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凌霄 第1章 楔子

法庭。

“万先生，您是此案唯一的目击证人，您确定在当时的案发现场您所见到的人，真的是我的当事人吗？”甄晓桥站在证人面前徐徐踱步慷锵有力地质问道。

“我确定，就是他。”证人斩钉截铁，手指直指站在被告席上的男人。

“您凭什么认定在案发现场的就是我的当事人？”甄晓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接着问道。

“我记得当时他也是穿的这件外套，瘦瘦高高的，下巴上有一个大痣，我清清楚楚看了他的长相的，不会错的，就是他！”证人回答着，比划着他所说的人的身形。

“那万先生，根据您的口供，您说当时案发的时候您就在电话亭那里，而案发现场距离电话亭的距离是一百米左右，您当时确确实实看到我的当事人与死者发生争执，并且想要动手，打，死者吗？”甄晓桥故意在说“打”这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眼，眼神炙热的看着证人，循循善诱着。

“是的，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证人笃定地挤兑着眉头。

“法官大人，根据我给您呈上的资料里显示，正常人的人眼所能看到的距离是在纯净的空气中，可以看见27千米外的一点烛光，在海上能看到土6—25千米外的船只，抬头望星空，则能见到1000千米远的人造卫星，还能见到相距几十到几千光年的星座，可以看见 8千米~10千米左右的高层楼房，5千米~8千米左右的平房，4千米左右的房子窗户，2千米左右的单个的人，400米左右的帽子，”说到这里，甄晓桥顿了一下，看着证人嘴角轻轻翘起说道：“以及，60米左右的眼、鼻子、手指。”

“而电话亭相距案发现场的距离起码有100米的距离，万先生，我了解到您今年是已经60岁了吧，老花眼也已经是好几年了的吧，老花眼也是会影响到您所能看到的最远距离的，以及当天的天气情况，是雾霾。”甄晓桥一字一句说得很轻，却又带着无比地肯定。

“这、这、这、我……”证人支吾着说不出话。

甄晓桥站在证人面前，眼神坚定地看着证人问道：“万先生，我想提醒您一句，在刑事案件中，根据我国法律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请问当时您确确实实地看到了我的当事人在案发现场与死者发生冲突，并且想要，打，死者吗？”

“我可能、可能没有看清楚。”证人眼神闪烁着。

“法官大人，证人供词不成立，万先生并非确定当时在案发现场的就是我的当事人，我方亦有不在场证据。”甄晓桥转身面向法官席，神情严肃肯定地说道。

庭审结束，甄晓桥整理了文件，看了眼纤瘦手腕上的白色手表，匆匆地走向了车库。

“哗！”瓢泼的水骤然从天而降，洒了甄晓桥满身，她隐忍着怒气抚了抚脸，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你这个无良律师，你收了那家人多少钱，明明就是那个混蛋杀了我家姑娘，我家姑娘还那么年轻，你有没有点良心啊！你和那家人都去死吧！去死！”手里拿着盆的大婶，表情愤慨地冲到了甄晓桥的面前，充满恨意地朝她吼道。

“大婶，你说这话能不能积点口德啊，我们甄律师都是看证据做事的。”邢玖玖挡在了甄晓桥的面前，护住了甄晓桥，凶狠地回瞪着大婶。

“我们走。”邢玖玖半抱半拉着甄晓桥远离了大婶，上了车。

“其实……”自上车之后一直沉默着两人，终是邢玖玖耐不住先开了口：“我只是想聊一下……”

“你是想问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杀了死者的凶手吗？”甄晓桥瞟了一眼车内后视镜中邢玖玖忸怩的神情。

“恩恩。”邢玖玖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圆圆的眼睛像明亮温润的黑玉，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光洁的锁骨。

“查案是你哥的事。”甄晓桥敛了下眼，压低了声音。

邢玖玖察觉到甄晓桥的不自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表情渐渐冷淡了下来，车窗外倒退着的霓虹灯光映在她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搭调的诡异，她盯着甄晓桥良久出声：“晓桥，你变了。”

“有吗？”甄晓桥搪塞着。

“你忘了吗？媚萶的死。”邢玖玖平稳的声线像是在诉说着和两人都无关的一件小事。

但是于甄晓桥而言，却是一把可以焚烧千林万山的火，轻轻一挥，便可将她久久积攒的理智烧个精光。

车急刹地停了下来。

“我做得有什么不对吗？作为被告的律师，本就应该为我的当事人博得最大的利益。”甄晓桥冷声说道。

邢玖玖无奈地轻笑一声，满是嘲讽地说道：“你都说到利益了，能不对吗？甄律师。”

