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动了。”
大家一起动筷。
切原第一口吃到照烧鸡腿,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丸井也立刻点头:“真的不错诶,仁王,你结婚以后厨艺进步也太多了吧。”
仁王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这是已婚男人的自觉。”
我筷子一顿。
柳生轻轻抬眼。
柳低头写字。
真田看向仁王:“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松懈。”
胡狼笑了笑:“这句话倒是很像丈夫会说的话。”
幸村看着我:“结衣平时也会做饭吗?”
“会一点。”我说,“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们谁有空谁做。”
仁王把一块鸡肉夹到我碗里,顺口补充:“她练习日我做,她休息日她做。”
“如果两个人都忙呢?”丸井问。
“外卖。”仁王回答得毫不犹豫。
切原恍然大悟:“原来结婚以后也可以吃外卖啊。”
真田皱眉:“切原,你对结婚到底有什么误解?”
柳生:“他大概以为婚后每天都有完整定食。”
丸井咬着鸡肉含糊道:“那仁王家今天不就有吗?”
仁王轻笑:“今天是招待,puri。”
我低头吃了一口他夹来的鸡肉。
酱汁甜咸刚好,鸡肉外皮微焦,里面却很嫩。
我忍不住小声说:“真的很好吃。”
仁王看向我。
“真的?”
“嗯。”
“比外卖好吃?”
“比外卖好吃。”
他唇角明显扬了一下。
丸井立刻指着他:“又来了!仁王这个表情!”
切原跟着喊:“是被夸奖以后很高兴的表情!”
柳:“幸福感上升。”
柳生:“且没有掩饰成功。”
真田:“不要盯着别人夫妻之间的互动看。”
幸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可是很有趣,不是吗?”
我耳根发热,低头喝乌龙茶。
仁王倒是伸手,把我的杯子往里推了推。
“慢点喝。”
这个动作又被所有人看见了。
客厅再次安静一秒。
丸井捂住嘴,肩膀开始抖。
柳生别开眼,像是在努力保持礼貌。
柳继续记录。
切原小声问胡狼:“仁王前辈以前也会这样吗?”
胡狼看了看仁王,又看了看我,笑着说:“以前不会。”
真田沉默片刻,严肃评价:“婚后成长显著。”
仁王放下筷子。
“你们还能不能好好吃饭?”
幸村微笑:“我们正在好好吃。”
柳补充:“同时观察。”
饭吃到一半,丸井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拿甜品。
胡狼立刻拦住他:“先吃完正餐。”
“我已经吃完一碗了。”
“你碗里还有青菜。”
“那是装饰。”
真田皱眉:“不许挑食。”
丸井:“副部长,你怎么连毕业以后还管这个!”
切原在旁边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往边上拨。
真田的视线瞬间扫过去。
“切原。”
切原僵住。
“我吃!我马上吃!”
我看着他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仁王侧过脸看我:“很开心?”
“嗯。”
“为什么?”
我想了想,说:“很热闹。”
是真的很热闹。
碗筷声、说笑声、切原被真田训时慌张的声音、丸井和胡狼拌嘴的声音、柳偶尔冷静补充数据的声音、柳生平稳又精准的吐槽、幸村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的笑。
还有仁王坐在我身边,明明一直被大家调侃,却仍旧在我碗里快空的时候替我夹菜。
这些声音和画面混在一起,让这个家忽然变得比平时更满。
不是拥挤,是被很多温柔的过去和现在一起填满。
幸村笑着放下杯子:“吃完饭以后继续游戏吧。”
丸井立刻举起甜品叉:“我要边吃甜品边玩!”
胡狼无奈:“先把你的碗收了。”
饭后,大家一起收拾餐桌。
真田坚持把用过的餐具分类摆好,柳生负责擦桌子,胡狼和切原把空盘送进厨房,丸井抱着甜品盒不肯放手,被胡狼提醒了三次才终于让出位置。
仁王打开洗碗机,把碗盘一一放进去。
我走过去,刚想帮忙,就被他轻轻挡开。
“今天不用。”
“为什么?”
