾尔法也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不过也没有太当回事儿,不过这么直接当自己面说的还是要回应一下的。
想象中的拳头和威胁没有落下,刘一涛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人。
于是三个人就蹲在树后面吃起了瓜。
不过吃的是艾尔法的瓜。
“额,所以我是被当成混子了?”艾尔法有点无语,原来不是因为自己的气场太强大了呀。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一涛现在也不害怕了,管他是真是假,反正他确定现在他很安全。
艾尔法回忆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然后转述给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瓜子正在分的刘一涛,黄家诚也顺带听了一嘴。
“靠!那你这是见义勇为呀!那帮人还这么乱传!”这话是刘一涛说出来的,其实他第一眼就觉得艾尔法不像坏人就坐他们前面了以至于他现在还没有同桌。
本来黄家诚也想说这话的,但是想起来开学第一天就告诉生活老师艾尔法是混子的也是他,额……所以这话说出来就有点儿怪怪的。
“你等着,我认识的人多,我们帮你把好名声给拉回来!”刘一涛在初中时就结交了不少好友几乎可以说是来者不拒,而且他为人仗义学习也不差,老师家长和同学都挺喜欢他的。
“空说无凭,没有多少人会信的。”艾尔法靠着树,光正好透过树荫撒在他脸上,让他这张正在发呆的脸透出一股忧郁。
“你别伤心!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别人我不知道我说明天小行星爆炸我那群朋友也会信的!你等我好消息吧!”刘一涛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就突然趴地上了。
“嘘——快趴下,有巡查的老师……”
发呆的艾尔法没听清,刚“啊”了一声就被黄家诚给按在地上了。
这里有一个非常高的灌木丛而且四面八方都有,这里的草也是又高又密,最重要的是九归学校的秋季校服是碧山绿,艾尔法给刘一涛拿出来的短袖也是碧山绿,已经快和这地方融为一体了。
等巡查老师走远后三人才慢慢爬起来,刚才艾尔法趴猛了,脸上沾了点土。
“抱歉抱歉啊随哥!”
“不碍事。”
就这时下操了,刘一涛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这是我第一次逃操呀!哎……”刘一涛伸了伸懒腰转头看身后的俩人。
“额,其实吧,我俩给老师请假了。”黄家诚以为刘一涛也请了半天就没和他说。
“啊!什么玩意儿?!”
等三人偷偷溜回队伍时正好点到刘一涛的名字。
“到!”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