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可为 第7章 开会

宋成栋进屋时，孙局，李景岚和陈冰正围坐在茶几旁，一见宋成栋进来，纷纷看了过去。

“怎么？今天开会终于有我了？”

宋成栋两步走到沙发旁，笑着看向在座的几人，但孙局和李景岚并没有做出反应，而是不约而同地收回视线，只有陈冰直直地盯着宋成栋，直到对方在自己对面坐下。

或许是宋成栋看出了气氛不对，没有继续说话，这时孙局点了点宋成栋面前的文件，犹豫了一下，说道：

“……杨文德出来了。”

可能只有半秒钟的时间，陈冰分明看到宋成栋的脸色一变，好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但马上，对方又像没事人一样，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

那是杨文德在狱中的笔记本，以及那张放在保险箱里的画像。

屋里很安静，静的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但那声音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啪”的一声，画像被宋成栋猛地拍回在茶几上，随后又把那本笔记倒扣在上面。

“这都什么啊恶心巴拉的！”

孙局看了宋成栋一眼，将这些东西的来历迅速讲了一遍，果然，宋成栋的呼吸愈加急促，后槽牙死死咬在一起，再开口时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妈的，这小子是故意的！不是说关了十六年吗，怎么这么早就放出来了！”

“成栋，你先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啊，感情上面画的不是n……唉！”

大概是想起孙连生局长的身份，身旁又还坐着自己的同事，宋成栋一句话没说完，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扭过头去不再看茶几上的这堆“脏东西”。

对于宋成栋的暴脾气，孙局倒是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拍了拍宋成栋后背，絮絮叨叨地劝道：

“你看看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又和以前一样了，再说了你急有什么用啊，我这还急呢……”

陈冰坐在沙发上，听着孙局的话越扯越远，忍不住打断道：

“孙局，要不然咱们还是先专注眼下这件事吧……”

只是陈冰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宋成栋的眼睛立时瞪了过来，

“等会，陈冰……你这是早就知道了？”

说罢宋成栋又看向李景岚，声音跟着高了几分，

“我说呢，我说你俩最近怎么老开会呢，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若放到平时，每当宋成栋脾气上来，李景岚还会出声呛上几句，但今天却不同，面对宋成栋的“质问”，李景岚干脆连眼睛都没抬，直接侧头避开了视线。

见此情景，陈冰赶忙起身给宋成栋倒水，笑着解释道：

“其实我们也是刚知道，杨文德和汇龙的关系又比较直接，孙局这不是想让我们提前了解一下情况吗。”

陈冰这话倒是不假，汇龙的一把手杨军和杨文德是亲兄弟，如今市里要铲除汇龙的地下势力，那杨文德的旧案肯定会被重新提起，而作为刑警，宋成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杨文德这小子，十四年前让他逃脱了法律制裁，现在还这么嚣张……呵，不过没关系，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能不能跑得了！”

说着宋成栋转头看向孙局，语气已带了些急切，

“孙局，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还是就盯着汇龙这个案子？”

孙局一看宋成栋这么快就恢复了干劲，先是砸吧了下嘴，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那什么，成栋啊，你要不再好好考虑考虑？这杨文德明摆着是冲你来的，别到时候……”

“正好！他越是冲我来的，那他就越有可能暴露破绽，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找到些汇龙的证据！”

宋成栋不愧是老刑警，一句话就点破了这起案件的关键，但孙局却仍是苦着张脸，甚至又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嗯，现在科学技术比以前强了不少，刑侦手段也比以前丰富……”

“对啊！那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孙局朝宋成栋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要说的话，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接下来的办案方向……市局刚给的命令，要我们立刻停了刘方明这个案子。”

“停了刘方明的案子？为什么？”

孙局话音刚落，不仅是宋成栋，就连陈冰和一直没说话的李景岚都面露惊讶，

“可孙局，刘方明第二次的尸检报告我不都给您了吗，已经确定死者生前曾遭受过击打，不会是自杀和意外坠落那么简单，至少也有疑点。”

“唉，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现在尸体已经被人家领走了，又咬死了刘方明是自杀，现场和监控也找不到有力的证据……”

“可是……”

陈冰朝李景岚使了一个眼色，接过了话，

“那刘方明的保险箱呢，叶玲在上面提取了不属于死者和银行经理的指纹，能不能从这点出发？”

孙局连连摇头，直接驳回了陈冰的想法，

“刘方明线人的身份只有几个人知道，而且谁能证明保险箱里曾经有什么东西。”

宋成栋这会儿已经将刘方明的案子了解得差不多了，听孙局这么一说，又把茶几上的画像翻了过来，

“可这明显就是一个画风啊，一看就是杨文德那小子画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啊？准是杨文德把里面的东西掉包了！”

其实宋成栋说的没错，哪怕是不会画画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些画像都是出自一人之手，除了杨文德不会再有别人。