“你负责陪客人玩,我负责收尾。”
“可这也是我的家。”
“嗯。”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些,“所以我才想把它收拾干净一点。”
我怔住,厨房外,大家还在说话。
客厅的灯光很暖,窗边的鸢尾安静地开着,茶几上重新摆好了游戏卡牌。
仁王低头把最后一个杯子放进洗碗机,侧脸被灯光映得柔和。
很多人来过,热闹过,笑过,把我们的家弄得乱糟糟,然后他站在这里,把一切一点点收拾好。
像是在很认真地守着这个家,也守着我。
我靠近一点,趁他低头的时候,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仁王的动作停住。
他偏过头看我,眼睛微微眯起。
“结衣。”
“奖励。”
“只是把杯子放进洗碗机的奖励?”
“嗯。”
他慢条斯理地关上洗碗机门。
我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下一秒,他俯身靠近,在我耳边低声说:
“那等游戏结束,可以申请追加奖励吗?”
我脸上一热。
客厅里,丸井远远喊了一声:
“喂——你们两个不要在厨房偷偷亲热!真心话大冒险要开始了!”
我瞬间僵住。
仁王却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晚饭后的第一轮,丸井终于提出了他期待已久的项目。
“真心话大冒险!”
仁王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停了一下。
柳生敏锐地看向他:“仁王君,你紧张了。”
“没有。”
柳低头记录:“否认速度较快,紧张概率上升。”
幸村微笑:“那就玩吧。”
真田皱眉:“这种游戏是不是太松懈了?”
丸井立刻说:“副部长,你害怕了吗?”
真田:“我没有。”
“那就玩。”
真田沉默两秒,坐下了。
第一轮抽到的是切原,真心话。
柳问:“你第一次知道仁王结婚时,最先想到什么?”
切原毫不犹豫:“仁王前辈居然有人要!”
客厅安静一秒。
随后丸井爆笑。
胡狼捂住脸:“赤也……”
仁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切原。”
切原终于意识到不对,立刻慌张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仁王前辈这么会骗人,藤原前辈居然还愿意和他结婚,真的很神奇!”
仁王:“……”
柳生:“补救失败。”
幸村笑意温柔:“不过赤也说出了某种真相。”
我已经笑得靠在仁王肩上。
仁王低头看我:“这么好笑?”
“嗯。”
“你也觉得我没人要?”
“不是。”
“那你觉得什么?”
我抬头看他,故意小声说:“觉得幸好是我先要了。”
仁王的表情瞬间停住。
柳低头写字。
“有效攻击,第二次。”
丸井立刻起哄:“哇——”
切原:“仁王前辈耳朵红了!”
真田:“切原,不要盯着前辈耳朵看。”
柳生:“但确实红了。”
仁王闭了闭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轮,抽到了仁王。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仁王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翻开牌。
“真心话。”
丸井立刻举手:“我来问!”
柳:“建议提出高价值问题。”
柳生:“不要浪费机会。”
幸村笑着说:“那我来吧。”
仁王看向他。
“部长,你这个笑容很危险。”
幸村语气温和:“放心,不会太为难你。”
我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幸村看着仁王,轻声问:
“仁王,结婚那天,结衣朝你走过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客厅安静了一下。
仁王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像是真的认真回忆了几秒,“在想她走得太慢。”
我转头看他,“就这个?”
“还有裙摆那么长,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摔。”
“嗯,你不会。”
他答得很快,手却已经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后来她抬头看我,我就想——”
仁王停了一下,轻轻笑了。
“还好。”
“还好什么?”丸井追问。
仁王看着我,拇指慢慢摩挲过我的婚戒。
“还好她最后走到的是我这里。”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他又像随口补充似的说道:“没有走到迹部君那边去。”
“仁王!”
我脸上一热。
仁王却弯起眼睛,握紧我的手,“没办法,婚礼那天也会吃醋。”
幸村笑着问:“所以你当时很紧张?”
