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晓桥再次来到了邹番和阿薇租住的房内,仔细查看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桥姐,里面的卧室我都找过了,没有发现有人走过的痕迹。”阿真从卧室进来了客厅,扯了扯手上戴着的白胶手套。
“嗯,我这边也看了一下,没有人来过的痕迹。”甄晓桥撇撇嘴。
“要不是有凶器和伤口,还真怀疑她是自杀的。”阿真嘟囔道。
“可惜这个假设不成立的。”甄晓桥看着阿真叹息了一声,想要绕过茶几到厨房去,手边碰到了一下盆栽,洒了些灰出来,甄晓桥看着洒出来的灰,微微皱了下眉。
“桥姐,其实有没有可能,”阿真瞄了一眼甄晓桥,小心翼翼地衡量着语气接着说道,“邹番就是杀了阿薇的凶手,既有作案时间又有作案的凶器。”
“邹番不可能是凶手。”甄晓桥眼里烟波流转,她俯下了身体,捻了些灰在指尖,伸向了阿真的面前,“这里面不止是烟灰,还有活性炭,说明这个人在杀完死者后,不想别人发现死者已经死了,连窗户都是关上了的,你难道不奇怪吗,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闻到任何的异味?即便是现在这个季节最凉快的温度,也不可能做到让一个在密闭房间里死去了四天的尸体没有尸体的味道。”
阿真眼里闪过一丝情绪,走到了墙角那盆大盆栽面前,捻了捻土拿起来看,后知后觉道:“真的有活性炭,这两株植物也是最好的空气净化剂。”
“他不想让别人发现死者已经死了,从心理学上的角度来看,其实凶手本身也无法接受自己杀了死者的事,说明他在杀了死者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很慌乱的,”甄晓桥看着死者躺过的位置,假想着事发现场的过程。“他所能想到的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他杀了人,所以整个作案现场都处理得没有痕迹。”
“可是桥姐,听你这样说,这个凶手应该是跟死者关系不一般的人,除了邹番还能有谁啊?”阿真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有谁会把自己用来杀了人的刀放在车的后备箱里呢?”甄晓桥反问道。
“那那把刀上的确是有邹番的指纹的。”阿真依旧是满脸疑惑。
“嗯,死者的伤口是被利器割破了颈动脉……”甄晓桥沉思着,忽而恍然大悟地看着阿真,“说明被警方发现的那个凶器可能是假的!”
“桥姐,可你为什么坚信邹番一定不是凶手呢?”阿真苦闷地皱起了眉头。
“看你后面。”甄晓桥望向了阿真身后,平静的表情波澜不惊。
阿真浑身一激灵地转过身,看见了电视机背景墙旁边的日历,她伸出手随手一翻,“日历?”
甄晓桥走了过去,翻开了日历,在第一页的地方,指了指划红圈的地方,留名为“阿薇的XX”,第二页、第三页……
“这些做了记号的日子,有阿薇的生日,有阿薇说了要去做的事情,有阿薇和他的纪念日,一个男人的日子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一个女人为重的话,说明这个女人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里,甚至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且,你仔细观察,这个房间的很多地方都是可以感觉得到,住在这里的男人是很宠爱这个女人的,包括我去询问被告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得到,他没有撒谎。”甄晓桥认真地看着阿真,条条是道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