孙局皱着眉毛，无奈地用手指朝宋成栋的方向点了几下，

“你这……那到时候把杨文德请局里来，你打算怎么问他？问他这画是不是他画的，为什么放在保险箱里？但问这些又有什么用，他就算承认了你又能拿他怎么办？！！”

陈冰一看宋成栋梗着脖子还想回嘴，忙起身走到对方身边，用手拍了拍宋成栋的肩膀，

“哎老宋，孙局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目前这种情况的确是……如果我们继续查下去，不仅刘方明的案子得不到什么进展，说不定还会被汇龙反咬一口，万一他们连同东城区那边告我们违反程序，恐怕未来所有行动都不好进行。”

孙局一听这话，脸色马上明亮起来，忍不住称赞道：

“诶对了！陈冰这个思路才是最靠谱的！而且我刚才也说了，市局只是要咱们暂停行动，又没说不抓他们，况且现在有了杨文德这么个不安分子，还怕没有新的把柄吗？”

宋成栋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没了脾气，只能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哦，那合着您这次叫我来开会，就是为了展示杨文德给我画的画？”

孙连生看宋成栋还是这副态度，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两步走到茶几旁，用手狠狠敲了一下上面的画像，

“我叫你过来，是要你给你提个醒！从今天起，你给我警觉着点儿！一旦发现身边有什么可疑人员立刻上报！还和没事人似的，你别忘了杨文德曾经都干过什么！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孙局说话时脸上的肉都跟着哆嗦，宋成栋大概也看出他这位“老队长”的确是气急了，便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坐着听训。

谁知孙局说了几句还不放心，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冰，又对陈冰吩咐道：

“对！陈冰！你和宋成栋住的近……以后你就跟着他！而且你比成栋心细，也多注意注意周围的人！”

原本宋成栋已经消停下来了，听孙局这么一说，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让陈冰跟着我？您怎么不让他直接住我家呢？那多方便啊！”

“好啊！那可太好了！反正你们两个单身汉，住一起也没什么损失，省的我担心了！”

听着孙局和宋成栋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李景岚紧抿着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来；陈冰则是赶紧揽住宋成栋的肩膀，说话间就把人往门口的方向带，

“好好好，我一定替老宋注意，那孙局你先忙吧，我们回去把报告写了。”

……

“陈队！有人报失踪！”

今天陈冰照例在办公室写报告，听了林欢的话，抬起头，有些疑惑道：

“怎么失踪也往这报？”

林欢挥了一下手里的资料，快步走到陈冰办公桌前，

“失踪的人是富凯夜总会的服务生，您之前不是说时刻注意汇龙集团的事吗，这个富凯夜总会就是汇龙旗下的！”

陈冰眼神一亮，接过林欢手里的资料，

“现在到哪一步了？去富凯夜总会问了吗？”

“嗯，唐辉和韩栎去了，刚才打电话说一会儿就回来。”

陈冰翻看着资料里有关富凯夜总会的信息，心中难免激动——

自从他们停了刘方明的案子，至今已经一个多礼拜了，期间再也没有任何有关汇龙集团的消息传来。

陈冰这边还好，只是宋成栋那，每天都急得坐立难安，最后孙局没有办法，只好把出外勤的任务全部安排给宋成栋，也好让孙局自己安生一段时间。

一个小时后，唐辉和韩栎急匆匆地进了办公室，陈冰见状赶紧把水杯递给二人，

“怎么样，问到什么了？”

唐辉猛灌了几口水，擦了擦嘴角说：

“别提了，富凯那帮人，嘴是一个比一个严，问什么都说不知道，至于监控摄像头，那更是没有。”

陈冰怔了一下，眉头微微簇起，

“……那就是说你们什么都没查到？”

唐辉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笑眯眯道：

“哪能啊，也多亏了韩栎眼神好使，在富凯夜总会的路口发现了摄像头，所以我们转道去了趟交警大队，您别说，还真找到了点东西！”

唐辉和韩栎带回来的这段录像，拍摄于16号凌晨1点，画面上一辆奔驰汽车正停在富凯夜总会的大门口，紧接着，一个男人从远处跑了过来，上了副驾驶。

“这个人叫张小豪，是富凯夜总会VIP包厢的服务员，也就是这次案件的失踪者。”

说完唐辉又切到下一段录像，看样子是来自另一个路口的摄像头，这次不仅拍到了张小豪的脸，连开车人的样貌也一清二楚。

“停一下！”

陈冰话音未落，人已经先一步冲到档案柜前，从里面抽出了一份案卷。

这份案卷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里面的照片也再熟悉不过，是杨文德出狱前拍的证件照——

也正是监控录像里开车的人！

陈冰缓缓抬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视频里的杨文德，半响，开口道：

“通知孙局……和宋队，我们可以见一见这个杨文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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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