“有一点吧。”仁王低头,在我的戒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毕竟她都走到我面前了,以后也不能让给别人。”
我看着他,喉咙微微发紧。
明明大家都在。
明明这是热闹得有些吵的游戏夜。
可这一刻,我却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柳生推了推眼镜:“难得坦率。”
柳低头写了一行:“高度可信。”
幸村看着我们,笑意很轻,“看来这个问题问得不错。”
游戏继续。
这次抽到的是我。
我低头翻开卡牌。
“大冒险。”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丸井文太立刻放下蛋糕叉,眼睛亮得不像话,“终于轮到结衣了!”
仁王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听见这句话,眉梢轻轻一动,“你们兴奋得是不是太明显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仁王君,显然大家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柳莲二低头翻开笔记本,“从刚才几轮的反应来看,丸井提出高风险要求的概率较高。”
“喂,柳!”丸井不满地抗议,“不要提前分析我!”
切原赤也坐直身体,“大冒险是不是要很刺激才算大冒险?”
幸村精市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搭在杯沿上,笑意温和,“那就换一个稍微有趣的吧。”
仁王抬眼看他,“部长,你的‘有趣’通常对我不太友好。”
“放心。”幸村微笑,“这次主要考验结衣。”
仁王轻轻哼了一声。
“听起来更可疑了。”
幸村看向我,温声说道:“请结衣蒙上眼睛,在不说话的情况下,从大家之中找出雅治的手。”
随后,丸井立刻笑出声,“这个好!”
切原兴奋地举手,“我也可以参加吗?”
柳已经开始记录,“触觉识别实验。样本对象:藤原结衣。”
柳生语气平静,“既然已经结婚,难度应该不高。”
仁王慢悠悠地看向他,“柳生,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在给她压力。”
我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笑了。
仁王偏头看我。
“结衣也觉得有趣?”
“有一点。”
“要摸这么多人的手,当然有趣了。”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异样。
可我还是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一点不太明显的酸味。
“只是游戏。”
“我知道。”
仁王答得很快。
他甚至还弯起眼睛,笑得十分大度。
“所以本人完全不在意。”
幸村笑着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深色丝巾,“那么,开始吧。”
我接过丝巾,慢慢蒙住眼睛。
视线被彻底遮住后,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衣料摩擦的轻响。
丸井压不住的笑声。
切原小声询问自己应该站在哪里。
以及仁王就在不远处,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仁王。”幸村带着笑意提醒,“不可以发出提示。”
“我什么都没说。”
“但你的叹气很有个人特色。”
客厅里响起一阵笑声。
我忍不住也弯了弯唇角。
大家很快站成一排。
我被胡狼扶到他们面前。
幸村说道:
“每个人都可以把手伸出来。结衣不能询问,也不能依靠声音判断。”
“如果认错了呢?”丸井问。
仁王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认错了也没什么。”
他说得很随意。
隔了两秒,又补充:
“只是今晚可能有人要睡客房。”
“仁王!”丸井立刻笑起来,“你这还叫不在意?”
“开玩笑的,puri。”
我无奈地叫他:
“仁王。”
“嗯?”
“安静。”
仁王停顿了一下。
“好吧。”
语气听起来居然有一点委屈。
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我试探着碰了碰对方的指尖。
手掌比我想象中宽,指节很硬,掌心还有长期握球拍留下的薄茧,即使不说话,也能感觉到一种严肃得过分的气场。
我很快松开,“真田君。”
真田的声音从面前传来:“正确。”
切原震惊地问:“这么快?!”
仁王懒洋洋地说:“真田的手也和本人一样严肃,很难认错。”
“仁王,不要说多余的话。”
第二个人伸出手。
我刚握住,便感觉对方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掌心有一点汗,指腹还带着刚才游戏手柄留下的压痕。
“赤也。”
“欸?!”切原大受打击。
“为什么一下就认出来了?”
我笑着说:“你太紧张了。”
仁王轻轻笑了一声,“赤也,被前辈握一下手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仁王前辈,我没有!”
