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当商贩 第13章 初遇封茗

萧昱慢慢把车推下乱石坡，继续往前。

布满划痕磕碰的越野车碾过骸骨，发出细碎脆响。

萧昱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墨绿色汁液。那是半小时前缠上车胎的变异爬山虎留下的。

副座上，四个月大的阿拉斯加幼犬扒着车窗，耳朵竖直，黑亮的眼紧盯着路边飞掠的景物，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咽。

腿上那道长长的痂已经脱落，伤口处还没长出新毛。

车后座堆着的物资，肉干空了一半，压缩粮还有大半袋子。

萧昱扫了眼摊开在中控屏上的地图，铅笔圈出来的路线已经划掉了三分之一，黑色的墨迹印在泛黄的纸页上。

距离中部山区，还有近千公里的路程。

车刚拐过弯道，两道灰影猛地从荒草里窜出。

是两只比狼还大的变异野兔，露着寒光森森的门牙，直磕引擎盖。

萧昱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山壁甩出半弧，油门踩死径直撞向其中一只，掉落在地。

随即急刹停车，开门提着刀，精准刺入另一只的脖颈动脉。

淡红色的血溅在挡风玻璃上。

阳光从车窗跳下来，咬住被撞的那只，一口咬断脖颈，再几下撕开皮毛啃食起来。

等野兔彻底停止挣扎，萧昱拔出短刀，从它们脑袋里抠出两颗淡蓝色的二级晶核，随手丢进兜里。

他蹲下身，用匕首刮掉车胎上缠着的爬山虎残枝，指尖触到胎面的那道补丁时，眉头微蹙。

这台出发前租来的改装越野，配的是加厚防爆轮胎，可在这路况崎岖的路上磨下来，也撑不了太久了。

看阳光啃得身上到处是血渍，萧昱嫌弃的掀了掀嘴角，“脏死了，自己把毛毛舔干净。”

阳光委屈地耷拉下耳朵，乖乖低头仔仔细细舔起了自己的毛毛。

萧昱没再管它，把另一只完整的野兔收进后备箱当幼犬的晚餐。

随即叫上舔干净毛的阳光，上车出发。

天黑前，萧昱终于开到了车载地图上标记的临河聚集地。

说是聚集地，不过是用废弃集装箱和铁皮围起来的小据点，门口两个持猎枪的男人晒得黢黑，眼神里满是警惕。

进门要收过路费，一颗一级晶核，或是一块压缩干粮。萧昱丢了枚晶核过去，男人掂了掂，侧身让开了路。

围墙里挤满了窝棚，空气里混着汗臭、血腥味与腐食的酸气。

角落的女人抱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低声啜泣，孩子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不远处，两个男人为了半块压缩粮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抄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在了另一个的脑袋上，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周围的人只是麻木地扫了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半点波澜都没有。

聚集地的交易区只有三个摊位。

换汽油的摊位前，老板叼着烟斜睨了他一眼，脸上的刀疤随着说话扯动：“五升装，五颗二级晶核，爱换不换。”

萧昱没还价，直接掏了五颗二级晶核。有得买就不错了。

换了满满一桶汽油，又用剩下的晶核换了五斤压缩粮和五瓶矿泉水。

接着去了修车行，将补过的前轮换了。

夜里，萧昱没住窝棚，就睡在车里。窝棚里鱼龙混杂，睡着睡着被人割了喉咙抢东西，是再常见不过的。

他囫囵吃了几口压缩粮，阳光倒是啃着兔肉津津有味，完全不在意环境简陋。

他把座椅放倒，阳光趴在副驾座上，耳朵始终竖着。

后半夜，两个持刀男人摸过来撬车门，阳光猛地一声“嗷呜～！”

萧昱睁开眼，摇下半合车窗将枪口伸出车窗，目光冷冽地盯着他们。

两人被枪口震慑了一瞬，随即就被疯狂盖过了恐惧。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一人往一侧隐去，另一人不顾枪口，加快了撬门的动作。

萧昱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与此同时，隐去的那人扑过来趴窗夺枪。

萧昱再次开枪。枪声落下，两人胸口中弹，倒地哀号。

闻声赶来的守卫只扫了一眼，便拖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往门外走。想抢东西，就得有被反杀的觉悟。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萧昱就发动了车。接下来的日子，萧昱几乎是磨过去的。

地图上标记的路线，有一大半已经没了路。

越野车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翻进沟里，车身的划痕越来越多，保险杠也撞歪了。

沿途的变异动植物愈发多样凶险。能喷吐强酸的变异向日葵，隐身藏于草丛的变异蜥蜴，还有黑压压的变异行军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能追着车辆狂奔十余公里，不死不休。

