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当商贩 第25章 第 25 章

萧昱看得冷汗直冒，赶忙救驾：“乖啦，这东西一点都不好吃。”

幼犬呜咽附和，“嗷呜嗷呜～！”对对对！兽一点都不好吃！人才香！毫不犹豫卖了萧昱。

石斛不情不愿松了根须，却还是舍不得收回。

凉薯蹦哒到狗子身上，茎叶摇得哗啦啦。走开，这是我的坐骑！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回到坑里的盐肤木也用枝叶在幼犬背上撸了一把，凑热闹。只有枇杷树沉稳地落在水碗里，补充水分。

萧昱没再管它们，转而研究老龟的异能，但毫无头绪。他能隐约感觉到老龟的意识，却无法沟通，只能通过石斛传递信息。

他摸了摸石斛的茎杆，“你怎么会寄生在龟背上？”

石斛说起这个就来气，想它当初长在山峰之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结果悲催地遇到了山体滑坡，被迫搬家，落在了龟背上。

它毫不客气捕食老龟，偏偏出了岔子，根须扎进龟甲却吸不到营养，又脱不了身，只能死死缠在龟壳上僵持。日子一长，根须竟与龟甲慢慢相融，硬生生变成寄生植物。

而老龟被寄生的痛楚日夜磨着，便索性缩在龟壳里一动不动，连带着石斛也只能依靠光合作用存活，忍饥挨饿大半年。

有路过的异兽才有机会捕食，谁听了不得甩一把辛酸泪。

萧昱叹息，配合地甩了一把辛酸泪。

夜里气温徒然攀升，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水，仅剩五瓶。

该囤度过热季的物资喽。忽然想起远在磐石基地的李锦程，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萧昱决定去见见老朋友。

于是收拾了大包晶核，打算去南方进货。

指节叩响门板，是约定好的两长一短。门内瞬间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谁？！”李锦程的声音带着激动，贴着门板传来。

“萧昱。”

门链被扯开，房门开了。看清来人，李锦程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萧哥！你总算回来了！”

萧昱目光扫过他，又瘦了一些，但精气神还不错。他跨进门，将怀里抱着的幼犬放在地上，“最近还好？”

李锦程侧身一让，反手关上门，领着人往屋里走。

阳光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颠颠地跟在后面往里走。

“好着呢。”他扯过椅子让萧昱坐下，喉结滚了滚，“基地任务虽然繁重，但好歹安全。”

他的目光落在萧昱身上，能清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势早已不同往日，又扫了眼蹲在萧昱脚边的幼犬，轻松地笑了：“你呢？跑出去这么久，任务顺利吗？这小家伙都这么大了，还记得我吗？”

阳光歪了歪头看他，冲他“嗷呜～”一声。人，你好呀。

“它叫阳光。”萧昱将手搭在卓沿，语气平常，却透着一丝掩不住的意气风发，“挺顺利的。出去走了一圈才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没那么糟。”

李锦程握着刚提起的水壶顿在半空，眼里先漫上点怔忪，随即就亮得惊人。末世两年了，他听来的从来都是荒野的凶险与绝望，还是头一回见有人从外面回来，说这个世界没那么糟。

他给萧昱倒了碗温水，碗口带着一个小小的缺口，是这屋里为数不多完整的家什。“真的吗？”他把水推过去，声音里压着不敢全然放开的雀跃与向往，“要是我也能去看看就好了……”

萧昱没应声，解下肩上的背包放在桌上，“往南三百多公里有片河谷。林子里有野蜂筑巢，我取了小半蜜，没毒，吃着很甜。”

他把玻璃罐装的蜂蜜推到李锦程面前：“你尝尝，冲水喝，干活费力气多补充能量。”

李锦程拿起玻璃瓶，对着狭小的窗口晃了晃，琥珀色的蜜液稠得挂壁。他呲嘴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眼角悄悄泛了点湿意：“谢谢萧哥！我就却之不恭了。”

萧昱站起身，将背包重新背到身后，“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再见。对了萧哥，”李锦程连忙叫住他，“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菜团子，味道还可以，你拿着路上吃。”

他递过来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翠青色菜团子，神情有些局促。

努力学着人情世故的小大人。萧昱心中漫起欣慰，“哦？菜团子？”