第三个人的手掌温暖而宽厚,动作很稳。
“胡狼君。”
胡狼笑着应了一声,“认得很准。”
第四个人伸出手,还没碰到他的指尖,就闻到身上一点很淡的奶油甜香,甚至不需要仔细分辨。
“丸井君。”
“等等,这也太快了吧!”丸井抗议。
仁王平静地说:“文太,你从进门开始就没停止过吃蛋糕。”
“那也不能怪我啊!”
客厅里又笑成一片。
第五个人的手指修长,指腹有一点握笔留下的压痕,对方的手停得很稳。
“柳君。”
柳平静地问:
“判断依据?”
“手指上有握笔留下的痕迹。”
“判断有效。”
第六个人的手同样修长,却比柳的更整洁,连伸手的动作都显得很克制。
我犹豫了两秒,“柳生君?”
柳生轻轻笑了一声,“正确。”
身后忽然传来仁王的声音:“结衣握得有点久啊。”
我动作一顿,“只有两秒。”
“是吗?”
柳立刻翻看记录,“两点七秒。”
仁王沉默片刻,“果然挺久。”
柳生推了推眼镜,“仁王君,这只是正常的识别时间。”
“我知道。”他仍旧答得很快,“所以我完全不在意。”
我隔着丝巾都能想象出仁王现在的表情,大概还在笑,只不过狐狸眼已经微微眯起来了。
下一个人的手伸了过来。
指节修长,掌心温度偏凉,动作却从容得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我碰了一下便松开。
“幸村君。”
幸村笑着问:“这么确定?”
“因为只有幸村君在这种时候还会这么从容。”
“判断正确。”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双手。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些紧张。
明明前面每个人都认得很顺利。
可轮到仁王时,我反而不敢立刻向前。
客厅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丸井没有再起哄。
切原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点。
我慢慢伸出手。
下一秒,有人的指尖碰到了我。
没有立刻握住。
只是很轻地擦过我的指腹,像是在故意等我主动确认。
很像仁王,总喜欢把答案藏起来,再看我什么时候能够发现。
我顺着他的指尖碰过去——修长的手指,常年握球拍留下的薄茧,指腹温热,他的手腕上还系着东西。
我轻轻碰了一下。
其实从这里就已经可以确定了。
可我没有立刻说出答案。
而是继续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比刚才任何人都更熟悉。
熟悉到即使看不见,我也能想起很多画面——高中时,他用这只手替我拎长笛盒,演出结束后,将热饮递给我,结婚那天,把戒指慢慢推到我的无名指上,还有无数个普通的夜晚,在我半睡半醒时,把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重新握回掌心。
我轻轻弯起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对方明显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便立刻回握住我。
我忍不住笑了。
“仁王。”
他的手指收紧。
“嗯。”
声音很近。
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愉快。
“找到我了?”
“找到了。”
我抬起另一只手,慢慢解开眼前的丝巾。
黑色丝绸滑落下来。
仁王就站在我面前,银白色的发有些散乱,狐狸眼微微弯着,脸上的表情依旧懒散,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过。
只是他的手还紧紧扣着我的,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客厅里很快爆发出一阵声音。
丸井趴在沙发扶手上,“果然一下就认出来了!”
切原满脸佩服,“结衣前辈好厉害!”
柳低头记录,“全部识别正确,最终样本判断稳定。”
幸村站在旁边,笑意很轻,“看来不需要第二次机会。”
我看向仁王,“你怎么还不放手?”
“游戏结束了吗?”
“已经结束了。”
“是吗。”
他低头看着我们扣在一起的手,慢悠悠地说:
“可是结衣刚才碰其他人的时候,每个人都碰了好几秒。”
“我是在识别。”
“我知道。”
“那你还在意?”
“嗯。”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丸井直接指着他:“我就知道!你刚才脸都快黑了!”
“没有那么夸张。”
“柳生那里停了两点七秒,你都记住了!”
仁王语气平静,“柳记的。”
柳头也不抬地说:“但仁王是唯一主动询问时间的人。”
“……”
我忍不住笑起来,“只是游戏而已。”
“嗯。”
仁王低头看我,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
“所以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也没有不高兴。”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斟酌用词。
“就是觉得这个游戏规则设计得不够合理。”
幸村微笑,“哪里不合理?”