阳光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十几天的时间，个头又长了一圈，已经能独力对付一头二级变异兽。

几株植宠在他的滋养下越来越强劲。枇杷树的屏蔽气息的能力增强，三级以下的变异兽根本察觉不到活物气息。

变异凉薯的果荚多了数枚，根茎也长得愈发饱满圆润。

变异观音柴先前还只是带着芽苞的枯木，一路不间断的滋养下，已经抽出了四五片嫩绿的新叶，叶缘带着淡淡的金纹，时不时会散出一缕清香。

萧昱心里非常惊喜，它正在稳步恢复。

而他自身的异能，也在一次次搏杀与滋养植宠的过程中精进，如今已然摸到了二级巅峰的门槛，距三级异能，仅有一步之遥。

这天中午，萧昱驱车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黑石据点。

是个中等规模的据点，设在国道与进山岔路口旁，由废弃加油站改造而成，石头垒起的围墙仅两米多高。

门口没有正经守卫，只有个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悠悠闲闲晒太阳，旁边趴着条大黄狗。

看到来人，大黄狗一下子坐了起来，冲着老头“汪”了一声。老头迷瞪瞪地睁开眼。

萧昱在门口停车，交了一颗一级晶核便驱车入内。

他来此的目的很明确，补满最后两桶汽油。

过了这个据点，往前便是中部山区，再无可以兑换汽油的地方，余下近百公里的山路，全要靠这两桶油支撑。

交易区由加油站的便利店改造而成，只摆着两个摊位。

萧昱正和老板谈汽油价格，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整个便利店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吵吵嚷嚷的几个男人都闭了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里满是敬仰，还藏着几分压不住的惧意。

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身形高挺，肩宽腰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厉。

腰间别着一把战术短刀，刀鞘磨得发亮，手上一双黑色战术手套，指节处带着清晰的磨损痕迹。

萧昱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封茗。

空间系异能者，三级巅峰，整个华国南部最顶尖的异能者之一，直至末世五年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萧昱前世听过很多关于封茗的传闻。实力强骇，千米之内可凭空间瞬移来去无踪，杀人只在瞬息之间。

但不滥杀普通人，不劫掠幸存者的物资，甚至数次出手救下被变异兽围攻的聚集地。

萧昱想着地图上剩下的一大半路程，心念一动。

往前近百公里的山路，遍布高等级变异动植物，就算他车技再好，异能够用，少说也要走五六天。

可若是有封茗的瞬移相助，最多两天就能抵达中部山区边缘，能省下太多时间与精力。

等封茗和老板问完话，转身要走时，萧昱迈步迎了上去，伸出手，语气不急不徐：“封先生，久仰大名。我叫萧昱，木系异能者，想和您谈个合作。”

封茗伸手与他握了握手，听到他的称呼后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开口时声音很低，带着丝疲惫，像是许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什么合作？”

“我要去中部山区，想请您帮忙瞬移赶路，只到中部山区边缘即可。”萧昱迎着他的目光，“路上所需的所有物资我包了，到地方之后，五颗三级晶核作为报酬。”

五颗三级晶核，就算对封茗这样的顶尖异能者来说，也绝对是一笔丰厚的报酬。

可封茗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封先生，报酬可以再谈。”萧昱往前半步，叫住了他。

封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即使疲惫脊背也挺得笔直。

“我需要晋升四级，你有特殊变异植物吗？”他的声音很平静。

萧昱沉默了。特殊变异植物何其稀有。

封茗的目光落在萧昱脸上，“我现在仅接一种交易，能提供舒缓异能暴动，强化身体的特殊变异植物或者变异水果，作为报酬的委托。”

他现在每天体内的空间异能都会狂暴两三次，冲击他的经脉，承受撕扯胀裂的剧痛。

很难想象他是如何维持平静的。

萧昱彻底断了合作的念头。

特殊变异植物太过稀有。上一世，直到末世五年，整个新联盟现世的也不到十株，每一株出现，都会引得各大势力疯抢。特殊变异水果，如今更是有价无市。

封茗会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据点，恐怕也是听闻了附近有这类变异植物的消息，专程过来寻找。

“我明白了。”萧昱不再强求，“抱歉，打扰了。”

封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瞬消失在便利店门口。

萧昱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有些羡慕。多好的异能啊，怎么才能拥有？

他没在黑石据点多做停留。和老板谈妥价格，换好最后两桶汽油。

再给阳光喂了块新鲜的变异兽肉，仔细检查完车况，便立刻发动车子启程。

天还没黑透，能多赶一段路，便多赶一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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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初遇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