他接过，拿出一个尝了尝。拳头大小，入口软糯香甜，带着蔬菜的清香，他不由赞道：“确实好吃。”

李锦程露出灿烂的笑容：“是吧，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萧昱看着手里的菜团子若有所思，“制作起来难吗？”

“不难的，就是用变异土豆加一点变异苜蓿，再放些土豆淀粉，揉匀蒸熟就成了。”

“变异苜蓿？”萧昱惊讶不已，“基地里有卖这个？”他前世死前磐石基地都没有这东西。

“没有卖的，是我从别人手里换回来的。”李锦程摇摇头。

“那人是个异能者，能净化带少量毒性的变异植物，就是性格特别孤僻。要不是我之前出任务帮过他一次，他也不肯帮我净化这些食材。”李锦程想到那个男人，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萧昱闻言有些诧异，没再多问，“成本怎么样？”

李锦程想了想说道：“一个土豆大概可以做二十颗这么大的菜团子，成本不高，要不然我就吃不起了。”他耸耸肩笑了。

萧昱心中算了算，“四颗卖一枚晶核，利润有一半吗？”

李锦程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有些激动：“有的！土豆一枚晶核一个，苜蓿净化一斤一晶核，土豆淀粉一晶核一斤可以用两次，二十颗菜团子能卖五枚晶核，大有赚头！”

萧昱将剩下的菜团子重新包好，“你的项目我投了，”他拿出一百枚一级晶核递给李锦程，“你先试试一天能做多少出来，销路我帮你跑，只收取十分之一的佣金。”

李锦程闻言立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谢谢萧哥！不过十分之一太少了，五五分成才公平。”

“不必。”萧昱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十分之一就够了。这一百枚晶核，算我给你的天使投资，真做起来了，你再还我就成，没做起来也没关系。我很看好你这门生意。”

“好！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李锦程胸口翻涌着激动。他终于要有自己的营生了！

萧昱转身往门口走，阳光蹭了蹭他的腿侧，颠颠地跟在身后，“我明天下午来取货，尽量多备点。”

“好！”目送萧昱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李锦程才反手关上门。

他把晶核仔仔细细装进布袋，贴身揣进怀里，快步上了楼。刚敲了两下门，房门就被拉开，一只手伸出来，稳稳把他拉了进去。

屋里比楼下亮堂些，朝南的窗擦得干干净净。角落的竹筐里摊着半干的变异苜蓿，清浅的草香气干净得让人安心。

拉他进门的男人叫沈寂，就是那个能净化低毒变异植物的异能者。

他的指尖还带着刚碰过植物的微凉，握着李锦程手腕的力道却很稳，没等李锦程开口，他低声问道：“怎么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李锦程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干净，耳朵尖泛红。想到刚才在楼下和萧昱的对话，沈寂是最重要一环。

这会儿被对方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攥着怀里的晶核布袋晃了晃他的手：“我和你说的萧哥回来了，他支持我做菜团子赚晶核，给了一百晶核启动，只收十分之一的佣金。”

“我们终于不用再天天累死累活出任务，只能偷偷摸摸做几个团子充饥了。”

沈寂的目光扫过他怀里鼓囊囊的布袋，最终落回他亮得惊人的眼睛上，原本紧绷的心弦松了几分。

他转身从墙角拖出个干净的木盆，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土豆我今晚去收，苜蓿要多少，我都能净化。”

李锦程高兴坏了，猛地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洗得发白的衣领间，声音闷闷的：“沈寂，谢谢你。”

他当初帮沈寂，不过是撞见他重伤倒在废墟，顺手给了点水，把人带回基地。但沈寂伤好之后却默默跟在他身后，把他忽略的，带着微毒无法入口的变异植物净化到能吃。

沈寂的身子僵了一瞬，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不用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商量好细节，李锦程揣着晶核去了基地的物资交易市场，买了两麻袋饱满的变异土豆，还有十斤土豆淀粉。

沈寂就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帮他扛着沉甸甸的麻袋，有人想凑上来占便宜，被他冷沉沉的眼神扫一眼，便讪讪地退了回去。

入夜之后，两人马不停蹄开始制作。李锦程蹲在酒精炉子边，把土豆挨个放进锅里煮熟，沈寂就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安安静静地净化苜蓿。

他的指尖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白光，原本边缘发褐，带着微量毒素的苜蓿叶，在他指尖慢慢变得鲜绿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