仁王懒洋洋地回答:“已婚人士不应该被要求依次握七个男人的手。”
真田立刻皱眉,“只是识别手掌,不要故意说得这么奇怪。”
丸井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仁王,你真的好小气!”
“嗯。”仁王承认得毫不犹豫,“对自己的太太小气一点,很正常吧。”
我的脸渐渐热起来,想把手抽回来,仁王却没有松开。
反而顺势将我的手牵到自己身边。
“做什么?”
“收回去。”
“我又不是你的东西。”
“嗯。”
仁王弯起眼睛,“是本人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太太,更不能随便放在外面。”
丸井立刻发出受不了的声音,“够了!仁王,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切原满脸认真地问:“结婚以后都会这么在意吗?”
胡狼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赤也,这个要因人而异。”
真田耳根微微发红,严肃地咳了一声,“仁王,注意场合。”
柳低头记录,“占有欲表现明显,但仍在合理范围内。”
柳生补充:“毕竟仁王君从一开始便清楚这只是游戏,并未真正阻止。”
幸村重新洗好卡牌,笑着宣布:
“那么,游戏继续。”
大家重新回到座位,我也想坐回原来的位置,仁王却牵着我,直接把我带回了他身边,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婚戒,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刚才我蒙着眼,依次碰过很多人的手,可最后真正握住的,还是他,而仁王雅治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满意到即使知道一切只是游戏,也要小气地把我的手留在自己掌心里。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主动靠近,便再也不肯松开的狐狸。
游戏一直玩到晚上十点。
幸村看了眼时间,先起身告辞。真田也跟着站起来,开始催切原收拾自己的东西。丸井依依不舍地把最后一块蛋糕吃完,胡狼熟练地替他把垃圾整理好。柳合上笔记本,柳生则帮忙把桌游卡牌一张不落地归位。
临走前,幸村站在玄关处,回头看了看客厅,“这个家很适合雅治。”
我一怔。
仁王也看向他。
幸村笑了笑:“很热闹,也很温柔。”
丸井朝我挥手:“下次还可以来玩吗?”
“当然可以。”
仁王立刻看向我:“结衣?”
我笑着说:“可以,不过下次你提前告诉我。”
丸井立刻指着仁王:“听见没有,提前通知!”
切原认真鞠躬:“藤原前辈!今天打扰了!游戏很好玩!下次我一定会赢仁王前辈!”
仁王轻笑:“那你要加油喽。”
柳生微微颔首:“今日承蒙招待。”
胡狼笑着说:“辛苦你们了。”
门关上后,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茶几上还放着没喝完的饮料,沙发靠垫被切原弄歪了一个,游戏手柄还没收好,窗边的鸢尾安安静静地开着。
我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心里很满。
仁王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搭在我肩上,“累了?”
“有一点。”
我转过身,看着他,“我很喜欢今天。”
他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颈侧,
“结衣。”
“嗯?”
“你这样说,我会很想亲你。”
他笑了一声,下一秒,吻落在我颈侧,很轻,又很痒。
我下意识缩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仁王雅治,洗碗机还没开。”
“嗯。”
“桌上也还没完全收完。”
“嗯。”
“你刚才说负责收尾。”
“记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仁王抬起头,狐狸眼里全是笑。
“婚后家务收尾前的精神补给。”
我被他气笑:“你少来。”
“就一下。”
他说着,低头亲了亲我的唇。
一下之后,又一下。
最后变成了很久。
客厅的灯光很暖,窗边的鸢尾花安静地开着,茶几上还有一点没来得及收好的游戏卡牌。
可我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热闹过后的家,有一点乱,有一点甜,还有一个明明该继续收拾,却抱着我不肯放手的仁王雅治。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松开我,认命地挽起袖子。
“去收拾?”
“嗯。”他走向茶几,回头看我一眼,“不过仁王太太要一直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