邢玖玖打开了车门，快速地下了车，重重摔上了车门。

甄晓桥看着邢玖玖离开的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加重了力，脸上的阴影突兀地显出了五官。

几十米高的大厦楼顶上，俯瞰而下尽是繁华。

“师傅，你说我错了吗？”甄晓桥语气里有忧伤，有犹疑，有挣扎。

被她唤作“师傅”的人眼神深邃而锋利，高大伟岸的身姿有中世纪男爵的贵雅气质，贴身的白衬衣显露出坚实的身材，他低声开口道：“问我怎么赢这个案子的是你，赢了之后不开心的也是你。”

他的声音像是远古时候的瑶琴，轻轻拨弦，弦音绕梁，三日不绝。

“对啊。”甄晓桥迷茫地看着他，像一只走丢了的小猫，等待好心人的收养。

“你第一天拜我为师的时候，我问过你为什么要成为律师，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言祁峯薄唇轻起，勾勒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当然记得，”甄晓桥陷入了回忆中，沉思道：“因为我希望，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能因为我的存在少一点。”

“那就对了，这个案子没有证物指明是被告杀害了死者，而唯一的目击证人根本就是假口供，你之所以疑惑，都是因为你也是偏向于死者，偏向是偏向，可是证据呢？杀了死者的人一定是被告吗？如果被告根本没有杀害死者因为假口供被判刑，那你觉得这又对被告是公平的吗？”言祁峯双手十指交叉着，骨节分明。

甄晓桥听着他的话，冥思了几秒，“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师傅就是师傅。”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欣喜若狂。

言祁峯看着她小小的笑脸，心上淌过了一阵暖意，嗓音沙哑道：“你要记住，查案是警察的事。”

“还有，师傅，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甄晓桥抿了抿唇，试探地问道：“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收我为徒呢？我当时只是一个刚刚踏出校门的学生，而你是那么那么大的律师，已经在一个名声荣耀都是万人之上的位置了，我都没抱希望的，没想到你居然轻松就答应了。”

言祁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压低了眉眼，睫毛轻轻刷过眼睑，似乎是在想一个合理的解释，“重要吗？这个答案。”

“重要啊。”甄晓桥煞有介事地嘟了嘟嘴，眼神里写满了认真。

“心情好。”言祁峯自己都觉得这三个字他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啊……”甄晓桥有些茫然地应声。

“嗯。”言祁峯低眉瞄了眼她，这一眼让甄晓桥还想要说出的话活生生憋了回去，安安静静地看向了远方。

为什么会答应的呢？

“言律师，您可不可以收我为徒？求求你。”瘦小的甄晓桥站在高大的言祁峯面前，把背躬得不能再低，谦卑地向他递上了自己的简历。

他依稀知道这个女孩，没记错已经在他律师楼前面徘徊5天了，态度是有的，只是想做他言祁峯徒弟的人太多，这样一个瘦小的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底气的小女孩跟他们一比，也许连竞争都谈不上资格。

他瞄了一眼她，有日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在紧致的肌理上淌动着会发光的光泽，他知道她很紧张，因为他分明看到了她纤薄衬衣下微微颤动着的背脊和肩胛处轻微渗出的汗渍。

“你为什么想做律师？”问题问出来，他自己也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或许此刻他真的是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牵引着想要收下她，只是这样一个问题，怎么也不可能是他言祁峯会问出来的。

“因为，”甄晓桥的声音闷闷的，“我希望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能因为我的存在少一点。”

手上简历被人接过，甄晓桥反应了几秒才直起身，呆呆地看着言祁峯离去的背影，依旧是满脸的不敢相信，她已经被各大律师无视过很多次了，这次这个言大律师也不过她想着既然还要被拒绝，不如选个地位更高的，竟然……

文中关于人类视力范围的描写是当年搜百度百科的，但是当年当时存的链接现在打开是404了，我也无法备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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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旧电脑里搜出来的，虽然感觉文风稚嫩，但感觉比我现在会写多了，看的我很激动，实在不忍就这么放着了，想把它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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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