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早就等在办公楼前,看见萧昱身影出现时,几步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刚浮起,又染上几分担忧:“阿昱,网上的事……”
“没事,跳梁小丑罢了。”萧昱语气平常,仿佛不放在心上,“种子和水我都带来了。”
林叙白见他确实不在意,便放下心来,目光一转落在他脚边,见幼犬正直勾勾盯着他,立刻眉开眼笑:“你把崽崽也带来了?”
他蹲下身,幼犬警惕地弓起背,前腿向前趴,冲他龇牙咧嘴,露出尖尖的小奶牙。
林叙白不仅不收敛,反而凑得更近,伸手就要摸它的脑袋:“哈哈小宝贝,想我没有?让哥哥抱抱?”
话音刚落,幼犬嗷呜一声扑上来,一口叼住他手腕,牙齿轻轻嵌进布料,还甩了甩小脑袋示威。大坏蛋,休想欺负兽!
萧昱看得有些哭笑不得,刚想伸手把它拉开,林叙白却乐滋滋的没躲,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它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还是这么凶。”他笑着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任由它叼着手腕,手顺了顺它背上的毛,“看来还记得我呢。”
“记得你正常,毕竟学长这么让人印象深刻。”萧昱弯了弯嘴角。
林叙白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笑意,“那我也让阿昱难忘?”
萧昱瞪他一眼将幼犬抱过来,没好气的说,“没个正经,地弄得怎么样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洛芜一早就带着人过去了。”林叙白笑着起身,顺手摸了把幼犬的后颈毛,惹得小家伙又呜呜地哼。
到基地外围的农田,远远就看见一片忙碌的身影。洛芜正蹲在田埂上,带着人沿田埂栽变异旱金莲,嫩黄色的小花已经零星绽放,在灰扑扑的田地里格外鲜亮。
看见萧昱过来,洛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快步走过来:“萧先生。”
萧昱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密封好的种子袋递给她,又拿出硕大的水罐放在地上:“这是耐旱作物的种子,还有水。”
他望向田块分界处,思索片刻后交代:“靠水渠的几十亩种耐旱的玉米,剩下的片区混播旱金莲和土豆吧,别误了收成就行。”
洛芜将种子袋仔细收好,颔首应道:“您放心,我一直盯着,不会出问题。”
一旁田埂上,林叙白正屈着指尖凑到小家伙嘴边逗弄。幼犬晃着尾巴扑腾,张嘴就去咬他手指,林叙白手腕轻抬躲开,指尖再落回去引它,惹得小家伙踮着脚蹦跶,嗷呜嗷呜叫个不停,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萧昱交代完诸事,转头看见这情形,唇角不自觉弯起。等洛芜带着人回去忙活,他缓步走过去,屈指在林叙白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幼稚。”
林叙白捂着额头佯装委屈,伸手捞起幼犬举到跟前,握着它软乎乎的小爪子冲萧昱挥了挥,下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后脑勺,“小宝贝,你爹地说我幼稚,你说对不对?”
小家伙仰着脑袋嗷呜一声附和。对捏!幼稚又坏坏!
“小宝贝说不对,”林叙白被它逗得乐不可支,肩膀都笑抖了。
萧昱也笑了,他伸手把幼犬捞进怀里,指尖捏了捏它的小耳朵:“我得去恒城一趟,那边估计不太顺利。”
林叙白脸上的笑收敛了些,眼里带着不舍,指尖捻动间召出一小段荆棘,异能扫过,尖刺尽数脱落,只剩光滑柔韧的枝条。他递到幼犬嘴边,小家伙立刻张嘴咬住。“给小家伙磨牙用,当个玩具。路上当心。”
萧昱颔首,抱着幼犬转身,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到恒城基地时,日头正盛。种植田外拦着几名守卫,务工的人都聚在后山口处进不去,活计全停了。周辛瑶正站在守卫对面交涉,额角渗着细汗。
见萧昱走来,她立刻停下迎上前,悄悄松了口气:“萧老板,你可来了。”
“嗯,情况怎么样了?”萧昱沉声问道。
“才拦了一天,早前播下的种都浇足了底水,苗子长势还稳,暂时没大碍。”周辛瑶皱眉,语气透着担忧,“林夏怕耗着误农时,已经先去基地长办公室交涉了。”
萧昱颔首,目光扫过不远处焦灼等着的工人,抱着怀里的幼犬瞬移去往办公楼。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头飘出林夏带着几分沉意的话音。萧昱敲门进去时,林夏正站在办公桌前,眉头拧得很紧。
基地长何志靠在椅背上,透着胜券在握,抬眼看见萧昱,思绪转了几道,瞬间明白过来:“你就是萧昱吧?”
