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不清 第11章 坦白

慢慢的辞厌发现江妄对他的爱，在放学半个小时后，全校人几乎都走了一半了，转头去江妄的班级，他上了4楼，看到江妄，在看着窗外，手里拿着不敢送出的情书，他走进去，江妄很明显慌了一刻，马上把情书往柜桶里塞，辞厌用那双平时含着温和的眼眸，用这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同学，你是不是喜欢我？”江妄低着头，指尖嵌进大腿里 ，小声说：“嗯”辞厌愣了愣，随即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了”

江妄的肩膀猛地一颤，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又很快重新绷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慢慢抬起头，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慌乱，睫毛轻轻颤抖着，看向辞厌的目光里满是无措。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久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勇气说出口，却没想到会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回应。

辞厌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目光落在江妄攥得发白的指节上，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我需要一点时间。”

江妄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原本燃起的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抿紧唇，把到了嘴边的“好”字咽了回去，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涩意。他早该想到的，辞厌从来都是这样，温和得像一潭温水，不会轻易拒绝，也不会轻易答应，永远给人留着一丝余地，却又让人摸不着底。

“我……”江妄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是要逼你，只是……”

“我知道。”辞厌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知道你藏了很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妄柜桶里露出一角的情书，纸页被揉得有些发皱，边缘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墨痕，一看就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那封信，是写给我的吧？”

江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戳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他猛地伸手想去捂住柜桶，却被辞厌先一步按住了手腕。辞厌的指尖微凉，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让他慌乱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别藏了。”辞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竟然是写给我的，就给我看看吧。”

江妄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他看着辞厌眼底的认真，知道自己再也躲不过去了。他慢慢松开手，看着辞厌伸手从柜桶里抽出那封皱巴巴的情书，指尖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给那个总是走在我前面的人”。辞厌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也被揉得不成样子，字迹有些潦草，能看出书写时的慌乱与忐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每次看到你笑，我都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

“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恶心，会再也不理我。”

“我喜欢你，辞厌。”

一行行字看下来，辞厌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抬起头，看向江妄，眼底的温和渐渐被一层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每次放学后江妄都会默默跟在他身后陪着他，想起了他生病时江妄偷偷放在他桌洞里的药。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巧合与偶然，全都是江妄小心翼翼的靠近与试探。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辞厌的声音微微发哑，他看着江妄通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江妄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怕……我怕我说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知道我们都是男的，我知道这份感情见不得光，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试过远离你，试过跟别人在一起，可我做不到，我满脑子都是你，只要一看到你，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辞厌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张扬跋扈的少年，此刻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低着头，把所有的脆弱与不安都暴露在他面前。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挣扎与逃避，想起了他对江妄忽冷忽热的态度，想起了他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自己，到底对江妄是什么感觉。

他不是没有心动过，在江妄看着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的时候，他都心动过。可他不敢承认，不敢面对这份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更不敢面对江妄炽热的目光。

“江妄，”辞厌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

“我知道。”江妄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一丝倔强的希冀，“我知道家里不会同意，我知道学校里的人会说闲话，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可我不怕。辞厌，我不怕，我只要你。”

他伸手，轻轻握住辞厌的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我可以跟家里决裂，可以转学，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辞厌看着他紧握的手，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执着，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他知道，从他今天主动来找江妄，从他开口问出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可他还是怕。

怕这份感情太脆弱，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怕江妄的热情会被现实消磨殆尽；怕他们最后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辞厌轻轻抽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江妄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看着辞厌避开的目光，知道自己不能再逼他了。他慢慢松开手，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站起身，把桌上的东西胡乱塞进书包里，不敢再看辞厌一眼，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我先走了，你……你早点回家。”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在逃离什么。

辞厌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慢坐下来，把脸埋进掌心。他知道，江妄的那句“我等你”，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山，也是他必须面对的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江妄没有再主动找过辞厌，也没有再跟他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期待。辞厌也刻意避开了他，上课的时候故意坐得离他很远，放学的时候也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像是在逃避什么。

可越是逃避，心里的念头就越是清晰。

他会在上课的时候忍不住看向江妄的方向，会在放学的时候下意识地等在楼梯口，会在深夜里反复看着那封情书，看着江妄潦草的字迹，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江妄为他做的一切，想起了他眼底的温柔与执着，想起了他那句“我只要你”。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他对江妄的感情，早就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周五的下午，放学铃声刚响，辞厌就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向江妄的班级。江妄正坐在座位上发呆，看到他进来，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被慌乱取代。

“江妄。”辞厌站在他面前，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想好了。”

江妄猛地抬头，看着他，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辞厌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与温柔：“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江妄的眼睛瞬间睁大，他看着辞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开口：“你……你说真的？”

“嗯。”辞厌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暖暖的，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