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八卦的母亲,林千蕙青春时期总生活在一个人的阴影下——与她年龄相近的表哥,妈妈的大姑的外孙。
亲戚关系说近不近,从小到大连面没见过几次,名字也不熟悉。她深度怀疑对方是不是知道有她这么个表妹的存在;说远呢,又不算远,毕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她对她这位表哥是深恶痛绝,但凡成绩不理想,她妈就拿这位表哥作为榜样来鞭策自己:
“你姑奶奶家的表哥跟你一般大,人家写作业都不用管的,放学回家就把作业写了。”
“啧啧,你身上多少沾点咱们张家的血脉,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姑奶奶家的表哥,让我省点心。”
“你姑奶奶家的表哥好有出息,听说去省里参加什么数学竞赛获得了一等奖。”
“……”
这种对比式督促直到她考进了同样的南城第一中学后才肯罢休,是她十分真挚地跟母亲争取而来的:“别人家小孩再怎么好都是别人家的,请你不要损人不利己,念着点我好,不然我很痛苦。”
林母是个听劝的人,自那以后便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这位表哥的事情。虽然在同一所高中,也鲜少产生交集,只管读自己的书,耳根清净不少。
再听到这位表哥的消息,是高考分数出来以后填志愿时候的事情,林母想拜托这位表哥当官的高知父亲给些专业建议。两位母亲互相道喜,客气地说着让小孩填同一个地方的大学彼此间好有个照应。显然,林千蕙可不干这事儿。
后来,林母又开始偶尔传送一些消息,不过八卦类的,林千蕙就当左耳进右耳出了。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听了二十多年的好话后,她终于在母亲嘴里听到了关于这位表哥不好的话——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也不怎么让人省心嘛。
且不说不结婚是不是真的不好,林母觉得这不好,林千蕙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