萧昱来到沙发区坐下,开门见山:“基地长,久仰。我来谈种植田的事情。”
何志“啪”地拍了下桌沿站起身,一身赘肉跟着颤动,语气不善,“你杀了我恒城的人,今天不给个说法,其他事情免谈!”
林夏正要开口辩驳,萧昱抬手轻轻拦了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语调没半分波澜,“你想要什么说法?”
何志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慢条斯理地开口:“条件很简单。其一,这片种植田往后所有产出,全部上交基地。其二,我小舅子的命,你赔十吨粮食、五千吨纯净水,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林夏脸色一沉,大声骂道:“你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萧昱怀里的幼犬正抱着那根无刺荆棘啃得起劲,小牙磨得枝条沙沙响,听见动静抬了抬头,蹭蹭他的手腕,又低头继续磨牙。
萧昱指尖顺了顺它的软毛,抬眼看向何志,语气变得冷硬:“地里的收益全部归你?做梦。”
“至于你小舅子,他带人垄断盐市,又阻挠我做生意,想抢盐杀我灭口,按恒城基地定的治安条例,本就是死罪。”
何志脸上的笑意一僵,没料到他一点不买账,随即沉下脸放狠话:“他是我恒城的人,要处置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动手。今天你不答应我的条件,这件事没得谈,你们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本就没想谈拢,不过是按背后授意,借机扣下萧昱。
何志在腕机上点了点,门外立刻响起严整有序的脚步声,子弹上膛的声响传来,萧昱听着外面的动静站起身,石斛根系暴涨,“看来是谈不拢了。”
何志被惊出一身冷汗,握紧扶手,厉喝道:“你想干什么?告诉你,就算把我杀了你也逃不出恒城!”
萧昱嘴角勾起冷笑,“真是太伟大了,为了小舅子搭上自己的命,好重情义啊。我能不能出去不要紧,反正你肯定先死在我手上。”石斛的根系瞬间缠绕住何志的脖子。
何志慌忙用粗短的手指去扯,窒息感立刻袭来,恐惧涌上心头,他再也维持不了镇定,“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只是听命行事……我不想死!”
萧昱眼中闪过寒芒,冷声问:“听谁的命?”
“是……东部陈家!真的不关……我事啊……”何志被勒得眼睛翻白眼,整个人从椅子上倒下去,但仍留了心眼,含糊着没说全,毕竟说出实情才真没了价值。
“放过你也可以,让你的人退下去。”萧昱没管倒地的何志,来到林夏旁边,“还有撤销通缉令,以后不再插手我在恒城的任何事。”
林夏此时开口,果决道,“直接杀了他吧,我们林家可以接管恒城,留着他后患无穷。”
何志吓得正要再讨饶,下一秒便被石斛吸干了生机,软倒在地。
萧昱收回根系,“你说得没错,还是杀了省事。”屋外子弹呼啸着破门而入,他不假思索扣住林夏的手腕,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办公室里。
很快,全网的通缉令悄然撤销,取而代之的是恒城基地长何志逝世的讣告,以及新任基地长上任的通知。一场权力更迭,无声落定。
种植田恢复了劳作,工人们陆续回到地里忙活。萧昱坐在田埂上,望着连片舒展的青苗,幼犬叼着荆棘在田垄间跑来跑去,“木系异能确实实用。”
周辛瑶擦着额角薄汗走过来,林夏跟在她身侧,两人裤脚沾着星点泥渍,眼底都带着收成的喜色。“土豆和玉米都收得差不多了,木系催出来的薯块匀实,玉米粒饱满,品质比预想的好。”
萧昱拍了拍膝头的草屑,看向周辛瑶,“恒城这边要设个昱行据点,往后卖盐和粮食,这事交给你打理。”
“没问题。”周辛瑶一口应下,眼尾弯了弯,顺势提了条件:“不过我要一罐观音豆腐当报酬,我马上要晋级四级了。”
“可以。”萧昱点头应得爽快,“正好签了协议。”
周辛瑶顿时放下心来,往侧边的苜蓿地偏了偏头,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兴奋:“还有个好消息!你之前给的净化苜蓿种子,我们单独辟了块地种。虽说还是受环境影响带了毒性,没法直接入口。但测过了,毒性比野生变异苜蓿降了足足六成。”
萧昱神色微动,站起身往苜蓿地走了两步,望着齐膝高,缀着淡紫小花的草叶,眼里浮起笑意:“倒是意外之喜。毒性降了这么多,后续处理起来省很多功夫。”
幼犬叼着半根磨得毛糙的荆棘颠颠跑过来,围着他脚边转了两圈。萧昱俯身,伸手接过了那根枝条,“玩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